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任幸跟着人群往市中心的方向跑,同时时不时的往身后孤儿院的方向瞟。
那里寂静无声,没有察觉出有任何的不对劲。
苏院长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只是晓阎突兀的消失在眼前,以及那莫名奇妙的嘱托和声音令他有些惶恐不安。
常明杰则是在这时候想起了那时候晓阎和另外几个人在楼上神叨叨交流的事情。
然后猛然发觉,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自我介绍和那时的第二个上楼的神人重合起来。
那个自称什么会,会长的家伙以及晓阎的神异也不免让常明杰开始思索那时偷听到的交流真假。
虽然理性上相信了七八,但是内心还是又那么一点点的渴望,如果是假的呢?
所以他没有做声,没有将那些可怖的猜想说给这群还没长大,还没有走出去过的孩子听。
没有未来,一切都是虚假的供人玩乐的游戏什么的对于他们还是太过残忍。
只是思索着中的常明杰突然顿住了脚步,低下不习惯抬起的头随即也看向前方。
而后探查般的环视四周之后,脑袋偏向左前方。
他伸出藏着手的衣袖,站在最前方拦下那些茫然无措,不知其意的人。
那是流淌出薄雾的树林,是道路两边用于满足城市绿化指标建设于烟水边缘地区的林子。
里面虽然有些鹿以及猴子,却在隐匿式监控下确保没有熊,野猪一类会伤人的动物。
理论上是安全的,如果一切如常,烟水没有向莫斯诺坠落的话。
“怎么了?”
沈替的声音压得很低,脑袋不断的左右翻看。
显然他被那带着面具,看起来很是严肃的常明杰露出警戒姿态搞得很是恐慌。
而一旁的任幸则是直接捂住他的嘴,用手指竖在嘴前小声的“嘘”了一声。
然后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那层雾很淡,很薄,像是一层溪水般淌过他们的鞋底。
起雾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不是吗?毕竟刚刚才下过大雨,还是夜里比较冷。
但沈替没有出言询问,其他的孩子们虽然恐慌但看着苏院长又勉强自己镇定下来。
“一个人抓着一个人,慢慢走别走丢了。”
苏院长看着这逐渐大起来的雾,对着众人说到。
常明杰则是怀揣着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跟在队伍中流靠树林一侧。
眼神时不时带着担忧的往左侧瞟。
很难明说,更像是一种超脱五感的预感。
令他有些心悸,尤其是这如水般流淌着而来的雾。
他只在影视剧中那些装逼人物登场时,脚下溢出冷气见过。
走着走着的他,皱起眉头不太确定的往身后看了看。
脚步声好像多了一个,但是没有听到其他地方走到队列末尾的声音。
奇怪,是错觉吗?
常明杰不能保证自己在这种略带疑神疑鬼,和这群孩子全然不熟的情况下不会犯人数错误。
但还是减缓了速度,因为队伍本就不长的缘故这行径哪怕不起眼也快速。
他斜着眼睛往身后看去,心头一惊。
虽说雾大难以看的清澈,但常明杰的身体几乎处于人体极限的范畴。
那双生长着深灰色毛发,黑色厚实的肉垫上是锋锐尖利的爪子就那么的搭在队尾那个孩子的肩膀上。
看的清清楚楚,那个被称之为季伊的小孩,他沉默着没有失声求救只是眼睛轻轻看向常明杰的方向。
是什么动物?怎么来的?
他无法去细细思考这第一时间涌现出来的惊问。
只是尽可能不动声色的慢慢向季伊的方向靠去,以确保那头畜生不会一下子刺穿那细皮嫩肉的颈部。
而后等到一定的距离后,猛地向着季伊身后扑去。
压住并照着它脖子打去的同时大声喝道:“快来!”
这话是对苏院长说的,一个中年人好歹也算是有些力气。
二人身上挂了些彩外,就是季伊的肩胛骨处有一道轻微的血痕。
常明杰看着那滩没有动静和生息的狼,不敢确信它是否死了。
只能把它的脑袋拔下来,也不敢扔进林子里怕复活就嘴对外的抱着。
“你没事吧?”
常明杰对着那个被狼搭肩的季伊询问到。
“谢谢,多亏了您……我能感觉到它已经开始缓缓用力了。”
“再过一会估计就是把我拖出队伍,开始把我吃掉了。”
季伊则是没有失了礼貌的对着常明杰郑重其事的感谢到。
这令常明杰心悸的同时也很是受用开心,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办?
前,后,左三个方向,哪怕把苏院长算上也才两个大人。
思索一会儿后,常明杰还是选择开口道:“队伍不长,我还是在后面吧。”
苏院长则是提议他后,常前。
最终被后者用前者是旧时代的老骨头的由头给赶回到队伍前面去了。
这个言论短洁,快速因为还未完全脱离危险。
他们都明白这头不应存在的畜生显然是这场雾的结果。
雾还没散,就不到说安全松懈的时候。
……
范松躺在床上睡不着。
那一枪一花开的景象属实令人难忘。
更别提那些不断滚动的言论,他们不是要公道只是想要高高在上的看见死亡。
有些荒诞到不知道该惊讶于居然还有这种人还是才发现有这种人。
他没有关上窗户,因为想要通风感觉胸口有些闷。
“还在为一人而感到孤单吗?慧云伴侣对每个迷茫单身的人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
那永不停歇的广告牌不断循环着那些范松可以背下的广告词。
“超越感知,定义真实。”
“伊甸园超感会馆,邀您步入新纪元。”
他听着那广告词,小声的哼唱着旋律来让自己稍微放松下来。
“逸豫制药已累计帮助三千万需受助人员脱离生命危险,被评选今年年度慈善企业。”
眼眸看向那窗外闪耀的霓虹,璀璨灿烂仿佛伸手就可以捉住。
只是那不可能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他在床上轻声哼唱着,看着,听着然后将过去埋入脑海,最后睡去。
明天他会醒来,明天一如既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