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神道碑,指的是立于墓道前,用于记载死者生平事迹的石碑。
其中多记录死者生平年月,所作贡献等。
这里的神道,说的就是墓道。所以呢立于墓道的碑文,大部分都是在称颂功绩。
可是天下也有一个地方官的神道碑一个字不写,那就是武曌的神道碑,竟然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我们眼前这个神道碑,修在一处开阔地上。
按我的理解,神道碑只能在那种平坦之处修建,因为山林墓穴一般求得不单是风水,还有就是这个地方的隐蔽,你在此修建神道碑,不也就算是暴露了墓穴所在吗?
我们看着这些神道碑,忽然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些历经不知多少年的神道碑,竟然也是斗字也没有一个。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儿?”陈锦珊一怔,“这是……你祖先的墓吗?”
我当然没听过自己祖上还有这样的墓穴。
虽然尉迟敬德是我老祖先,那也是赫赫有名,然而他的墓穴也不在此处啊。
“天下我所知道的,只有武曌的神道碑不留一个字,传说她是要将自己的功过都交予后人评书,也说是由于篡夺了李唐皇权,而不敢留下神道碑的字迹,让后人评说。
可是……我们家族有什么理由也不写神道碑的碑文呢!”
不过,神道碑再古怪,也不如何瞎子他们更让我和陈锦珊心头紧张。
我便道:“这山附近似乎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如果就是这墓穴值得何瞎子来一趟的话,他们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陈锦珊道:“所以我看我们还是藏身起来比较安全!”
说罢,我们不敢在神道碑前逗留,旋即向着神道碑另一侧的参天大树下隐身而去。
我们在这里等候了约略一个小时,眼见天色渐晚。
这里却还是平静无常。
陈锦珊忍不住了,便问:“会不会……我们上当了!伊之助骗了我们?”
我回答道:“不会!如果骗了我们……他不会被诅咒杀了!”
“可是若如此继续等下去,毫无结果啊!”
这是的确,这烟笼山入夜后就开始起了一层雾,雾将山上笼罩住,四下皆看不透了。
“要不要下山呢?”陈锦珊又问道。
我也心生退意,打算重新规划好了再来一探。
可是人刚要走,忽然发现身后大雾之中,两道光影射来。
“来……来人了?”我心头一震,忙揽住了陈锦珊躲在了一侧。
那光看样子,应该是车头灯。
我们屏气凝神,只见那光影越来越近,偏偏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心底狐疑,却听到了如山石崩塌的巨响。
“是……是个人!”陈锦珊似乎噤若寒蝉,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人?”
我仔细去看,雾气中那双射来的光线,原来竟是一对眸子,一对烁烁放光的眸子。
当光线靠近时,我发现那两道光至少距离地面要有两三米。
这怎么会是人呢?
忽然间,那巨型身影突然发现了我。
我与陈锦珊皆是一怔,捂住嘴看着光影,发现对方个竟然踏着哄然巨响的步伐,朝着我们飞奔而来!
“快走!”一个声音从我身后飘来,就觉得肩头被人一点,向着身后疾驰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终于停下来步伐。
喘息,我与陈锦珊累得喘息不止。
可是这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刚才叫我们快走的人。
只是雾气没有散开,我还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英雄,刚才多谢救命之恩!”我抱拳拱手说道。
却见那人忽地走向了我。
旋即,一个巴掌拍在了我脑袋上。
我只觉得头顶热辣的疼。
“少特么给我装相了!”对方骂道。
“是……是你!”我被突然的喜悦充塞了心头。
眼看来人踱步至身前,我竟然一把将其揽在怀里了。
“索尼克,你还是来了!我说过我们是伙伴!”
索尼克一撇嘴,推开了我:“算了吧,我是要找何瞎子,我要药的配方!”
陈锦珊在侧又道:“别耽误时间了,现在这烟雾不散,谁也不知道什么路数啊!”
索尼克双手抱着肩膀,悠悠说道:“这地方我知道!”
“唔?”我们赶紧齐齐看向了他。
“这烟笼山为什么入夜就开始下了大雾……不是天气原因,而是因为这烟雾要把这里的妖怪给笼住了!”索尼克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里有很多很多妖怪?”
索尼克颔首:“我比你们先来了一段时间,看了此山的情况,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何瞎子的人!”
陈锦珊道:“莫不是因为何瞎子,又要用这些妖怪来杀咱们?”
我心底只觉得凄冷,何瞎子煞费苦心,就为了要我的性命吗?
正在思忖之际,远处又有了一声鸟叫。
“不对劲,先躲起来!”
索尼克拉着我们躲在了一棵大树下。
我们透过雾气看去,只见头顶一只鸟的影子在云雾里穿行。
“怪物太多了!”索尼克吁出口气。
说话间,忽然抽刀向后一斩。
竟见是一颗脑袋,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动。
那颗头,满嘴獠牙,双眸闪着红光,竟是一颗妖怪的脑袋。
“这东西,什么时候过来的?全然没有听见脚步声啊!”陈锦珊道。
我一指那怪物的身体又道:“你看,它没有脚的!”
怪物没有脚,是以飘忽而来,不动声响。
“怎么办?继续留在此地的话,什么进展也没有啊!”陈锦珊说道。
“可你们不觉得……神道碑很有问题吗?”索尼克收刀入鞘。
“的确,这样的地方放置墓穴还有神道碑,的确有问题。”我道。
陈锦珊赶紧道:“但是,也许那就是一个陷阱,让咱们上当了,好将咱们诱入其中。”
跟着又是一声呼啦声响,林间有了动静。
我们看向声响的地方,原来刚才那只划过天际的大鸟,竟然不知几时落在了那树上。
它冷眼观瞧着我们,显然伺机准备扑向我们。
我心中一紧,赶紧拉着陈锦珊往一侧躲开。
也就是这时候,那大鸟举着尖爪朝我们扑来。
这片地方不宽绰,大鸟的翅膀几乎伸展不开,可它竟然可以迅捷变动身法,一掠扑空,又急速升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