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范松皱着眉对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抱有警惕心理。
尤其是这种天天嬉皮笑脸的家伙,心里指不定有多阴暗。
“别那么警惕嘛,范松先生。”
秦轩非常自然的坐在范松的对面。
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友般,亲近的顺手拿起他手旁边的茶水。
然后往塑料杯中倒了些,小小的抿了一口后才继续对着范松说道:
“范松先生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想要交个朋友而已,这个餐馆毕竟寄托着你父母的遗愿你就不想把它做的更大吗?”
说着,他平静的眼眸在微笑的脸上注视着范松面色不善的兀的站起。
“你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感受着对方那因为触碰到他底线而恨不得将自己的肉剜出来的眼神。
秦轩依旧保持着那副令范松不适的笑容,平静的甚至没有让餐馆外的保镖进来。
“当然不是,威胁什么并不是逸豫的风格。”
“互利互惠才是,这里太落后了甚至凳子还是木的。”
“明明烟水虽然并不算发达,却也不至于落后成这样吧。”
秦轩一字一句宛如软刀子去轻轻的切开范松的内心。
他调查过对方,在这个时代隐私可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
尤其是对这样没有任何明面上特殊存在的家伙。
如果他想,他甚至能说出范松发泄的频率,地点以及时间。
“念旧是个好习惯,但是将这家餐馆做大做强才是你父母的遗愿不是吗?”
“把一家餐馆做大做强?呵,这又不是什么新兴产业。”
“不过是早晚会被营养膏所取代的旧时代残党而已。”
范松本来想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但是话说到一半又带上了几分自嘲的意味。
他的情绪忽地又低落下去,砸吧着嘴然后用着无所谓的表情坐了回去。
然后摆了摆手对着秦轩说道:“算了吧,你们想要什么?”
“我这小餐馆也不可能威胁到你们亲民的营养膏产业,来找我能有什么事?”
“诚然如你所说,它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所说的只是交个朋友这个说辞呢?”
秦轩依旧笑着,但是此时面对这份笑容范松稍微能够温和些了。
至少不会对此泛恶心,只是眼中的警惕变化成了轻微的无语。
他的嘴唇张了又张,犹豫片刻后才带着无奈的口吻道:“我是煞笔吗?”
秦轩对于这个只能算是疑似的家伙防备心却这么重,很想用“我不介意”来骂回去。
但是碍于那一丝丝可能还是忍了回去,转而开口道:
“我可以了解一下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吗?”
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不想去触碰这个霉头,只能装出个无辜的模样来糊弄。
范松看不出来秦轩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直觉告诉这群东西没一个好人。
只是真的要把这个理由,或者那个伤疤揭出来又难以启齿。
所以最后范松垂着眼眸只能叹一口气,做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
“好,那我们成朋友,然后呢?”
“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一脸怪异的看向对方,不理解对方这么执着一个口头上的关系有什么用。
这并不怪范松,毕竟他并不知道话不可轻易乱说,言出即是一份因果联系。
他只能看见秦轩那不变的笑容笑的更为灿烂了些。
……
雨幕中。
飘落的雨珠从女人的身体穿过。
她明明身上并未散发阴气,却仿佛并非活人。
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一面淡金萦绕着雾蓝,一面暗淡灰白的筹码。
血腥味弥漫在灰蒙的雨雾之中。
身前那黑色球体属实瞩目,令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与之相比,那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倒是显得不易察觉了。
好吧,其实只要不是边走边玩手机的家伙应该都能发现狼狈不堪的她。
珉淮将昏迷的宋竹拖到一旁,随后黑暗自珉淮周遭蔓延开来。
那还在飘落的雨珠以及身前的黑色球体尽数被囊括其中。
随即那球体的外壳被不断溶解,两个男人以及二十多昏迷不清作为筹码的人显露出来。
邱镜有些讶异的看向外面的珉淮,对方那阴气内敛宛如活人的本事不容小瞧。
轻默起初以为是缉督又有新的支援,可是看到那个陌生的女人又带上些许的警惕。
珉淮没有理会他们这些异样的眼光,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你们好,我是来救人的。”
她重复着晓阎教与她的语句,笑着对众人说到。
随即彻底的撕开作为外壳的黑球,里面的一切被她进行接管。
邱镜还未见过珉淮动手,不清楚对方手段,贸然攻去只怕会落入下风。
而轻默则是只能祈祷对方如她所言是来救人的。
否则她和邱镜联手,只怕这场的所有人都会被拿下没有翻盘的可能。
所以很轻易的,她就将这些人扔出黑暗陪同那昏迷不醒的宋竹。
算算时间,再过五六分钟她也能够勉强恢复行动。
至于谁是敌人,珉淮虽然并不认识眼前二人。
但是她能够感受到邱镜身上那正在不断融化的权柄筹码。
所以下一刻,明明看不见任何的变化。
但是这片黑暗却裹挟住邱镜,宛如凝滞般拖延他的一举一动。
身后一片银白带着寒意划过他的颈部,一刀见血。
只是那并非温热飞溅的映红血,而是寒冷刺骨粘稠的黑血。
“啧,一力破万法的路子吗?真是麻烦。”
邱镜感受到珉淮并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更多是蛮横的碾过来。
也算是遇到敌手了啊,哪怕没有轻默在旁他也不敢妄言一定能打过对方。
这般想着,珉淮感受到身处的黑暗似乎多了些类似的气息。
令邱镜感到凝滞的黑暗也同等的被珉淮所承受。
他的手中空无一物却泛着冷冽寒光,宛如一面镜子复制珉淮刚刚的攻势。
只是下一刻黑暗中一抹银白自轻默手中划过,邱镜脸上再添一道血痕。
“两个,三个求缘……”
“嗤,你们倒是幸运。”
见此邱镜退意已定,他手中平白多出一枚正在化作粉末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