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家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大户人家:到了大门口,是独门独院的一个,从大门进去,是一些小路,通往各个不同的地方。
路边种满了花草树木,院里还有水池,有的地方还建在水上,有不少人负责料理这个院子,这几乎是一座庄园,设计基本是中式风格,也有西方元素,很漂亮。
她一边带我往里走,一边和路旁的人打招呼,听对话,是雇来的佣人。而他们无一例外地会朝我这边看一眼,她也会热情的介绍我。当然,说到底也只是个保镖。
当我走到一个庞大的别墅前,压迫感比门口更强,眼前这幢别墅设计的精妙,让人叹为观止,至少说明这家的主人,不是个土大款。
进去之后,里面很多古玩字画。
她其实一路都在给我介绍这个庄园,但我最好奇的还是这个最大的别墅,非常精致的西方的建筑风格和装修,里面却摆了很多中国的古董。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后,她给我一把钥匙,说道:“这个就是你的屋子了,这地方没什么规矩,我爸估计短期不会回来了,我每天出去,上学什么的,你保证我的安全就好了。”
我愣了一会儿,问道:“真的没有吗?”
毕竟有经典的中式风格,应该不会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emmm……我爸不在就没有,他回来的话你要尽可能的有礼貌,有规矩。哦对了,客厅的东西千万不要触摸,会出大麻烦的。”
我吓到了:“触摸都不行吗?”
“嗯,他有洁癖的,对了,你记得怎么来这里吗?”
我回忆了一下:“都记得,路不是很复杂。”
她招呼了一下附近的一个女佣,说道:“你把这间屋子收拾一下,我先出去。噢对了,让老张把车开到门口。”
那人答应后,她便带我离开了这里。
走到门口时,已经有车停在门口了。
上车后,我问她:“我们现在去哪?”
她一边补妆一边说:“去给你买点日用品,要不然你怎么生活?”
我轻声问道:“那我进你们家的事确定不要告诉老爷子吗?”
她拍了一下头:“对啊,不告诉他谁给你发工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罢,她拨通了电话:“喂,老爸,我请了个保镖保护我的安全。
你以前给我找的那都啥东西啊,都不行。
他可厉害了,每个月给他开五千,你给我就好了。
嗯,那肯定的。”
我松了口气:“听上去,老爷子同意了?”
夏婉秋一脸愁容地说:“他以前给我请了很多保镖,我都不满意,跟摆设一样,什么都做不好。
现在我愿意自己找保镖,他那边乐了半天,还说回来以后一定要见见你。”
我笑逐颜开:“那这事就算成了呗。”
但是老爷子说要见我,心里难免会犯怵,开始害怕老爷子回来。
“那当然。”说罢,她继续补妆。
我冷不丁问了一句:“对了,你知道……守望者吗?”
这也不算随意,结合之前那个神秘人和追杀者头目(那女人暂且这么叫吧)的两通电话。
噢,还有那个联系到我的普通人。
至少可以推断出守望者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组织。
她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守望者吗?他们很厉害的,之前我,我朋友,我家人有什么问题,都是靠守望者的帮助才解决的。
他们有着非凡的逻辑思维能力,强大的记忆力……总之脑子很好,远远超过大部分人。
但是遗憾的是,人们从来都不知道他们是谁,据说他们的档案都是最高级机密的。
人们联系他们的手段只有一个无名软件,而且想下载这个软件必须到市里的警察局备份个人资料。”
一种敬意油然而生,我随即问道:“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呢?”
她的妆化好了,还要再照照镜子,心不在焉地说:“这个我不太了解了,你得问我爸,他肯定知道。”
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不久,到了一片很繁华的商业区,她缓缓下了车,我在后面跟着。
说实话,我对这种行为没什么兴趣,基本都是她在帮我挑。
我时不时拿起手机在和9871沟通线索。
之所以我心不在焉,是因为我感觉她应该不会随便遇袭,但9871就不一样了,未知的东西还太多了,9871本人也不能保证安全。
我对夏婉秋说:“我身体刚恢复,逛的有点累了,走不动了,先在这歇会儿,你帮我挑吧。”
她答应了一声,然后自己就往商店里走了,后面跟上去了几个保镖。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好好跟9871聊聊。
我:
在吗?警察后来怎么说。
9871:
警察推测的死亡时间是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之间,后来警察监控也证实了这个推测。
楼顶上虽然没有监控,但是电梯里的监控记录那天只有他一个人上过楼顶。
这是事后,警察们调查了一番以后,告诉我们的。
而这个时间段,正好是我们聚会的时间段。
警察是转天来的,我把短信的事告诉警察了,但他们不相信我,凭借一纸遗书就断定他是自杀,太过分了!
我:
遗书?之前为什么没有提起。
9871:
我之前忘了这个事了,但是我感觉遗书没有价值,因为这不是他的字迹,遗书是伪造的。
我:
遗书现在还在吗?
9871:
警方弄走了,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
他是怎么着地的。
9871:
仰面,但是楼太高了,摔的有些不成样子,从身体朝向大概能判断出来。
我:
因为这点你才判断是他女朋友的吧?
9871: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
那你觉得凭什么他会仰面着地?
9871:
说明他坠楼前是向护栏里面看的,这时候他背后是空中,没有视野盲区!
我:
哪怕楼上现在有很多人,死前一刻,所有人也都在他的视野里。所以只能是他熟悉的人。
9871好像很遗憾:
但是你也说了,我没有证据怀疑她。
我:
现在看来,也不一定,你想办法申请拿遗书的字迹和他女朋友的字迹做一下比对吧。
虽然不太可能当做直接证据,至少心里有个底。
9871:
你也开始怀疑她了吗?
我:
这一整天都只有他一个人上过楼顶,说明平时自己公司的人都没不怎么会来,那他一个学生凭什么千里迢迢到楼顶送死呢?一定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
9871:
可是这样就不成立了啊。
我:
只有他一个人上去,杀手在哪,对吧?你去查查德霖大厦的电梯和监控录像的维修记录就知道了。
目前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9871:
对啊,我一开始怎么没想到,不愧是守望者。
我:
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要高兴太早。好了,你先按我说的做吧,我还有点事。有事再告诉我。
9871:
好。
我刚关掉手机,夏婉秋就从拐角出现了,周围的保镖手里拿满了东西,看上去很辛苦。不,也许实际上也是这样。
她笑着说:“走吧老楚。”
我对这个称呼感到不适,但听起来似乎比老伯或者老言好点。
可是我感觉她比我大不到哪去。
明天她就要上学了,我就得想办法保护她了,学校里面按理说不会出什么事,但是最好还是得跟着。
路上我通过聊天了解到,她今年18,高三了,她爸早年是军人,没多久就退役了,退役后做过警察局长,下位后搞起了房地产。
现在她父母对她要求很严格,对她的学业也很在意,尽管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
我虽然很羡慕,但是更喜欢我现在这种自由的感觉。
这样的孩子挺可怜的,生下来就不为自己而活,似乎永远活在别人的目光中。
正常父母也就罢了,有的父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核心思想更是可笑。
学历决定了人生的起点,并非终点。有的人擅长学业,有的人不擅长,应试教育却把“因材施教”这句话弄到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最可悲的是,他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似乎永远要在父母掌控之中,听起来很可笑,却是现实。
但这是时势使然,没得改变。父母想开,孩子就舒服些,父母想不开,受害的却是孩子们。
她的经历让我不由得联想到了这些,好在,我很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