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你觉得这个时代怎么样？”
林知秋借着酒意，将曾经那个问题问了回去。
他看着下着大雨的外面，眼睛眨啊眨的等候电话那头的答案。
“如宝石般明亮清澈，不起波澜的死水。”
“所以你把石头给我了？”
“投下去是更好还是更糟？”
面对小安的回应，林知秋好奇的发问到。
“谁知道呢？林知秋，说点悲哀和庆幸的吧。”
“这段时间的所有人，所有物都不过是过去的一段镜像。”
小安的语气算不上开心却也不是难过，他只是嘴角笑着眼眸里却是平静。
其实想做的他只需要抬手，甚至就现在躺在沙发上都可以随时完美的做到。
可那没有任何意义，于他而言那不好玩也更倾向一种亵渎。
“所以你不必为任何逝者而哀悼和驻足，把石头扔下去看看涟漪吧。”
小安收敛着自己的感知，让自己只能听见那窗外的雨落和电话那头的人声。
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无关什么生死的在和兄弟闲聊。
“这场雨还要下多久？”
那么的日常，只是寡淡的询问。
“明天吧，也许又会是后天？怎么，不喜欢吗？”
“我其实更喜欢阴天，不用晒太阳也不会被雨淋湿。”
“嗯，那行那就阴天呗。”
小安拎着酒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后，举手向着那刮风吹雨的外面。
下一刻，风停了下来。
雨珠静静的在半空悬停，又随即倒流回天空。
暴雨天消失了，只有那黑压压的乌云挡住了月光。
“小安，帮我醒个酒，再给我辆跑车走路不方便。”
“十分钟也快到了吧。”
林知秋将空荡荡的酒瓶随意的甩在地板上。
手指摸索着拿起那盒薄荷糖，捏住一颗往嘴里送的同时对着那头如是说到。
“你都喝多了，对时间还挺敏感的。还有跑车要哪一辆？”
随着小安打趣的声音响起，林老师感觉自己那浑浊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嘴里含着清凉的薄荷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吐出一口浊气。
“谬赞了，我好歹也算是个高知分子嘛。”
“车的话，红色然后开的比较快就行……，我们之前不是看过那辆吗？就它好了。”
“行，挂了？钥匙就在你的口袋里。”
“挂吧。”
二人一附一和，手机就传来嘟嘟的挂断音。
小安放下手机，面对坐在身旁静静等候的家伙说道：“久等了，你有什么要问的？”
“塔主别那么急切，故事要一卷一卷的慢慢看。”
会长伸手拿起装着茶水的瓷杯，小口抿了一下如是说到。
“而且我需要的那些问题，你又不是尽数回答。”
“时间足够充裕了，不会耽误你会见一下个人。”
……
常明杰偷听着上面的对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说着些听不懂但是感觉不明觉厉的话，令他本能的感到不安。
尤其是刚刚雨停的景色于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有些科幻了。
他想要和轻默说说这里的情况，但是又没有和他联系的手段。
“季伊！”
外面的大雨停了，于是那呼喊声就显得更为清晰。
虽然她那青涩的声音哪怕大声呼喊也没有多大就是。
毕竟现在没有隔音的房屋已经很少了。
常明杰来到窗边，把头伸出去往上看了看又往下看了看。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么先前有个老人已经把那个叫季伊的人带走了。
要是她继续在这喊也不会有任何结果，鬼知道她会不会找到第二天去。
也不知道去和缉督说，就那么大喊大叫的跟个煞笔似的。
他想和对方说说，但是又怕被楼上的那群神人听见异样。
虽然他并不清楚那些人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常明杰在屋里踱步着，听着女生在居民楼附近扰民。
片刻后她的声音又消失了，只有时不时不那么大声的呼喊证明她还的确存在。
只不过听起来是在慢慢的向着外面走去，兴许是放弃了？
常明杰很想这样说服自己。
但更大的可能就是单纯对方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当煞笔。
这般想着，他拿着把黑伞给门留了一条缝免得被锁在门外就下了楼。
有些庆幸至少声音还处于正常人类的范畴，并未过于突出有着异样的嘶哑。
“你在找季伊吗？”
女生看着眼前这个怪异的家伙，不由得后撤一步持警惕姿势看向对方。
这个用黑伞遮盖住脸，一步一步的走在满是积水的地面。
见鬼，虽然刚刚是在下雨但是这个人的伞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水渍。
“嗯，你有什么线索吗？”
女生说是这么说，却也打定主意要是对方要她往偏僻的地方走一律当坏人。
“他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
“嗯，被一个叫晓阎的老人带回去了。”
这下她倒是彻底懵了，但是常明杰还没有说完。
晓爷爷？他家也不在这个位置，但看他这说辞倒也不像说假话。
“他对季伊说这次你躲得很好，但是如果下次还需要躲就需要换个位置。”
“季伊则是回他，躲猫猫不能在同一个位置躲两次嘛？不过没事，我可是躲猫猫高手！”
常明杰模仿后者那略带骄傲的口吻，令女生的额头都不由的跳起青筋。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心想要是等会回去看见了季伊。
哪怕晓爷爷给他求情也要把他的裤子脱了，按在板凳上打屁股。
但现在人又不在自己眼前，她又不能对常明杰发作。
所以只能强颜欢笑的表示感谢，并且从身上摸索出几颗糖来。
“谢谢你，额……要不来点？”
她将手伸向对方，只见对方沉默片刻后也没有抽出另一只放在口袋里的手。
“抱歉，我不太爱吃甜食。”
“早点回去吧，大半夜的没必要滞留在这附近。”
女生见此也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脑袋。
然后对着常明杰鞠了一躬的说道：“我叫任幸，真的万分感谢了。”
“嗯，没事。”
“我就先走了……”
如果是以前的常明杰准会报上自己的姓名。
倒也不是想发展一段桃花缘，毕竟这女生也不过十来岁。
纯粹是喜欢那种做了好事后还能被人念叨的感觉，被人在意所需要的开心而已。
但现在……算了吧。
只要事情还是好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