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们率先举着刀具冲上前,金发男子立刻掏出腰间短棍,直劈向最靠前的人。
“当”的一声脆响,短棍与砍刀狠狠相撞,火星瞬间四溅。金发男子只觉虎口发麻、手腕微震,却咬牙扛住力道,硬生生将对方的攻势挡了回去。
紧随其后的另一名金发壮汉见状,也从腰间抽出短棍,顺势一棍横扫,逼退两名持弯刀的大汉,稳稳为同伴稳住了阵脚。
红发女子则身形灵动,在人群中穿梭,匕首寒光闪烁,专挑大汉们握刀的手腕与关节处刺去。
一名大汉躲闪不及,手腕被划开一道血口,砍刀“哐当”砸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红发女子一脚踹在胸口,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水泥柱上,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
外国队伍里的两名黑发男子与一名黑发女人,也立刻跟上节奏,半点不甘示弱。
左边的黑发男子动作迅捷,短刃在指尖翻飞,每一刀都精准狠辣,没几下就逼得两名大汉连连后退;右边的黑发男子则更为沉稳,双手紧握短棍,死守队伍右侧,不让任何一名大汉有机可乘;黑发女人则悄悄绕到队伍后方,目光锐利如鹰,一旦发现有大汉想偷袭,便立刻出手阻拦。
大汉们虽人数占优,个个又凶神恶煞,刀光里都透着狠劲,可在外国人的默契配合下,攻了半天也没撕开对方的防线,反倒有两名小弟被划伤手腕,握着刀的手不停发颤。
一直站在后方没动手的为首大汉汉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缓缓蹙起,声音沉得裹着夜色:“撤回来吧。”
剩下的大汉们一听到命令,立刻收住攻势,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聚到他身后。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拎着柄厚背大刀走过来,刀刃往地上一戳,沉声道:“听您的!”
他旁边又凑过来个握短刀的大汉,目光扫过身后捂伤口的兄弟,语气里满是急色。可汉中却没看受伤的小弟,目光直直锁着对面的外国人,缓缓开口:“既然没拿到想要的东西,撤!”
身后的大汉们闻声,立刻扶着受伤的同伴往后退,刀疤男拎着厚背大刀护在侧方,握短刀的大汉也赶紧架住身边捂胳膊的兄弟,一同往后撤。
可大汉们刚退到门口,对面的黑发女子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开口竟是标准普通话,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把你们引过来了,就没打算让你们走。”
这话一落,外国队伍立刻往前压了半步,短棍、短刃齐齐亮着,将大汉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汉中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黑发女子。
黑发女子指尖转着短匕,目光扫过面前的大汉们,语气里满是戾气:“前几天,是你们之中哪位,弄死了我的宠物?”
汉中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宠物?你说的,是那只乌鸦?”
黑发女子眼神骤然一厉,指尖短匕猛地停住转动,冷声道:“对,就是它!”她往前又逼半步,目光在大汉们脸上一一扫过,“让那人留下,其他的人,你们可以走了。”
汉中嗤笑一声,抬手按住腰间的刀柄,眼神冷得能结冰:“既然没打算让我们全须全尾地走,那你们,也就全留在华夏吧!”
话音未落,汉中突然侧身让出半步,身后的刀疤男瞬间心领神会,拎着厚背大刀顺势往前猛冲,刀身劈开空气的“呼呼”声直逼黑发女子面门。
黑发女子惊觉不对,慌忙侧身躲闪,刀刃擦着她的发梢划过,重重劈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哐当”一声巨响,墙面上瞬间裂开几道细纹,碎石簌簌往下掉。
握短刀的大汉也趁机发力,一把推开受伤兄弟护去安全处,自己则攥着短刀绕到右侧,直扑防守相对薄弱的黑发男子。
与此同时,其他大汉们也重新举刀,嘶吼着发起攻势——持砍刀的劈向外国队伍的阵线缺口,握弯刀的专挑对方武器缝隙钻,原本退去的狠劲又瞬间燃了起来,刀光剑影间,竟逼得外国队伍连连往后撤了半步。
红发女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指尖匕首一扬,就想朝着汉中刺去,却被汉中抬手用刀柄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汉中手腕微沉,却借力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猛地握拳,朝着红发女子的小腹砸去。
红发女子躲闪不及,被一拳击中,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金发壮汉见同伴吃亏,怒吼一声,举着短棍就朝着汉中冲来。
汉中丝毫不慌,侧身避开短棍的攻势,同时脚下发力,一脚踹在金发壮汉的膝盖弯。金发壮汉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汉中趁机抬手,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后颈,金发壮汉闷哼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可没等汉中喘口气,剩下的外国人就立刻调整阵形:黑发女子扶着红发女子往后退,两名黑发男子上前补位,短刃与短棍交叉挡在身前,竟又重新稳住了防线。
大汉们攻了几个回合,虽说占了些上风,却还是没能彻底撕开缺口,有两名小弟甚至又被对方划到了胳膊,疼得闷哼出声。
汉中盯着眼前的僵局,眉头一皱,突然大喝一声:“别玩了!把他们全砍了!”
这话一落,大汉们像接了无声信号般齐齐后撤几步,瞬间拉开架势。握刀的几人立刻各显手段,虽刀身大小不一,可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分明——
一人先从口袋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粗粝磨刀石,指腹按紧石面抵在刀身——那是柄尺半长的短刀,刀面不宽,刀身还刻着三两道短刃纹路。“沙沙”磨动时,石粉顺着纹路往下掉,原本发暗的刀刃渐渐亮起来,短刃处还泛出细碎的锐光。
另一人紧跟着掏出块暗红绸布,对着刀身一裹。这柄是两尺多长的宽背刀,刀身比短刀宽出近一倍,刀背厚实,刃口却薄得锋利。绸布刚裹严实,他手腕猛地一抖,红绸“啪”地砸在地上,刀身竟腾起半尺高的红黄色火焰,“噼啪”炸响里,火焰裹着刀刃晃悠,连刀背的纹路都被火光映得清晰,火星溅在地面,当场烫出一个个小浅坑。
还有一人干脆把刀插回原色木鞘,指节敲了敲鞘口,再猛地往外一拔,“唰”的一声响。这刀比宽背刀还长些,足有三尺,刀身窄而修长,原本的木鞘和银亮刀身竟一同褪成漆黑如墨,连刀面的短刃纹路都隐在黑里,半点光都不反射,只透着股沉得发闷的寒气。
最奇的是位高壮汉子,他攥着柄长柄大刀,刀身足有三尺半,刀面比前几柄都宽,且光滑无纹。他先猛地咬破舌尖,含着血往刀身上一吐,暗红色血珠顺着刀面往下滑,原本锋利的刀刃竟慢慢淡去轮廓,从刀尖开始变透,最后整段刀刃都成了透明色,只剩长柄握在手里,空中似悬着一道看不见的冷意,凑近了才能觉出逼人的锋芒。
而那脸上带刀疤的男子最是惹眼,他拎着柄四尺长的厚背刀,是几人里刀身最长、刀背最厚的,刀面两侧各刻着四道斜向短刃,像獠牙似的嵌在刀身。他垂着手,指尖刚触到冷铁,漆黑就从掌心处顺着刀身蔓延,所过之处,短刃先染黑,再渗进点点血红,连刀背的纹路里都浸着红。更让人头皮发紧的是,刀刃和短刃的缝隙间,渐渐浮起一张张狰狞人脸,五官扭曲着往刀外挣,指尖似要抠住短刃爬出来,同时刀身里还传出凄厉的嘶吼与呐喊,裹着股让人发寒的戾气,连周遭的风都似冷了几分。
这时,受伤的两位小弟已简单包扎好伤口,攥着各自的刀凑过来,立在汉中身旁,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大哥,抱歉,是我们贪玩了。”
汉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渗血的包扎处,语气沉而不厉:“记住就好,这次不用你们帮忙,在旁边看着。”
两人不敢多言,乖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角盯着战局,攥刀的手还在轻颤,眼底满是急切与愧疚。
与此同时,几名外国人迅速围到晕倒的金发男子身旁,一名黑发男子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耐:“别再装了,快起来。”
地上的金发男子动了动,先是缓缓摇了摇头,随即撑着地面坐起身,又晃了晃脑袋驱散昏沉,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还带着点不甘,用他们国家的语言低声抱怨:“我还想引他上钩呢,真是的,全被你们打断了。”
站在他身旁的红发女子揉了揉小腹,没好气地用外文接话:“再装下去,你就要被人绑走审问了,谁还能等你钓大鱼?”
另一名金发男子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周遭紧闭的门窗,语气愈发急促:“已经拖得够久了,再打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人被动静引来。”
先前踢人的黑发男子立刻点头附和,同样用外文说道:“是啊,那就先把他们解决掉,再从活口身上套取据点和后续计划的信息。”
黑发女子扶着红发女子站直身体,指尖短匕重新转了起来,眼底戾气翻涌,用外文催促:“那还等什么?动手!”
话音刚落,一名金发男子猛地沉腰,骨骼“咔咔”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肩背瞬间撑开,身形像被无形力量拽着疯长,呼吸间就冲破两米五,最终定在三米高的模样。衣料早被肌块撑得崩裂成碎布,皮肤下淡金色光流顺着筋络翻涌,原本半尺长的短棍也跟着胀粗变长,攥在他掌心竟如铁棍般粗壮,脚掌往地面一踩,就震得碎石轻轻跳。
几乎是同一瞬,小队其他人齐齐动了。
先前倒在地上装晕的金发男子,骤然抬头,掌心狠狠敲在自己胸口!“咚”的一声闷响,厚重得像敲在众人心口,像是唤醒了沉睡的力量——他周身瞬间泛起淡银色光雾,半透明的虚影顺着四肢往上裹,眨眼就凝出一头站立的人形巨狼轮廓,狼首露着森白尖牙,狼爪泛着冷光,连脊背的鬃毛都清晰可见。可这巨狼虚影还没完全稳固,边缘突然晃了晃,似有熊魂的厚重轮廓要从狼躯里冒出来,却又像是与体内力量达成了共识,“嗡”地一声又收了回去,最终彻底凝成人形巨狼模样,光雾也慢慢收进狼躯,只剩淡银纹路在体表流转。
他晃了晃锋利的狼爪,喉咙里先发出一声低低的狼嚎,随即用外文喊出声:“哈哈哈哈!刚才装晕蜷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可把我憋坏了!”
紧接着,左右两名黑发男子先后行动。左边的男子率先变化,趁众人目光还黏在人形巨狼身上,周身骤然变得漆黑如墨,连指尖的短刃都隐去了寒光,半点轮廓都快看不清。随后他猛地一蹲身,身影像融墨般直接遁入地底,彻底隐于黑暗之中,只留地面一道极淡的黑痕,转瞬便消失不见,只隐约传来一句压低的外文:“黑刃大汉的后路,我盯死了!”
见左边同伴藏好,右边的黑发男子也紧跟着发力,双臂猛地一振,“嗡”的一声闷响,整个人重重震了下。先是双臂皮肤表面泛起糙砺光泽,暗灰石质甲胄顺着筋络紧贴着皮肤冒出来,没有半分空隙,反倒像从骨头上长出来似的,慢慢凸起规整纹路;随后甲胄顺着肩头往躯干、四肢爬,连指尖、脚踝都被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彻底布满全身,远远看去,活像个立在原地的石头人,连呼吸时甲胄都只微微动了动,握着的短棍握柄竟与石甲融成了一体。
他攥着短棍往地面狠狠一撑,石质甲胄触地发出“咚”的闷响,抬眼扫过右侧的大汉,冷声道:“右侧我守着,谁也别想钻缝偷袭!”
紧接着,黑发女子骤然变了模样——双眼先骤然缩成竖瞳,原本上下闭合的眼皮直接换成左右往中间合拢,随后慢慢低下头,背部顺势弯曲,身子一点点压低,竟真如蓄势待扑的毒蛇般伏着。嘴角往外顶出森白獠牙,血红蛇信子飞快吐收,每一次呼吸都吐出淡紫色雾气,飘在身前久久不散,空气里瞬间漫开刺鼻腥气。
她手中的弯刀也泛起暗绿光点,紫色毒液顺着刃口“嗒嗒”滴落,每一滴砸在地面,都瞬间腐蚀出小坑,还“滋滋”冒起白烟;那烟刚碰到旁边的碎石,碎石就立刻泛黑——显然连烟雾都藏着剧毒。她盯着大汉群的脚边,声音发沉:“敢伤她,今天就让你们毒到骨子里!”
最后轮到红发女子。她先是抬手揉了揉小腹——先前的剧痛早抛到脑后,指尖蹭了两下就收回手,只剩隐隐钝意半点没影响她的凶性,随即抬眼死死盯着汉中,眼尾都带着戾气。
话音刚落,她猛地狠狠咬牙,头顶的发根突然“嗡”地泛起微光,紧接着,七彩霞光顺着发根往发尾飞快漫开,红、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缠在发间,连周遭的火焰与毒雾都被衬得格外鲜明。可她似是没耐心等这花哨劲儿,攥紧的拳头微微发力,没等七彩稳住,发间霞光就骤然翻涌,最后尽数凝作炽热的火红色,发梢直接缠上橙红火苗,“噼啪”响着散出温度。
原本还算利落的性子,这会儿彻底飙成狂躁模样,还扯着嗓子喊出外文:“我宰了你!”
这场混战的每一幕,都没逃过立在高处、隐于黑暗的两张黄色小纸人——它们贴在阴影里纹丝不动,黑墨画的圆眼仁没漏过半点细节,所有视野正实时清晰地传回到另一处别墅屋顶的神乐与苏逸眼中。
自打亲眼看到大汉们手中的刀具接连异变,再到国外6人先后展露异能、完成变身,苏逸就没停过倒吸凉气,嘴里满是惊叹,连声道:“世间竟还有这般奇术!这场面,真是一出精彩好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