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好像在等人。”
一个小男孩被老人牵着手往家的方向带。
男孩仰起头看着老人说到。
“人,什么时候都能等,这时不行就等来时。”
“现在先回家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腿……”
“爷爷,我在等谁?”
男孩有些茫然的反问,大脑有些混乱。
老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男孩那张脸沉默的没有言语。
他从小晓阎的那双眼眸里看见了,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晓阎。
明白了男孩的茫然是纠正连带的混乱,倒也不碍事。
他看了看周围,思量片刻后回应道:“等你出去之后,才有机会遇见的人。”
“等在等你的人,走吧往前走。”
老人推了推孙子的后背,示意对方往前走。
他自己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笑着静静的注视着回眸茫然的孙子。
“爷爷,你不走吗?”
“只有往前才能等到你想等和等你的人,而我就在前面等你。”
但很快爷爷就笑着反驳了上一句话道:“你先走吧,我还要去串串门。”
“隔壁老李头还在等我呢,鸡腿就在锅里还是热的。”
现在的老人则是在和现在的孙子聊天,一脸慈祥。
等到小晓阎跑回家后,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道:
“或许你们还能相遇吧,他在那……你们也在。”
明白了结局的老人并不能去做些什么,因为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但是晓阎不知道却有能力改变他自己的那段,父母双亡的现实。
……
晓阎慢慢的在雨里淋着。
“妈,我回来了。”
小女孩回了家,关上了门。
他在暗处跟着小女孩,确认她到家了也确定了她家在哪。
而后就转身离开,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要利用小孩。
但这种事注定要伤害好人,麻烦,晓阎很是惆怅。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玩弄一个成年人吧,成年人的性格也相对固定一些。”
“而且他也需要有临场应变的能力。”
晓阎这般说到,尝试说服自己不去引导三观尚未成型的小孩。
一边想一边淋着雨往荒郊走。
“如果可以还需要社交单薄,不起眼的普通人。”
“这风雨是不是不对劲?”
晓阎喃喃着说到,现在在乞山还没察觉到不对。
但是现在下意识一步数里的晓阎却在眼前那座荒山上感到了异样的气息。
有人在意里面打架……
在晓阎观察感知的时候,风声变得更为狂躁,雷声轰鸣在阴云中滚动。
而后一道天雷带着亮白,先至而声后到劈向荒山之中。
有妖在渡天劫,人灾看起来倒是挺凶。
晓阎无意打扰,毕竟和这只已经踏上修行的妖打交道没有什么好处的。
他不可能让对方停滞二三十年,只为在乞山帮助他,这是没有利益的事情。
也不存在什么濒死相救,立下誓言什么的。
它能渡过,虽然天劫人灾齐聚但是晓阎能感受到它能渡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评价对方挺凶的缘由。
至于人灾中的人救不救?那得看妖渡完劫气息还是否足够以及他的气息而定。
他受限于纠正,能用在这里的实力属实有限。
这也不是像刚刚宰掉两个畜生可以相比拟的。
不过他也没有离开,反倒是凑得更近了些。
刚刚天劫劈开人灾中那人的意,所透露出的气息莫名令晓阎感到熟悉。
就像是平凡的某一天到外地游玩。
哪怕是第一次却仍然莫名感觉这个地方自己曾经来过的熟悉。
但晓阎能肯定这是第一次,奇了怪了。
荒山上有血腥气息,不是新的而是萦绕在附近久久未散。
“死了挺多的人……,多半也就是那只妖了,也是因此才会齐聚渡劫的吧。”
“轰隆!”
白雷蜿蜒如龙打向晓阎身前,一只从意走出来的妖来。
一只皮糙肉厚的野猪站立,已然有了七八分人样浑身赤裸不着片缕。
“小子,你也是来阻挡你爷爷成仙的?”
雷劫劈在他身上,雷火炸裂在他尚未完全褪去的野猪毛上。
电弧跳动萦绕在他周身,脚下土壤烧黑开裂。
“别装了,你这样强硬的装作若无其事反倒暴露了你的不堪。”
也是因此晓阎判断眼前这个妖可以杀,平静对着他说到。
不过还是要先看看人灾中的人是个什么货色再说。
要是狗咬狗,那还是就当做无事发生,找机会让小女孩把信息给监司说就行。
这个时间点的御铭的人应该是在哪个道观来着。
晓阎歪身看向野猪妖身后,人灾中的人还是两位。
一男一女,他们浑身重伤脸朝下生命垂危,估摸着应当是摸过求缘门槛在上一点。
不过观他们气息萦绕倒无多少血煞,反倒是阴气较多磨去了护身的功德。
应当是个好人,正好挟恩图报。
反正没有他也是个死,亏上二十余年晓阎也就觉得没什么。
“唯一的麻烦就是他们的人际关系。”
晓阎喃喃出声,看似下意识却也能让野猪妖听清。
后者见晓阎虽然看破了自己的不堪,但却没有动手反倒是为他担忧起来。
而且看模样实力不差并且气质温文尔雅,他心中也就升起了结交之意。
当然更大的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打不过晓阎。
“两杂毛,不知道从来得来的法子就搁那到处喊打喊杀。”
“毛头小子,不过也不是到处喊打喊杀吧,你这身上的血气遮都遮不住杀了不少人。”
晓阎确定他们求缘的身体还能再勉强撑一会儿后,选择继续和野猪妖攀谈。
后者对此没有回应,他感觉晓阎在套话,晓阎也是想要他这么想。
“记得用功德香火洗一洗,找个偏僻的封建山村吓一吓,恩威并施也能洗掉小半。”
“再有香火余味,这种毛头小子打杀你之前倒也会思念一下。”
“至于在哪,我可以帮你挑,只要你愿意加入怪谈交流会。”
野猪妖心里宛如做过山车一样,云里雾里的昂昂两声后。
只提取到两个关键信息,“消除血气”以及“投靠上山”。
但是还没有等野猪妖做出回复,晓阎看见他正欲开口就抢先道:
“不过你确定他们身后没有麻烦吧?”
他杀人过多,浑身血气都能被那两个杂毛看穿肯定是入不了监司院。
又不能总是一个孤家寡人吧,正好有个不仅先给甜枣还抛橄榄枝的。
而且看起来气质温和但实力不差,还能一眼看穿他现在虚实。
野猪妖也就没再往套话上想,肯定道:“没有没有,就是两杂毛侥幸而已。”
“你们是怎么遇见的?”
听到对方那肯定自豪推荐的语调,晓阎都懒得再慢慢套话。
毕竟他也能肯定这家伙已经上套了,果不其然野猪妖毫不避讳的将其他们是如何相遇。
听完的晓阎也能肯定这两纯煞笔,人际关系至少近期算得上单薄稀少。
还行,正义煞笔能吃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