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他这人好像跟人比试输了,是以就算功被破了。”
我一下子想起来,七十七层山第一层的那位,没错他就是张永庆。
“眼下的事情都清楚了。那个不死妖人要吸收有魔性的我从而突破天雷火劫,成就一个彻底的不死之身。”我重复道。
“可问题就是咱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依照你的本事能消磨掉这个不死妖人吗?”林东然问道,“依我看,就你们所有人都加上,包括这位老前辈也没希望吧。”
何瞎子复又点了点头,“就凭咱们,根本不够这个不死妖人一顿的。不过,这里又有个应对之策。”
包括我在内,众人皆是纳罕,“什么应对之策?”
“你们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吗?”
这似是一句废话,众人都是鄙夷地瞧着何瞎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当然,表面上是一家小超市,小卖铺。
从以前楼底下搬上来,被那人举报咱们是临建违建,也是命里的一个劫数。若是那时拆了这个阴阳士多,咱们这次可真就没有办法。
不过也是天不容这个不死妖人,让咱们遇到了简然简少爷,方才有了机会重建阴阳士多。
“你到底要说什么?建个超市,弄个小卖铺,有什么用啊。”陈清芷问道。
“哼,”何瞎子冷哼一声。
他用手指沾了些啤酒液在桌上画了个奇怪的图形,复又道,“这个叫做封魔裂妖阵。”众人随之探身去看,就见那张用于收银的桌子上画了个六芒星。只是六芒星的中心另有个点儿。
“这是?”
“这个点,”何瞎子往中心指了指,“这个就是阴阳士多。其实这家店,不仅是个营生,更是这个阵法的阵眼。”
“这个阵法怎么封印那个不死妖人。”
“那只有一个方法。”何瞎子将烟屁股碾灭于烟缸中,“要集聚当年封魔的几家高人。”
“都有谁呢?”
“湖南陈家,东北李三妹,你们隐派,还有我们尉迟派,还有一个就是你。”何瞎子最后一句话说给林东然听。
林东然很是诧异。
“其中几派的人都很好找,隐派自然该是你来做。”他瞅向陈清芷,复又道,“只是你,林东然,你们海南林家的招式,我看过你的表现,其实你什么也不会,对吗?”
林东然茫然地将头点了点。
“对啊,这个该如何解决?”我问道。
“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练!”
“咋练?”
“你什么时候肉身可以突破凡人与邪神的差别就可以了。”何瞎子道。
“可阵法如何实现呢?”我问道,“我可压根没有听过什么阵法的机关。”
“其实很简单。”何瞎子说着一退裤子,叫众人皆是一惊。特别是陈清芷,干脆捂住双眼惊叫不已。
“你干嘛啊,师爷?”
“对啊,老祖。你这个太过分了。”简然附和着我的说法。
“别闹,”林东然指着何瞎子的屁股道,“你们看。”
我们睁大了眼去看,就见他后腰处文了个六芒星图,图上各个尖角处正是一个字——分别是“林、隐、李、陈”。而六芒星另外两个尖角则被空了出来。
“这里填谁呢?”我问道。
原来,这何瞎子何金良平日里从不肯跟我去大众浴池洗澡,大概是怕我过早知道了这个六芒星的事情。
“另一处是你,因为是自己家里的位置我记得清楚,就不让人家往我后腰文了,怪疼的。另一处则是一个咱们认得的人。”
“谁?”
“扎纸陈忠臣。”
“是他?”我揉搓了把下巴,“那你应该早就知道他了。”
何瞎子将头一点,复又道:“没错,我就知道是他。这个阵法中只差一人了。”
我们事不宜迟,通知了湖南陈家,东北李三妹,至于林东然,何瞎子则教他突破肉身戒线的方法。
而我则去了陈忠臣家里。
“小伙子,我真的不做这个行业了。”陈忠臣以为我要来扎纸,立时拒绝道。
我则将此事的前前后后说了个明白。
陈忠臣瞅着我,忽又道:“看来他还是找来了。”他跟着递给我一根烟,我嘬了口便听他复又说道:“可你想过为什么这个老妖不直接杀了六芒星的上的人而非要留着我们呢?”
这个问题忽然击中了我,我怎么想到呢。
如此周折就为了免于被封魔裂妖阵法所带来的天雷火劫灭了,何不从阵法下手,破了阵法自然就没事儿了。
“前辈,请您明示。”
老人瞅了瞅我,道:“你确定你接受的了?”
“什么?”
“我说事情的真相啊。”
我点了点头。
陈忠臣吸了口烟,复又道:“谁叫你摆个无用的阵,却还一本正经,谁就肯定是有猫腻啊。”
我听了他的话,如被风霜,一颗心乱跳不止。
“谁?是我的师爷,当世上唯一的亲人,把我养到如今。
难道他就是要把我吸收的那个不死妖人吗?”我脑海中一时间就浮现出了许多师爷养我陪伴我的景象。
我父母消失后,就是他一直在养育我,培养我,让我懂得世间的事儿。
虽然他胆小、贪财,可是他真的会出卖自己的唯一亲人吗——我实在无法相信。
“有一种可能,你师爷本来就是不死妖人本尊还有种可能就是你师爷不过早死了如今只是那个不死妖人借了他的躯壳罢了。”陈忠臣复又说道。
我却道:“还有一种可能……你骗我。”
陈忠臣碾灭了烟屁股,对我道:“你尽管试试。看谁说的对。”
他稍一顿,似是在思量,复又道:“不过这个试验是要付出代价的。试验对了,你可以杀死敌人,而错了要奉上生命的恐怕不止你自己。”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凛,知道一场祸害就在暗自酝酿。可该信任谁呢?我心中一片混乱,好像是谁都不值得信任一般。
“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师爷为了让不死妖人养足了力量,方能吸收我的精魂。如此一来就不免需要变身身边人吸引我的注意力。”我道。
“这个你自己看吧。你既不是俗人,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陈忠臣道。
我又该何去何从呢,心中完全没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