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颔首:“的确,这人是该死的!我对一切命运改盘的事儿都充满了鄙夷,我恨这样的行径!”
听过林飘飘如是说过,我心底的确充满了对那个卢伟德的憎恨,可是话说回来,林飘飘与卢伟德又有几分差别呢?
“你不还是一样,也用了那对可怜母子,做了你的尸位改运。”
我说到这里,自己竟然兀自一怔:“不对啊,不是说要用亲人的尸体吗?难道……”
我话未说完,冷冷盯视着对方,心底充满了难以置信。
“哼,你猜对了!我是,我就是死去的女子的后嗣!按理说来,应该是她的重孙女!”
“那么这么说来,这宅子就是你的……”
林飘飘复又回答道:“对,这宅子就是我家的祖产……”
简然听了半晌,也觉得震惊不已,又问道:“是卢伟德从你手中买走的?”
“哼,什么买走啊,是他夺走的!是他抢走的!”林飘飘回答道,她的眸子里满是热辣的神色,充满了仇恨。
“商人惯用技巧,这里骗骗那里骗骗,总之就会在各个地方省下钱来骗我们,最终一栋这样好的宅子,就被他以极低的价格弄到了手里。”
林飘飘说着,就在屋子里走了起来,她一手还拂过了这廊柱,充满了爱怜。
“相对于这豪宅的价值来说,他卢伟德给的那些钱,就形同于是打劫!”
她忽然变得愈发狠厉,原来心底充满了仇恨,大概就是这样的神情。
“不是,我有点儿事儿很奇怪!”高飞飞听了半天,忽然这时候伸出手来。
“你要提问?”林飘飘问她。
高飞飞就像是个神情回答问题的小丫头一般,手举在空中,自己脑壳迅速点动。
“嗯,你刚才……是怎么从楼上飘下来的?”高飞飞问道。
我忽然一怔,也才想起这个问题来,刚才这个女孩子人如其名,也是飘飘而下,难不成这个林飘飘也已经死了,成了非人?
可是说来我也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丝毫的阴气啊?我正奇怪间,便听林飘飘回答道:“这里咯!”
她跟着从自己腰上扯下了一根钢丝绳。
那钢丝绳大概只有毛线粗细,所以我干脆就没看出来。
“我噻,你这是玩特技吗?还搞上了什么微压啊?”高飞飞惊讶地说道。
我跟着笑了笑:“林姑娘,这是为了吓唬来人吗?”
林飘飘点了点头:“哼,你真是怪聪明的!”
她似乎在夸我,又说道:“你是厉害人物,我感觉出来了,我本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扮演个什么脏东西吓唬下你们。
可是刚才见你可以破了我的幻象阵眼,又用这招式,又一箭双雕,毁了我的尸位改运,所以我知道,再装什么脏东西吓唬你,已然是没有用了!”
林飘飘话不假,她也是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了我的能力,就算她真的挂着威亚,扮演什么脏东西,我自然也是可以察觉的。
高飞飞却不死心,复又举手。
“呵,你怎么像是个学生呢?说话前总要举手示意?”林飘飘说道。
“是啊,我有礼貌啊!”高飞飞这时候知道对方也是个报仇的苦命女子,忽然间也就不害怕了,她又说道,“我奇怪的就是你这样复仇……值得吗?”
林飘飘忽然黯然了,搞得我觉得这个高飞飞不做个记者都亏了,这提问,颇为精准,便是一针见血,叫林飘飘神色都要黯然了。
林飘飘长长吸了口气,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那头发如瀑,不过有些枯黄还有分叉,谈不上漂亮。不过我想,这应该是因为林飘飘最近缺乏护理造成的吧。
她便说道:“他一个尸位改运,将我们整个村子都害死了。
我刚刚考上大学,是这个村子里几十年来第一个大学生,他们叫我女状元!我在村子里的男朋友,还说要出去打工给我挣学费……”
她说着,愈发苦楚,双眸里都充满了泪水。
“我们……我们……全村都把我当成了希望,送我去读大学,可是一个学期我都联系不上我的父母,我的男朋友,甚至一个村里的电话、来信都没有!
等我暑假回去时,就发现他们已经……他们已经都死了……尸体还是被有关部分给殓葬的,因为全村……”她说至此忽然缄口不语,抬头看着我们。
“就剩下了,就剩下了我一个人,而我当时又在外地,所以连尸体都没有人给他们殓葬啊!”林飘飘说至此,忽然哭泣抽噎起来。
她的苦楚让人感同身受,高飞飞似乎也低头垂泪。
不过老钟还是有职业习惯的,他忽然抬头看着林飘飘:“不是,如果全村人都死了,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老钟的话也是我要问的,不解其中的原委,便向她提问起来。
“说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我读了大学,户口从家里迁出来,放入了大学里!”
我心头一怔,原来这里还有这样的一段设定。
户口本就决定了人是死是生?
“我冒昧问下,你男朋友当时在哪里?”
“在……在外地打工,说要挣钱给我当学费!”林飘飘回答道。
“所以说呢,他也没有逃过这一劫呢?”老钟问道。
林飘飘颔首称是。
“看来啊,这个户口本真能决定一切了?”我看着老钟说道。
老钟却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你是阴阳门里人,你该知道的,这脏东西,还有这邪门事还会专门找这个户口本的事儿?他们连户籍的事儿都懂呢?”
我觉得老钟分析的在理,的确不应该是以户口本来为说法。
若是这样,那破解这个什么阵法的方式不也就简单了,一个户口本就改了当地的尸位改运,玉镇子也就白混了。
“你再回忆一下,你的男朋友联系过你吗?”
老钟又有职业病发作的意思,我们便听着他问话。
林飘飘迟疑了一下,又道:“嗯……其实之前也联系过了,说在外地工作,而后忽然就断了联系了!”
老钟笑了笑:“那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