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蹒跚的老人打着一把伞,走进居民楼中。
他乘坐电梯来到六楼,轻轻的叩响了某一间房屋门。
门是锁着的,但是在下一刻又兀的弹开一条缝隙邀请老人进入。
屋里明亮着,打开门就看见客厅坐着一大一小。
“谅解一下,时间不太多所以没有给你准备晚饭。”
大的那个人都没有侧过头看走进屋里关上房门的老人。
只是和那脖子上挂着钥匙模样吊坠的小孩边看电视边吃饭的闲暇询问到。
老人将伞收起,轻轻的搁在鞋柜旁。
“有多少的时间留给我?”
他倒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平静的走向沙发时反问到。
“十分钟,你只有十分钟内结束并且离开才算的安全。”
“那个会长给我面子才甘愿空出来这些时间。”
男人说的倒是诚恳,叹息着好似自己只不过是个求爹告奶的小人物。
老人倒是也没不给他面子反驳,而是笑笑没有在这上面追究。
“林老师他应该活着吗?”
“……,他的确本该死去但是应该活着。”
男人有些意外他的措辞,但还是回答到。
“怎么想,一个普通的朋友再不舍也拿不出来证明清白的视频证据吧。”
“所以在我用权柄干涉之前,林知秋每一次都会死在那栋楼下,死在流言蜚语。”
“那你为什么要把权柄给他,却又将其上锁?”
老人和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虽然明确了时间,但是双方貌似都并不急切。
“你猜不到?”
“我是个喜欢对答案的考生。”
“和改卷老师对答案的学生真不多见。”
老人虽然满是皱纹,看起来是垂垂暮已命不久矣。
但是说话的方式倒是意外的年轻,当然或许也并不是那么的意外。
这层描述遮掩简直就像是躲猫猫把头藏起来,却露出腚在外面扭啊扭。
“很简单,他还有心结……这么做他要么死要么活。”
小安一边注意着林老师那边的情况,一边和晓阎聊天。
“那他要是死了你会出手吗?”
“不会……我会给他造一座坟墓埋在他先去的任何地方。”
晓阎没有评价小安的做法是否无情。
而是转而又问道:“话说你是以人心成就的世微?”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时代的缩影,怪谈之都莫斯诺也被称为人心……的一小部分”。
小安没有肯定这种说法,也没有否认的表示道:
“世界是恒定的,世微就是将单一的道不断推演变化成一个脱胎于自身的世界。”
晓阎明白对方是表示这种说法有失准确。
也没有在世微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你为什么要玩这场游戏?”
“世微理论上是只有自杀才能死亡,哪怕用你们那镇守也无济于事。”
“我们随时可以用无限侵占掉那个已经脱离出来的自封闭世界。”
小安又开始讲述起来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听起来好似是在自夸,虽然事实的确如此甚至有所收敛。
“可是你们那现世不一样,它不完全……残留下一片对世人的恶意污秽。”
“这代表有能真正杀死部分世微的手段,或者有第五境的存在。”
“好吧,其实这两者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因为哪怕同为世微,他们最好也是最坏都为一对一牵制住对方而已。
“而且它是已知最初的世界,特殊性驱使着一群在自己那无所不能的世微们好奇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们尝试侵蚀掉这个世界,但是那满是恶意的污秽却也真真切切是世微的部分。”
“不是你们那完全剥离出来的自封闭无人调控的世界,它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小安放下手中的预制菜,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玩弄一旁季伊的小脑袋。
“所以就又在想啊……能不能趁着它不完全成为这个世界的世微?”
“可问题在于世微的世界是脱胎于自我,这是不可复制的感悟。”
“我们可以复制出和它一模一样的世界,却不能成为它。”
“于是就有了夺天,篡天以及化天等方法甚至这些还有些零碎的继承。”
他的手指纤细灵巧,像是逗猫一样轻轻挠着小孩的下巴。
身子微微侧着,脑袋看向晓阎说到。
“可是还是不行,然后现世里那群没有世微的人就因为那恶意缘故遭受大劫。”
“于是出来了十个道境,他们屠杀吃掉了剩下所有的道境以下存在。”
“以众生的意志也和那恶意相似成为怪异的不完全世微。”
“自称阎罗,在它流逝的时间终点掐住这个世界的未来然后将其重塑。”
晓阎听到这不由得一愣,他爷爷似乎就是当代阎罗转世之一?
小安的话语虽然说的随意不似作伪,但晓阎还是难保其真假。
“这是一个轮回,重置了他们与恶意然后让世界得以继续发展。”
“那些道境存活下来,然后以神话中神明的身份缔造与加速人类文明。”
“他们也都同样期望着有人能够成为当世世微,所以也就有了谋划与分歧。”
“不过倒是有一个统一的保底那就是阎罗。”
“世界尾声大劫之际,剩下的那个势力需要得到阎罗的考核。”
“否则就是阎罗祸世,重复第一次的轮回杀害吃掉所有道境以下存在。”
这个谋划治标不治本,所以作为兜底倒也算是合理。
“你似乎跑题了。”
“是在说我没有在讲述世微的事情吗?”
“你清楚,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玩这场游戏。”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小安那双懒散的眼睛。
可随即后者眼中的懒散又随之消散,转而带上了几分笑意。
“晓阎,你天生就擅长玩弄人心。”
“也就应该清楚当你明白对方下一句,下一步会是什么的时候。”
“周遭的所有人行为都有迹可循,他们仿佛活在过去能被你轻易看到未来。”
小安宛如一个谜语人,死活也不愿直接说出原因。
“活在一场精心安排的木偶戏中,你看见了他们所有人身上控制他们的丝线。”
“这不是一件幸事,反倒令人惶恐。”
“所以我渴望失控,期望不同于轨迹的变量。”
他这幅模样来表示惶恐属实有些不妥,但却也是他的实话。
晓阎闻言只是微微点头表示了解,这变化还不如他听到阎罗二字反应来的大。
仿佛就是在他的情理之中,不过是稍加验证的正确而已。
“你这反应可真不够惊喜的,不过也算理解。”
“刚刚都是你问我,现在我问问你?为什么?”
小安和晓阎或许都该拖出去打一顿,两个人总是不爱说人话。
在这珍贵的十分钟里尽是聊些与这场游戏无关的话来。
“因为我也看见了我的丝线以及我的情感,我活在过去与未来和现在。”
晓阎和绝大多数智者不同,为了目标棋子和棋手于他而言别无二致。
他只要往前,踏着血与骨往前。
这点二人皆知。
所以说他们该拖出去打一顿,毕竟总是说些废话(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