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边界处,高速公路的收费站。
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挑一个是个刀疤脸壮汉。
“怪谈交流会那些人到底是在做什么?!把整个城市封锁起来了?”
“安静点,一。”
壮汉抚摸着那看不见却切实存在的边界咒骂的同时。
另一个男人略带无奈的看向他劝说到。
哎,这个躁郁狂。
心底翻了个白眼的九说完后又沉默着临摹着边界的轮廓。
“要我说直接把个边界给砸碎了多省事?何必去研究它呢?”
这个煞笔又在叽叽歪歪的,搞得九十分质疑对方是到底是合格品还是残次品。
九不耐烦到直接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指着他明确表示道:“一,安静点。”
“十二已经把你交给我负责了,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怪谈交流会编织的边界上摩挲着。
和怪谈交流会比权柄的消耗……,他又不是傻子。
集团的权柄相较于他们本就不多,更别提大多数还在十二身上。
要是直接这样用完,他和一真的就可以直接走了。
“把这里砸掉。”
“结果摸了半天还是这个结果?九,你怕不是在消遣……”
“我的意思是砸掉这个世界,让烟水坠落到莫斯诺里。”
九手中滑落出一枚权柄,指肚在喃喃时摩挲着它的花纹。
他说是这么说,却没有马上动手反倒是闭眼权衡利弊中。
“哈?外面那摊灰雾是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他们还没能完全侵蚀进塔,塔主也不会允许他们用这种方式直接获胜。”
“可是……这不仍然是有利于他们的吗?!”
“但只有这样才能用最小的消耗进去了,比较的就是我们和那灰雾谁更值当。”
九手中的权柄按压在这边界之上,他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些许的不甘。
霎时间,本应无形的边界亮了起来。
“我觉得是我!”
……
珉淮走了,这很正常。
南怡坐在沙发上,和另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而房烨已经被赶回到卧室里睡觉去了。
“接下来怎么说?”
她眨了眨眼睛询问到另外两人的意见。
“我没有任何意见。”
麻轩依旧从众,哪怕没有人站出来依旧如此。
殷平则是面露思考之色的点了点头。
垂着眼眸,在沉默中思索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
“直播也没了,他们简直就不是人……”
麻轩弱弱的搭腔到,只是考虑到有些许打击己方士气的缘故脑袋还是耷拉着抬不起头。
他们这三瓜两枣的玩意,帮帮房烨这种被霸凌的孩子也就够了。
真想拯救世界啊?有够天真的。
就连比较幼稚的麻轩也不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来。
已经够了,对于他们而言不是吗?
雨先前就已经停了,风也没有呼呼的刮。
整个屋子安静的可怕,他们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暖黄色的灯下。
谁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向窗外。
但是在下一刻,他们却又齐齐看向外面。
什么都没有,什么异样都看不见,可就是偏偏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发生。
莫斯诺,那灰雾笼罩之处,那希望正在蔓延的时刻。
宣至看向那崩解却没有坍塌的塔。
那一块又一块的碎片中是流淌着暖阳的暗流。
它们倾斜而出,带着一座城市以及过去从梦里,坟墓里拖了出来。
“怎么回事?”
他身旁的满是鲜血的原本佩戴着狮子面具的男人歪过头看向宣至询问到。
“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个人进去了。”
“哪个?”
“那个,你知道的那个。”
男人原本还想骂一骂旁边那个总是不说人话的家伙。
但是又兀的住嘴了,因为他居然听懂说的是谁。
只是有些不太确信的反问道:“是我想的那个吗?”
“嗯,就是他。”
“那这个高塔倒下一定是件好事。”
宣至觉得对方有些迷信晓阎了。
这是不是他做的都两说,更别提是件好事。
“宣至,我们去不去?”
“等我们把这里的权柄也篡夺到手再说吧。”
狮子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宣至却只用了一句话就安抚住了他。
“相信他,先把我们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
“我们是要去哪?”
宋竹坐在后排询问到。
“公园,大黄琴公园,看看那所谓的天星轨道。”
林知秋的语调挺期待的,完全没有被卷入一场风暴之中的感觉。
手机里的导航声依旧不停的说着方向。
“你一点都不担心?”
宋竹有些好奇,先前这个都快要崩溃的家伙为什么会去公园玩。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可是没有用的,哪怕是我所说的童话也是没有用的。”
林知秋不好说自己到底是个悲观主义者还是乐观主义者。
他清晰的明白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无论如何都不会如他所愿至善至美。
“他们只不过是因为这把锁才陪我玩这场游戏,也是为了避免死掉更多的人我才会用这把锁玩游戏而已。”
“没有那么的复杂,就是这么简单。”
“在你们眼里这个时代是怎么样的?”
说着说着的林知秋话锋兀的一转,好似那神经病一样的没有关联的询问到。
甚至于他都没有等待二人对此做出回复,就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只是投下一个石子,它会激起影响普通人一生的涟漪却又会渐渐消失趋于曾经。”
“我不喜欢逸豫制药,不喜欢伊甸园,不喜欢这个未来……有些幼稚了。”
“因为没有他们,人们也会因为贪婪,为了高效,为了利益继续这种未来。”
林知秋车开的很快,好似是将烦恼扔了出去后向前逃离般的快。
他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可我就是幼稚,跟个学生一样活在学校和家里,幼稚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然后呢?这场游戏结束后呢?”
是那么的不解风情,如此直白的询问到。
林知秋闻言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
“我会接受法院的审判,诱导杀人?逃逸……如果侥幸没有死刑的话,那就在监狱里改过自新。”
“至于这个时代,就让这不属于我们的死水尽情的扩散涟漪吧。”
如果是死刑的话,那就让小安把他埋在花开满地之处。
如果这一切还有所谓的未来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