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肯定是要的,只是不是现在。既然你们能把我们的聚阴珠都盗出来,说明你们有本事,保我性命也不在话下。”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故意盗珠子的呢?编造借口只为有机会接近!”我眼中放出一道冷光,凝视面前这位许有富。
“我说几位,我们可以去找找我姐的尸体,我总不会为了接近你们而把我自己的姐姐杀了吧?”
“尉迟兄弟,咱们姑且就相信这小子一次,去看看他姐姐的尸体!”老钟已是坐不住了,他提议道。
十几分钟后,我、何瞎子和老钟已经来到了美然食府门口,陈清芷因为期末考试,是以不能一起来。
这丫头常说自己要再读个硕士,成为隐派历史中学历最高的掌教。
此刻美然食府还没有开张,每天中午必到12点时它才准时营业,而此时门口竟已拍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食客队伍。
我们都觉得一阵阵恶心,这些人排队等候,就为了跟自己同类的那块“鲜肉”。
由于我是熟脸,是以我便让老钟和何瞎子装作食客进去看看。
一想到要吃“鲜肉”二人皆是一脸拒绝。
我告诉他们佯装食客却不吃总该会吧,又劝说了几句才让他们也站到了食客队伍中。
在店内待了半晌,二人才又回到了我们约定的地方。
“没有,尸体不在了。”何瞎子说道。
“肯定是移动了,不然被人发现也不好说。这么胖的身子,最好的掩藏方式……”
“该不会……?”我看了眼身旁的许有富,虽然不说下去,但是这种想法还是在脑中挥之不去,他姐姐许有珍也许已经成了今天的“鲜肉”!
“我知道,很有这个可能……”他沉默了半晌,老钟说过以他刑侦的经验来看,这小子的伤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去你们老板家里看看如何?”我提议道,“你们老板总该见过吧?”
“没有尸体,你也信他了?”何瞎子问道。
我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了种当初父亲离开我,将我置于一种孤寂之中的感觉。
“看看无妨,珠子我没带在身上,他拿不走。”我说道。
随之,我们四人上了许有富的奥迪车,一路来到了市区一个高档的小区门外。
停好车我们向着靠东边的一栋洋房走去。
“住在顶楼。有阁楼那间。”许有富往楼上一指,我们看见那间屋子,都紧闭着窗帘。
上了楼,却发现入户门居然敞开了道细缝。我正欲去推那扇门,却被老钟拦住了:“别动!”
老钟说着附耳去听,“有水滴的声音!”
我们跟着也去听,若不是老钟提醒,真不易察觉。
“有什么问题进去看看不就得了?”何瞎子有些不耐烦了。
“是血腥气,我闻得出来!”老钟是干这个的,他一说我们皆是信服,便不敢轻举妄动。
“我自己进去看看,我有经验,别在这里留下咱们的痕迹,要是有危险我就往外跑。你们别进去了!”
老钟说罢用衣袖轻轻推开了房门,脱下了鞋子扔在外面,轻轻进了屋。
过了大概十分钟,就有轻轻出来了。
“人死了,吊在灯上,手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一直都没有凝固,从这一点来看死的时间不长。桌上有个蜡烛燃尽的蛋糕,但没切开,写着‘张天星,生日快乐’!”
我们听着老钟的分析,其实也猜出了个大概,如果这家美然食府以鲜肉入菜,东家不可能不知情,是以他也应与此案有所关联,被杀便也在情理之中了。
只是,血怎么还在滴答着呢,我有些搞不懂。
“我老板是血友病患者。”许有富道。
“先走吧,回去再说!”老钟说道,“报官用不着咱,他这门也没关,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报官了。”
“回店里,师爷受累把简然接过来,今晚上都住在阴阳士多里。”
汽车很快就开到了胡家岭,城乡结合部的路上有不少坑洼,让许有富的奥迪托了几次底,但此刻的他却不像之前一样那么在意。
他纤尘不染的感觉早就荡然无存,一路都是猛踩油门来了店铺。
店铺有一阵子没好好营业了,几个相熟的老头都坐在店铺门口晒太阳,见我回来了才倦懒地向一旁让出了门的位置。
“小源,最近生意这么火?”老者中的一人与我打哈哈。
我回以一个笑容,随之领着众人闪进了小店。
不多时,何瞎子已经把简然安顿在里屋。简然看见了许有富,央求他解了自己的玉环锁阳,此刻他已经不再只是为了鱼水之欢,更是为了自己时时虚弱的生命。
许有富只是一阵摇头,我知道他不会在确定自己命得以保全之前,就解开玉环之咒。随后,考完试的陈清芷也来了。
这丫头应该考的比较理想,满面春光。我提议今晚吃烧烤,其实寒冬腊月吃炭火烧烤的地方很少,我、陈清芷还有何瞎子率先想到了大学城那边的那些躲在塑料棚子里的烧烤摊位。
不多时,四个烤羊腿,兼有羊肉串、牛排、鸡翅以及土豆等各类烧烤连同四个砂锅就被外卖员送来了,路程比较远,特地加了不少外卖费。
但这顿饭并不似平常吃的那么热闹,每个人只是自顾自地吃着眼前的食物,我其间只是问过陈清芷为何笑靥如春,她却缄默不语。
直到天黑下来了,许有富才忍不住开口道:“尉迟兄弟,你到底有什么法子,你可得直到只有我下去才能帮你们的老钟和简然少爷。”
我将一串烤韭菜放入口里,为免韭菜上的油水滴到身上,特地身子前倾,姿势有些滑稽,却不说话。
“该不会你只是忽悠我吧,压根就没有办法!”
嘿,这小子知道我的弱点,我最怕人激将我。
是以,一听他这么说,我口腔快速咀嚼,不待嚼不烂的韭菜彻底咽下去,便说:“聚形灯听过吗?”
他摇了摇头。
我见天外色调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是以用餐巾纸擦了下嘴和手,便从里屋取出了聚形灯,此时那只黑猫德建一直围着我打转,只有我和何瞎子心里清楚,那是因为我身上还带着那颗聚阴珠。
我把聚形灯往桌上一放,道:“你们老板可是叫张天星?”
许有富点了点头,我又道:“那么我就把他请出来,问问他是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