我一脸奇怪地看着简然,他神色可不太对劲。
“怎么?又怎么了?”我当即问道。
简然咂吧着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是不是这次真的是伸进紧张了?”我朗声问道。
简然搔了搔头,又对雨殇道:“雨殇姐,这个《灵异周报》你可以搞来吗?”
简然说罢,雨殇点了点头。
“这东西你们可能不怎么见,可事实上江湖上还是很多的存货的!”
我道:“也好,去搞一些这个周报来看看,也好关注着他们下一步的动向!”
雨殇答应了一声,就去搞《灵异周报》了。
我则等着后续结果。
中午又支了个火锅,用简然话说,就我这样动不动来一顿火锅的主儿,搞不好哪天就得痛风了。
我们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喝着简然从哪里淘换来的那种藏在泥土里几十年的白酒。
那种酱香白酒还真是味道不一样。
喝得多了,头脑晕晕的。
这时候,电话忽然响了。
我一拾起手机,发现是雨殇打来的。
我赶紧接通了。
“喂,怎么了,雨殇?”
“老板,我给你发了一条微信,你看看!”
雨殇语气着急,听得出她的紧张。
我这边匆忙挂了电话,一看手机微信,才看见上面发了一条新闻链接。
“昨日,素有门神后人之称,猎妖队现任总舵主尉迟源,因为业务问题,首次逾越祖训,杀害一名阳间活人……”
我看到这里,当即就是倒抽一口冷气。
我立时觉得汗毛倒竖,不仅有文字还有配图。
图片上就是我接收周红采访时拍摄的。
“怎么会?难道周红出卖了我们?”高飞飞惊呼道。
简然道:“雨殇姐不是说对方很有声望吗?不至于干这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勾当吧?”
高飞飞立即反问道:“你昨天不还是质疑这个《灵异周报》吗?”
“昨天我是质疑这事情本身,而不是哪个人!”简然又说道。
此时二人马上要吵起来了,我赶紧劝解道:“行啦,都少说两句。”
我只知道这个周红和她的《灵异周报》被雨殇说得很神乎其神,然而究其真正的影响力,我却是一无所知。
我赶紧又给雨殇打了电话。
“你现在人在哪里?”我问道。
雨殇则道:“正在回去的路上。本来是要搞一些《灵异周报》的,结果路上就有同行给我推送了这消息,问是不是咱们猎妖队!”
我心里算是一片乱麻了,自己正在陷入一场“全民”皆要陷害我的迷局中。
“到底是谁呢?谁要害我呢?”我嘴上嘟囔着。
电话那头,雨殇又道:“老板,现在新闻一出,很快就会传开了!”
高飞飞却有些难以置信。
“师父啊,我始终没有想明白,咱们这个阴阳行当里,怎么会有这样多的媒体呢?”
不等我们说话,高飞飞又自己补充道:“他们可不是什么自媒体的。实话实说,我们这个自媒体也其实都是骗人的,忽然制造一些都是传说,就开始吓唬人!”
高飞飞一摊手又道:“可是这个事,阴阳事儿,怎么还成了体系成了套路呢?”
简然道:“甭管是不是成了体系套路,我想说的是,现在显然是有人在黑师父,要师父黑化!”
“可是,师父心思纯正,怎么会黑化?”高飞飞又道。
我深吸一口气道:“至少现在,我在他们心目中,也许已经黑化了!”
雨殇很快就回来了,她手里掐着几本《灵异周报》。
她一进屋,也不说话,直接将一碗米饭倒入了麻酱小料中,扒拉进了嘴里。
吃饱了,她才一口大气喘出来。
“唔!你们看啊,最新一期已经出来了,照片的确是昨天采访的,可是受访内容都不对!”
雨殇将周报扔在了桌上,看着我们。
那些内容大概是说,我这个人要靠替冤魂了愿,来获得阳寿,这是我们尉迟家的一种诅咒。
否则我们就将阳寿终结。
为了续命,我接下了吴彪的委托,违背了祖训,伤害了阳间人的性命。
这些采访之中,我采访的话里,都是那些嚣张跋扈的语言,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
要说这些文人的笔墨,真是可以轻易塑造一个人物形象,就别说别人了,连我自己看到了都憎恶这副嘴脸。
“师父……外面又来人了!”
我这边刚放下了周报,就见高飞飞立即冲了过来。
“怎么了,什么人?”
“好人!正义的人!”说话间,一条身影挤了进来。
但见得一个西装革履的那人,立在我们身前。
那人双眸中闪着精光,瘦削的面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倒是有几分学究模样。
“你哪位?”我见来者气势很不对劲儿,当即问他。
那人嘴角一扯,冷哼一声:“哼,本人是一名曾经的江湖人士!”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来对此地充满了嫌弃。
他踱了几步,审视着这士多的布局。
“曾经的江湖人士?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是一名正义的人士,对于江湖,特别是阴阳圈子里的事儿,遇见一件就要摆平一件!”西装男人冷声说道。
他稍一顿,又道:“我也是听说了,看了《灵异周报》上的报道,鄙人觉得你呢就是个嚣张跋扈的混账,是阴阳圈里的败类!”
雨殇也跟着嘴角牵扯一下,冷笑道:“哼,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啊!连这种假卫道士都存在着。”
“假卫道士?”西装男人嘴角撇了撇,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称谓。
简然道:“若是真的卫道士!那世间的事儿这么多呢,什么时候都能靠着你平定了?”
高飞飞也道:“哼,就是,斯文败类!”
这些人轮换批评他,叫那西装男面色发愣。
他将眼镜摘下了,忽然冷声笑道:“哼,想激将我是吧?”
他边说着便出去了身上的西服:“那么我们过过招吧,看看我能不能处理了你们这些江湖败类!”
西装男说罢,忽然纵身而行。
我只觉得冷风袭面,他竟然已经攻出了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