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临安
好不容易摆脱了水野镇镇民的热情,一行人趁着月色悄然启程,将那片被星光笼罩的小镇远远抛在身后。
对于解救了水野镇的英雄而言,镇民们本来想好生招待以表感谢,奈何对于姜芜等人而言,已经在这里花了太长的时间。
姜芜不知道水野镇盘踞的匪寇与什么有关,从张麻的语气中,似乎是受人所吩咐,一直关注着自己。
他更不知道,对方的势力会在什么时候察觉到此地发生的异样,所以姜芜必须迅速离开。
对水野镇的镇民,对于自己等人,都是一件好事。
水野镇的善后工作还在继续,被掳走的家属需要安抚,被掠夺的财物需要清点。
洛瑾留下了几名手下协助处理这些事宜。
鉴于此次的遭遇,姜芜一行人一路上不敢有过多的停留。他们避开原本的路径,选择较为隐蔽的小径前行。
好在在水野镇,姜芜等人已然进行了超额的补给,完全足够支持他们到达临安了。
夜色渐深,林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安安在竹箱之中沉沉地睡去。
……
几日后,临安盛会开幕的前夜。
临安,繁华的不夜城。盛会将至,本就车水马龙的城市更加显得喧闹。
城墙高耸,城楼上旌旗招展,护城河畔的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来自各地的马车在城门外排成了长队,等待着入城检查。
灯笼的光芒将城门附近照得亮如白昼,喧嚣的人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活力。
“来临安干什么?”守卫例行公事地问道,目光在姜芜一行人身上扫过。
“探亲。”
倨傲的守卫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姜芜腰间的袋子。
经过洛瑾的易容术改造,此刻的姜芜看起来相貌平平,他微笑着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一个钱袋塞进守卫手中。
“你这是干什么。”
守卫佯装不解地挑眉,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压低声音问道,同时悄悄掂量了一下钱袋的分量。
在确认分量足够后,守卫侧身让开了通路。姜芜一行人鱼贯而入,很快就融入了城内熙熙攘攘的人流。
“诶,等等!”
就在他们即将走远时,守卫突然在身后喊道。
姜芜心头一紧,体内的超凡能力已经开始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看在你诚意不错,提醒你两句。朱雀街这几日最好不要去。临安盛会期间,那里达官贵人云集,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人,谁都救不了你。”
松了口气,姜芜转身道谢。
“咳咳,不是和你说了低调点?要是碰上低调的主,收了你的命你找谁说去?”
一道声音从姜芜的身后传来。定睛看去,是一位头戴银色头盔,身披甲胄的男子,看起来穿着比守卫更加正式,显然应该是守卫的将领。
“大人,您教训的是。”
守卫连忙躬身回应,态度十分恭敬。
“对了,上面有命令下来了,让你留意一下一行人。”
将领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张。在纸上,画着一行人的画像。
纸张在姜芜面前展开,上面的画像让他心头一震。
画中的正是他们一行人,每个人的相貌特征都被细致地描绘出来,甚至连他背着的那个特制竹箱都没有遗漏。
包括姜芜背后背着的竹箱都被还原。
本就有所猜测的姜芜哪还不知道,洛家,或者说幽影的人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等人的行踪,甚至那水野镇外的匪寇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嘶……”守卫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摇头道:“没有印象。”
“好,接下来你要多注意。”将领点点头道。
全然没有将目光看向姜芜一行人。
姜芜眼中隐约闪过的白光渐渐消散,他加快脚步,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同伴。
……
位于城西的一座僻静宅院里,众人终于得以安顿下来。
这是一处不算很大,但足够隐蔽的住所,院墙高大,树木葱郁,很适合他们现在的处境。
“小姐,你们来了。”
老管家福伯恭敬地向洛瑾行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福伯,车队的情况还好吗?”
见过城门口的情况,洛瑾不免有些担忧道。
“车队都安然无恙,进入临安也没有受到特殊的探查和阻拦。”
福伯沉默片刻,有些担忧道:“但是小姐,我担心你们的计划可能已经被对方察觉了。最近我打听到,不仅城防军,连巡查所的内部都在暗中搜寻你们的踪迹。”
“我知道了。”洛瑾点头道,有些头疼地转向姜芜,“本以为能缓个两三日,现在看来恐怕明天之后,所有人都会锁定你的位置了。”
“临安盛会每日晨间八时到夜里十二时,其余的时间里他们都有可能会对你出手。”洛瑾严肃道。
姜芜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意料之中了。”
顿了顿,姜芜继续道:“洛瑾小姐,近几日我会另寻他处,独自一个人行动。”
洛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姜芜已经轻轻放下背上的竹箱,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熟睡的安安抱了出来。
“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安安跟着我不合适。还请你帮我照顾好她。”
洛瑾叹了口气,接过安安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那么,就在每日晨间八时,朱雀街南口见。”姜芜微笑道,“要是哪天我没来,你就带着安安离开临安。”
说着,姜芜将自己的树牌递给了洛瑾。
“这块树牌留给安安,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让她加入学宫。”
洛瑾沉默不语,姜芜能清楚地看见她头顶上那抹忧郁的蓝色光晕。
他轻轻抚平这份不安,依旧保持着微笑:“不要那么悲观嘛,别忘了我也是有背景的。”
“那么,明天早上见咯。”
话音落下,姜芜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宅邸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还在提醒着他们身在何处。洛瑾抱着熟睡的安安,望着姜芜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福伯安静地侍立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提醒道:“小姐,夜已经深了。”
洛瑾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安安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福伯,和我说说打听到的洛家的事。”
“是,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