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走后,我们不敢下树,那个出去撒尿的老妇人回来了,她在下面叫着“你们去哪儿了?”
我对黑狗说:“这老妇人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怎么说出现就出现了。”
黑狗说:“能说话,应该没那么邪乎。”
张雪莹说:“我们要在树上过夜吗。”
黑狗说:“下去吧!这里野兽多,碰见鬼总比碰到野兽好。”
我们下了树,老妇人说:“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路上,她家在路对面的山坳里。”
黑狗说:“跟她走,到了路上,我们顺着路就能找到车。”
老妇人指着黑狗说:“你这个人胆子真大,你到前面开路吧!”
黑狗捡起一根木棒,挥打着前面的草丛,我也捡起一个木棒,跟在最后边。
老妇人说:“去年的时候,有几个驴友进山采蘑菇,迷路了,我给老头子上坟,他们碰到了我,让我带他们出去,我说你们等我烧完纸钱,他们喜欢做一些刺激的事情,有两个人和我一起烧纸钱,一个在边上录像,他们录完像,回看的时候,发现里面没有我,他们感觉事情很奇怪,就自己找路去了,几个人在这里走了一个月,没有走出去,最后全都死在树林里。”
老妇人的话说的我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黑狗走着突然间停了下来,在草丛中有一顶帽子浮在草上面,黑狗用棒子将草帽挑起来,草帽下面是一副骨架,骨架被草丛拥着立在那里,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的夹在草丛中,肉被什么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黑狗扒开草丛,那副骨架向黑狗趴了过来。
老妇人指着骨架说:“你们看看,就是他们。”
我们在手机的灯光里,看到那白森森的骨架,感觉像是进了地狱。
老妇人说:“再往前走走,还有呢。”
走了有个十来米,有一副骨架被捆在树上,只剩下骨头的手里还握着一部手机。
老妇人说:“这都是饿死鬼,给他们赏点东西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塞在骨架的嘴里。
“拿去买点好吃,把你们的肚子填饱。”
我们被这老妇人的一顿操作看的目瞪口呆,有糊弄死人的,没有戏弄死人的,这老妇简直不是个人。
黑狗回头看看老妇人,老妇人用拐杖杵着地面,厉声的吼道:“赶紧走。”
黑狗挥起棒子,接着往前走,手机的灯光越来越弱。
老妇人突然指着前边说:“看到了没有,这条路过去就是我家。”
我们以为是一条环山公路,没想到只是一条小土路,而且只通南北两边,有窄又短。
过了这条小路,对面是光秃秃的山坳,山坳里好像有几乎人家,屋里没有亮灯,我们只看到了房子的模样。
老妇人指着一间旧房子让我们进去,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是一盒火柴,黑狗划亮火柴点着油灯,火柴盒上画着一个女人的图案,这火柴是解放前的,七十年前就消失了,现在都不用火柴了。七十年前的火柴,已经算是古董了,竟然还没用完。
这个油灯更加奇怪,它是倒着放的,点火的时候也要倒着点,里面用的是乳黄色的生物油,点火时要用火柴把灯心烤一下,等油脂融化了才能着。
老妇人说:“都坐下吧!我去拿几只野兔给你们充饥。”
我们几个围着桌子坐下,张雪莹打开手机,手机还是没信号,老妇人提着两只被风干了的兔子走进来,那肉跟木柴一样干硬。
她把肉放到桌子中间,我们看着硬邦邦的兔肉,不肯动手,老妇人用那个人骨拐杖敲着桌面让我们吃肉。
我拿起一只兔子,用力撕兔腿,感觉这兔腿很结实,撕都撕不下来,怎么吃。
我把兔肉又放回桌子上,起身在屋里转转,张雪莹也跟着起来了,她一直在找手机信号。
我站在门口,她把手机伸出去试了一下,没信号,外面一片漆黑,她又在屋里左右晃着手机找。
她走到床头突然看到床头有个人模样的袋子,吓得大叫起来,黑狗二毛立马站起来,我们同时跑过去。张雪莹指着那个人皮袋子闭着眼睛不敢看。
老妇人走过来将人皮袋子挂在墙上。
她说:“这里吃水困难,我们没东西装水,我老头死后,我把他的人皮剥了下来,做成一个人皮水袋,下雨天可以装点水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