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说:“你们都不用怕,这都是生活所迫。”
老妇人从墙上拿下一个烟杆,这烟杆是用人的肋骨做的,烟杆被盘的发亮,她在烟锅里装满了旱烟,对着油灯狠吸一口,黑乎乎的口腔里面,白烟像一条白龙,飞跃而起。
黑狗仔细打量着那个人皮水袋,人皮水袋的中间和两条腿用头发扎起来,里面还有水渗出来,黑狗一低头,发现床地下有两口漆红的箱子,箱子后边有一堆骷髅。
看到骷髅的黑狗像吃了苍蝇一样,他身子僵硬的转过身。
我说:“黑狗怎么了?”
黑狗眼睛向后飘着说:“没什么。”
我想看看,黑狗拉着我的胳膊说:“先凑合一个晚上吧!”
老妇人用烟杆敲着桌子说:“你们吃不吃了?”
她拿起一条兔腿,整个塞进嘴里,我看她嘴动了几下,肉带骨头就咽下去了。
油灯里的油脂全部融化了,一股说不起来的味道填满了整个房间,外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们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黑狗说:“吃一点等天亮了我们好赶路。”
黑狗使劲撕下一块兔头,放进嘴里,这肉实在太难吃了,嚼的黑狗嘴里直流口水。
我对二毛说:“吃吧!先把肚子填饱。”
我嚼了一块,这东西着实不是人吃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都变成僵尸肉了,嚼在嘴里一点肉味都没有,只有一股腐臭味。
我嚼着嚼着想吐掉,可一想都入嘴了,何苦再计较味道。
二毛和张雪莹刘秘书三人看到我跟黑狗痛苦的表情,他们动都没动。
老妇人起身指着暗角里的几块破木板,又指了指床,让我们几个看怎么分。
黑狗说:“我们三个男的睡木板上,让两个女的跟老妇人睡床上。”
老妇人摇摇头说:“你们住房间里,我住外头。”
黑狗感觉这样做有点不好意思,老妇人拿起烟杆,拄着拐杖出了,我们当时都在考虑怎么睡觉,没顾上看门外,老妇人出了门就再也没了人影。
我和黑狗出去找老妇人,想把她请回来,出去围着房屋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黑狗很过意不去的说:“我们这样做太对不住老太太了。”
房间里二毛跟张雪莹刘秘书围着桌子坐着,她们不敢看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们回来时,看房后有风化的破衣服,顺手捡了一堆,回来做了两个火把。
火把点燃后,屋里亮了很多,一切东西都清晰了起来。房子的屋顶黑乎乎的,好像常年被烟熏过,四面的墙壁也跟屋顶一个颜色,角落里的几块木板是棺材盖,上面落满了灰尘。
看清这东西,我们几个人都顿时语塞了,眼睛都互相看着对方。
黑狗的火把凑近,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几个红色的手指印露了出来。
黑狗说:“我们怎么办?”
我说:“去那边床上看看。”
张雪莹和刘秘书赶紧挤在我们三个中间,这边的床上铺着很厚的白纸,被子是用红纸和白纸粘的,红的为被面,白的做被里。
当时屋里太黑了,我们以为床放的是褥子和被子,黑狗提起被子抖了一下,封被子的纸破了,里面掉出了一堆冥币。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黑狗惊恐的问。
我让二毛拿着火把,我把床挪到一边,床底下一排骷髅哗啦倒了下来,还有两口红箱子,上面画着一些鬼影。
我回头看黑狗,黑狗把床板掀开,我说:“你早就看到了这些东西?”
黑狗说:“他当时低头只看到红箱子。”
我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黑狗说:“我就怕大家害怕,到时候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去哪里?”
“哪我们现在怎么办?走还是留在这里?”张雪莹和刘秘书同时问黑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