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清芷的幻象与我动情拥吻,我起先尴尬不已,随之竟意乱情迷地配合了起来。
直到被这亲吻搞得有些呼吸困难,方才推开了她。
老实说,面前这个陈清芷长发垂肩,双眸里竟是柔情的眼波流转,多少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透露着一种可爱,又有一股超过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不过,也正是这种近乎没有瑕疵似的美感让我突然惊醒了,眼前的她不过是幻觉罢了。
我狠命在脸上扇了几个耳光,加之被多头怪物所伤,我的脸颊传来撕心的疼痛。于是,陈清芷的幻象也就跟着慢慢减淡直至消失了。
我尽量不去回忆刚才的那一幕,心中不断问着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欲望呢?难道我喜欢陈清芷?
不可能,这丫头太泼辣了。况且如今我尚不知道她是敌是友。
“小源,我看到了一扇门。”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陈清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立时就激动了。
我确认似的问道:“是你,是陈清芷吗?”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后,我满心惊喜,不过随之又想起了在遁天球我们接吻的画面,继而又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有脏东西追我,我怕不是敌手,一路跑了过来。怎么样,要不要开门?”
开,当然要开,否则我们来干什么。
不过我也知道她心里的顾虑,眼下的一切毫不夸张地说再出现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了,搞不好我们全得折在此事上。
“开门后你自己小心,觉得事情不对就跑!”我说道。
她没有回答我,沉默了片刻,才又说道:“门开了!”
“有人吗?”
“没人。”
也许已经跑了,我不免担忧地想到。
“我去,这是啥!”陈清芷又大叫道。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
“是一个祭坛,坛上有个血红色的东西。看样子……是……我看不出来,像是被扒了皮,血肉模糊的……是人!”
“什么?”我大吃一惊,“你眼下当心,别有人突然袭击你。再去找找出去的门口。”
陈清芷嗯了一声,片刻又说:“门找到了!可是锁上了,打不开了。只能推开个缝隙,大概外面用锁链锁上了!也……没有一扇窗户,像是个密封的罐子。啊……”
陈清芷不知何故,突然惊叫了起来。“喂,你看到了什么?怎么了?”
“那被扒了皮的人……站了起来了。”
“跑,往邪门里跑啊!”
“不行,他堵住了邪门!我……”陈清芷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她遇到了麻烦了,也许被那血肉模糊的怪物扼住了咽喉,我想象着那恐怖的画面,心中焦急不安,却是爱莫能助。
不禁埋怨自己为何要躲到遁天球里,像是缩头乌龟。
此刻,陈清芷应该不会有功夫把我放出来了,何况她也会担心我魂飞魄散。
可如此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我心思一动,一道门出现在面前,可那有什么用,不过是幻觉罢了。
对了,陈清芷说过如果我本身不想在球里带着,精魂的自我防御能力就会让我离开遁天球了。
我想到此,早已将此时离开遁天球极可能魂飞魄散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默念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果然身子开始变得虚化透明,眼前又开始升起了雾气,继而是一片漆黑,再睁眼时已经是置身在一间为白炽灯昏黄光线覆盖的斗室内。
室内凌乱,一张祭坛靠在墙边,上面满是血污。
顺着祭坛去看,那边的角落里一个血红的人形怪物正死死扼住一个人的脖子,那人看来已经没有了气息,四肢与头都垂了下去。那人正是陈清芷。
“我艹!”我大骂一声,也顾不得灵体第一次脱离肉身在外行走的异样感,飞起就是一脚朝着那血色人形怪物踢去。
这一脚,我使出了我最大的力道,估计实木的木门扛上这么一脚也立时变得支离破碎。可纵然就是这么一脚,那血色人形怪物居然纹丝未动。
不过他突然注意到了我,手上也就松了劲儿,已没了知觉的陈清芷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血色人形怪物随机转过了身子,我看见他的脸,裸露在外的肌肉像是还在跳动,血液像是一层恶心的粘膜覆盖其上,随之也一颤一颤的。
没有了眼睑覆盖的那双眼珠子瞪得格外大,这双不知还有没有意识的大眼就狠狠地凝视着我。
我道:“你个血葫芦,老子今天就终结了你!”
虽然人们都说邪魂是有形无质的,其实并不然,在这间没有阳光的斗室内,我发现我的身体就如同活人一样,刚才那一脚也是结结实实地踢上了血色人形怪物。
不过麻烦的是眼下我手里没有称手的武器,若是在邪门里还可以用那个绿色虫子来炸一炸它,可一来我也成了精魂没有了血,二来这屋里是任凭什么也没有。
那血色人形怪物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突然嘶吼一声,如同野兽般骇人。
跟着这怪物就一拳打了过来,拳锋刚劲,我居然想躲都躲不开了,只好以胳膊去格挡。他的拳与我的胳膊相交的一刹那,我直觉得一阵阵粘腻的恶心感。
也正是因为这段一错神,那血色人形怪物倒是极为机敏,紧跟着另一拳挥出,我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打得飞出撞到了墙上。
别说,这精魂挨揍比之活人挨揍一样不差,有形有质,痛感也很明显。
我勉力站起,这一拳还可以抗下来。只是作为精魂的我,法术是不能用了,弄不死对方却反噬了同为精魂的自己。
我并不急于攻击,虚晃了一套外门功夫的架势,不再于攻击,旨在迷惑了对方。
那血色人形怪物的确被我这阵势唬住了,不敢前行半步。我便利用这个间隙去四下搜寻,看看哪里有称手俄家伙事。
这间屋子不大,也就几个平方,四四方方很规整,散发着一种霉变的气息。
屋内四角也皆是霉斑。我们身在北方,这样的霉变不太正常,除非……我不再细想,继续搜寻武器。
发现那布满血污的祭坛之上,是一把桃木剑。桃木辟邪,是以这东西让我拿着恐怕用不了,精魂的手一碰就会发烫。
桃木剑不远处,一把斧头剁在了如案板一样的东西上。
我心道,就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