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坐起身来,旁边有个人坐在椅子上,枕在病床上睡觉。
我吓了一跳,但是她一定很累了,便不想叫醒她。
我正打量着这个人,一头长发,头发把脸盖住了,看不清具体面目,这让我有种危机感。
这时,有一个护士从门口走过,似乎是巡视病房。
我示意她过来,然后我轻轻从床的另一侧离开病床。
我在门外对护士说道:“我昏迷多久了。”
“大概两天了吧,前天也是我巡视,就看见你了,这个房间比较特殊。”
我说道:“愿闻其详。”
护士小声对我说:“你不知道啊?送你来的是夏家的大小姐——夏婉秋么?门外的几个便衣就是他父亲家里的侍卫,派来保护她的。
这两天昏迷,都是她照顾你。”
我愣了一下:“那您知道谁负责这个病房吗?我现在得找我的衣服。”
“就在你病床对过的柜子里,去拿吧,好了,我还得去巡视其他病房。”说罢,护士便走了。
我赶紧走过去,把衣服拿出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换好衣服。
坏了!我昏迷了,两天?那电话那边的人估计会很着急。
但是他又提醒我一定不要打过去,该咋办呢?
我目前还没有头绪,但是毕竟人家救了我,还是决定等她醒了再说。
而在病房里等待的时候,只能打开了那个没有名字的软件
随后给那个人发消息道:
我回来了,你说,怎么了。
兴许是当时被吓到了,没注意到他其实有个编号——9871。
但我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只能暂时这样称呼他了。
9871:
你做什么去了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
你不需要知道,说说你的疑惑。
9871:
好。我朋友前两天跟他女朋友分手了,那女人最后给他打的一个电话一直在贬低他,一定是他受不了,才选择跳楼的。
我:
这是间接因素,说说你认为的直接因素吧。
9871:
他女朋友是我们班的,长得很好看,又有气质,学校里很多人追她。
可她偏偏看上了各方面都不出众的我朋友。连他自己都蒙了。
虽然他们在一起以后,没什么矛盾,但是我看得出来,那女的一直就看不起我朋友。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她找人,或者她的追求者做的。
我笑了笑:
你在说谎。
9871:
哪有。
我:
想解决困难是要说实话的,你嘴里没有一句真事,你觉得我能帮你吗?
9871: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
你不需要知道。
你要知道的是,你的逻辑乱成一团。
首先,凡事都有动机,照你所说,他没有理由选择你的朋友。
从你的话里看,他们在一起时间不算短,也能看出来你们是学生,可一个普通到极致的学生,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这没有必要。
这有三种解释:1.你朋友并不普通,他有闪光点,你们既然关系这么好,不可能没发现。
2.她没有那么好看,只是你在夸大事实。
3.你朋友在做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而我们来看看前两个可能,简而言之,你只是想扣帽子,让我觉得这女的是个坏人,都是她的错。
而你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是因为你喜欢着你朋友,或者你跟她有过节。所以你会着急于把一切都推给他对象。
刚才你所说的很多都是主观看法,都是你认为。
可证据是客观存在的东西,你没有就定不了罪,所以,还是说实话吧。
9871:
好吧,你说的都对,我只是怕你不相信,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五天前,同学聚会的时候,我们玩了一个游戏,谁手机有消息都要摆出来给大家看。
我们当时想的都是社交软件的消息和电话之类的,没有想到这个年代还会有人发短信。
9871有一阵子没有继续回,应该是在回忆。
我:
短信?内容呢?
9871:
“你是罪人,亦是祭品。
倒计时:三天。
祭坛:德霖大厦。
献祭方式:坠楼。”
我:
如果有人恶作剧呢?
9871:
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大家都吓了一跳, 可是后来,也就是两天前,他就是在这里坠楼的。死亡方式和时间都一样。
警察查了两天没有任何线索,只有一份遗书,便宣布他是自杀了,今天早晨我偷偷去过现场,确实没有任何痕迹。
我:
那你是什么想法?
9871: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我:
有道理。我的看法很简单,有人在装神弄鬼,只是想干掉他,虽然不太清楚动机,但不像随意作案。
这个人能够就像死神一样精准掌握对方的死亡时间,地点,方式。我能想到两种可能:
1.对方是个思维缜密的暗杀高手。
2.对方的信息源更高级,而且他本人也绝不是等闲之辈,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伙人一块做的。
无论哪一点,都不是好解决的,而比起前者,我更害怕后者。
能力强也就罢了,有很多办法可以对付他。
但对方的信息源一旦高到一定级别,咱们的一切动作都会被他知道,丝毫没有悬念。
突然,坐在病床边上睡觉的女孩醒了,我赶紧告诉9871晚点联系。
然后赶紧把手机放回兜里,先发制人,对她说:“你醒了。”
她刚睡醒,愣了一下:“嗯,诶,你不是我昨天在郊外捡到的小哥哥吗?”
我皱起眉头:“动词用错了吧。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想了想:“emmm……医生说你是被注射了一种药物,导致暂时失去意识,好在送去的及时,要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我琢磨了一下,突然想到昨天的电话,赶紧问道::“那后来我身上的电话有没有响。”
她拍了下腿:“响了几秒就挂了,我还没来得及接呢,也不方便打开你手机。”
我微微鞠躬,对她说道:“谢谢你了。”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她突然叫住了我,“你现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没听懂,问道:“什么感觉?”
她欲言又止,样子有些可爱,但还是说了出来:“医生在对你进行体检的时候,说你曾经有过一次吸入大量毒品的经历。
而且你全身的骨头至少都碎过,很彻底,有痕迹,显然是人为的,跳楼都没这么碎。
而且因为如果是跳楼碎成这样的,身体其他部分受不了的,早就死了。但是现在你全身都奇迹般地复原了。
因为你现在全身各处的每一根骨头都有正在恢复的迹象。
这从医学上看几乎不可能。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她单纯的面庞,选择了相信她:“实不相瞒,我失忆了,我只记得我叫楚伯言,我连待会儿要去哪都不知道。
至于吸毒,我没有任何反应,体检不是也没查出来什么问题嘛。有的话你早就应该告诉我了。
骨头,我还想不通,反正身体没问题。”
她显然没想到这点,说道:“那你现在属于无家可归吗?。”
我摸了摸额头,尴尬地说:“你还真会抓重点。”
她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这样,我家太大,平时就我一个人,看你身体不错,上我家去,做我的贴身保镖,衣食住行全包。
还给你发工资,每个月五千。”
我想着:现在我没有容身之地,也没有正经事做,先找个地方把自己安顿下来是首要任务,便答应了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饿了吧,走,去吃饭,吃完就去我家。”她带着我往外走。
门口一个穿着便衣的人说道:“小姐,夏先生说不让您跟别人交往过密。”
她不耐烦地说:“我爹是让你们保护我的,不是来多管闲事的,起开。”
那人又说:“那我们至少要确认他的安全性,搜。”
说着,他们把我浑身上下搜了个底儿掉,除了钱和手机什么都没有。
我内心暗骂:我自己搜了这么久都没搜出东西来,你们在想屁吃呢。
那人眼睛一直在上下打量我,憋出来一句:“好,但是我们不能离开。”
“随便吧。”说罢,我们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