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瞳女士,你好。”
伊甸园超感会馆五层。
宋竹简略的看了眼周围精心搭配到唯美的景色。
然后一眼盯住正在白色的庭院中喝红茶的程瞳副总。
程瞳闻言含笑抬眸看向宋竹,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带着难以言明的诱惑。
像是一杯醉人的酒,只是盯着就令人有些目眩神晕。
“宋竹缉督您好,请坐。”
她伸手对着自己身前的位置一指,没有再冒犯的直勾勾盯着对方。
宋竹倒也没有避讳,而是依旧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对方。
落座后甚至主动要求程瞳和她四目相对。
“您确定吗?我的眼睛是经过改造的义眼,但我无法完全制止它。”
“嗯,直视更方便我接下来的询问。”
程瞳也没有在这上面过分执拗,而是微微点头然后盯着对方。
迎上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宋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
但是她一想到接下来有关于程瞳的事情,那心中莫名升起的淤泥就都消散了。
“程瞳女士,你曾经的眼眸貌似是桃花眼吧。”
宋竹看着对方的模样,总感觉她和自己档案中的模样更多了几分媚骨。
联想到刚刚那个奇怪女人说的话,她先没有提及正事而是测试一下对方反应。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眼睛是义眼,怎么样好看吗?”
程瞳依旧是那副含笑的表情。
边说边抬起自己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自己酒红色的眼眸。
像是在炫耀新做的美瞳般那样平常看不出异样。
“很适合你,有种魅惑众生的美感。”
“手术是什么时候,哪家医院?”
宋竹只是故作真情实感的附和一句,就立马问出下一个问题。
好似有隐藏自己的目的,试探却又被看的清清楚楚。
“……,宋竹缉督也想要同款吗?不会耽误工作吗?”
程瞳听到对方的话语沉默片刻,然后故作没有听懂般反问到。
然后宋竹顺着附和,继续明晃晃的追问下去。
“嗯,不会,所以说吧。”
“七月初一,逸豫美容诊所,这个项目只需十二万八很划算吧。”
程瞳心中鄙夷却也不敢妄加拖延,三言两语就将其言明。
毕竟为了掩盖灵魂修饰身体的变化,医谷市逸豫美容诊所的的确确有着她的消费记录。
“嗯嗯,话说你三日前从医谷市来到山雾市烟水县干什么?”
宋竹的询问渐入佳境,语调逐渐软化亲近,颇有种逐步进入她内心的模样。
程瞳闻言强压住内心的讥笑,保持面色得体的微笑做出回答。
“我来进行超感技术在其余城市的市场调研,会在烟水待上一周左右的时间。”
“毕竟宋竹女士你也清楚,超感技术我们遥遥领先所以网上的反馈就稍显薄弱了。”
“我们需要线下的反馈来进行自我突破。”
她的回复公事公办的同时还带上了些自傲的模样,胸脯微微挺起,身体正坐。
但是面上的笑意依旧收敛,还是那副含笑得体的模样没有改变。
宋竹闻言微微点头,而后正欲继续开口却又兀的止住。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别着的梅花模样的胸针。
殷红色的花瓣上覆盖上了点点雪色。
又出事了?宋竹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而后迎上程瞳那双酒红色,狭长宛如狐狸般狡猾魅惑的眼眸。
她的红唇轻启像是有些疑惑的询问道:“怎么了宋竹缉督?出事了?”
“嗯,这次问话就到这里吧,下次我再登门拜访。”
宋竹没有任何遮拦的坦言,而后转身就走。
程瞳则是目送着宋竹离开五层,小抿了一口红茶后看向对方动向的投影。
确定没有偷偷摸摸的滞留,而是真的出动进行支援后。
“嗤!哈哈。”
她整个人略显慵懒的倚靠着白色椅子,略显猖獗张狂的讥笑到。
“啊,听说这上面来的缉督一个直觉敏锐一个洞察通天。”
“我还以为什么货色呢?真是可惜让邱白白暴露了。”
程瞳白皙的手臂轻轻挥动,眼前的投影瞬间消散。
原本她刻意的将自己的行踪暴露给集团那群人机,担心被缉督所发现破绽还有些紧张。
所以邱会在对方上五层后不久就引发骚乱,将宋竹给引走。
但现在想来还是有些过于担忧了。
这么说倒也不错,毕竟邱的确是白白暴露了。
宋竹在前往骚乱地的时候,模样和刚刚在伊甸园超感会馆有所不同。
眉目紧皱,面色不悦。
那个程瞳有问题。
早先在电梯就大致侧写出轻微完美主义,表面谦虚内里傲然自信的结果。
所以她故作一个愚钝的缉督进行询问,为了掩盖还专门有成拙劣的掩盖。
它并不精致,但凡敏锐一点的人就会有所察觉。
但那又如何,她的愚钝不是自己说到而是对方推出来的。
所以她就很轻易的测出对方在回避问题,拖延时间以及伪装自己。
前二是程瞳在狐狸眼上的回答起初回避迂回,而后直接吐露出最基础的全部信息。
最后是她的笑,说到超感技术时对方傲然的姿态但是笑容没有变化。
这是刻意掩饰的结果,她有意在维持自己得体温柔的笑。
而且前二与现在的骚乱所联系起来的话,那么程瞳的危险等级还需要继续提高。
只是可惜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让宋竹继续试探。
所以她也不能确定程瞳的问题到底是不是如那怪女人所说的,程瞳是外来者。
亦或者是伊甸园的确是打算在烟水搞什么小动作。
而现在也不允许宋竹过多思考,她已经抵达引发混乱的地方。
直径三百米的黑色球体明晃晃的在市中心存在。
连绵的雨幕飘摇的落下,落在球体上不见激起水花。
殷红的血迹,丝丝的流淌在地面薄薄的一层雨水上。
一人站在血迹中,黑色球体前展开他的双臂。
笑的狰狞张狂,看向来到这里的宋竹咧嘴笑道:
“你好啊,玩个游戏。”
“你的筹码是你的性命。”
“而我的筹码就是我身后数十人的性命。”
说完的他逐渐收敛,轻轻推了下逐渐滑落的眼镜。
然后轻蔑中带有些挑衅的意味道:“一对二十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