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杨广之说要再走一趟,立即脸色惨白,汗珠子直流。
我说自己走阴回来还好,那绝壁是吹牛皮的话,自己的双腿骗不了自己,昨天回来那感觉,离着死就差那么一丢丢了,你说能我能承受?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很好奇了,这个杨广之叫我陪他再走一次阴,这就说明他至少应该是有了办法了,所以敢让我再度走阴。
我于是凑上去问道:“我说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杨广之乐了乐,反问道:“去不去吧?”
这种卖关子的做法是最让人嗤之以鼻的,因为我被他这么一吊胃口,就全然没有抵抗力了!
好,我去!
我去是真的我去,这小子一听说我同意了,谁知道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我接过来一看,差点骂出声音来,这特么不是一张通行证吗?走阴许可啊!
“你早就准备好了?”我问道。
杨广之嗯了一声,双手背负于身后:“这点子预知能力还没有?”
他似乎对我很了解似的,得意地走在当先。
我呢,也只好尾随其后了。
我走了两步,想起来陈锦珊他们,就又对杨广之说自己还要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杨广之原来连这个也考虑在内了:“我留了字条,叫他们不要担心。”
他说着,特地转身过来看着我:“特地是以你的口吻写的,而且呢还特别对那个你的女朋友多说了几句!”
他说着还挑了挑眉毛,任谁也想不到一个阴差还有这样不正经的表情。
我们旋即走人了一片雾气与黑暗之中。
我想了想又问他道:“你说我中了无敌丸的毒了,我这个毒还能支撑多久?”
杨广之道:“如果命硬,这个东西十年八年不会要了你的命,只会让你后期越来越虚弱。”
我又问道:“如果命不硬呢?”
杨广之笑了笑:“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啊!”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相信他说的,但是关于生死我还是有些紧张 ,若是在以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刚遇见陈锦珊,你就让我死,那我可不干。
我赶紧对他说道:“那你看我命硬不硬?”
“嗯,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意思啊?算了,我不问了,你反正答应我的,我跟你配合你就会解我的毒!”
我说罢,杨广之只是轻轻点头。
我心里想,反正毒这个东西还有很大可能是假的,这个杨广之就是为了拉我下水,让我听命于他,而编出来吓唬我的话。
我这样嘀咕着,发现杨广之停下来了。
原来,不远处一辆亮着车灯的九十年代公交缓缓开来。
我这回有了杨广之,许多有趣的问题就有人解答了,当即问道:“我看这车是九十年代的,那这之前呢?摆渡用什么呢?”
杨广之道:“步行,马车,牛车,拖拉机,现在经费富裕了,全线开了公交车!”
我心说这还得考虑经费问题啊:“但是现在怎么忽然停滞了?”
那杨广之呵呵一笑:“经费又不富裕了!”
他说罢,汽车正好停在了跟前儿。
他迈腿上去,那司机和卖票的都是大老爷们,一眼看见了是他,赶紧前倨后恭地打哈哈。转头又看见了我,赶紧板正了面孔,一摊手道:“有许可证吗?”
我想起了杨广之给我的东西,递了过去,对方查验一番又还了回来。
车上没人,我挑了个杨广之身后的座位坐下,问他道:“你这人是不是在这里挺让人讨厌的?”
杨广之一愣,没想到我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道:“你看啊,上次我自己来的时候人家没要我许可证,我也没有许可证啊!”
杨广之转过身来,像是很不满意我的说法,他道:“废话!上次就你自己一个人,他们对你这个东西自然是睁一眼闭一眼,人家挣得是你的车费,多了的事儿不惜的管。可是这次我带着你,看在我公差的身份上,他们怎么能够玩忽职守呢?”
他又递过来身子,轻声道:“我跟你说啊,这张东西越在阴界外围越没有价值,越往里面走越值钱!”
我笑嘻嘻道:“值钱?你是不是值钱倒卖过啊?”
杨广之立即瞥了瞥我:“滚!”
汽车仍是开的很慢,路上个还上来了两次乘客。
第二次上来的还是个女孩。女孩飘忽着直接坐到了我身边。
我心说什么时候我还有这样的魅力了?车上这么多空位不坐,偏偏选择了我这里,这不是我个人魅力太强大了的印证吗?
我往里面挪了挪身子,过意矜持着,看向了车外。
车外有什么可看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的看。
那女孩见我挺高冷,轻声道:“先生好啊。”
我哦了一声:“你好。”
“那什么,我是第一次走阴,想要你帮帮我。”
“帮?帮……帮什么?”我嘴上尽量不磕巴,可还是抵不住这样的一句话,当然我保证自己对陈锦珊一万个忠诚。
女孩长发打卷,描眉打鬓,漂亮至极。
“我呢,不认识路,就想你帮我带路!”
我心说我也是不认识路啊,你问我我哪知道啊,可是嘴上我却说道:“那什么你说吧,你要去哪里?”
“嗯,我要去望乡台!”女孩说道。
我当然不认识,于是直接推了推杨广之,要他给我们指个路。
然而,杨广之什么也没说,却回首一个巴掌,正扇在了女孩脸上。
这一声啪的巴掌响声,让我傻了眼:“唉,你什么意思啊?”
我喊道,可是看着女孩的样子,似乎并不肯反抗,大概是忌惮了杨广之的阴差身份。
我却不满意了:“人家就问了个路,你就动手?”
“艹!”我骂了句,正要对女孩子安慰一番,却看女孩子低首垂怜,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我道:“你怎么了?被吓着了?不用怕,这傻货……”
我想骂两句杨广之,安慰女孩子,却发现女孩子手缝捂不住的脸,竟然像变了形。
“我去啊!”我一声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