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宴
夜未央,乐未殇。
酒过三巡,屋里充满了碰杯和欢笑的声音,费柴德·维思德的目光时长流转在自己儿子和儿子旁边的女士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即兴喝了好几杯酒。
与布莱恩父亲几乎同龄的奥里维·勒丹,此时也涨红了脸,滔滔不绝的讲述者自己的发明创造。
这位钟表匠也是位学者,致力于研究惯性系中力传递功率因数与机械架构的能效问题。
他的精湛理论和严谨演算都运用在对乌托邦世界的构想,伟大的机械迷城。
卡特正好与之相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用怪诞的行为举止和幽默的只言片语来充斥他的精神世界。
奥里维·勒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虽然还很年轻,但却拥有令人羡慕多的三围。卡特来的当天,便见到了这位上围丰满的女孩子。
他毫不羞耻地称赞道为汹涌海面上的两艘大帆船。
钟表匠和医生自此便敌对上了。
“需要指明的是,是威尔莫特先生拯救了莫德柯这个城市。虽然我们的快乐减少了,失去了我们的奇迹乐园。但是我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了,口袋里的钱也变多了。换做以前,如果一个人走在没有路灯的街道上,不知道会被抢劫多少次呢。”
奥里维·勒丹饮了大口酒后高谈阔论道。
“可是也失去了自由,一个原本无忧无虑的流浪者被制约在一个钢铁工厂里面,真的是太可怕了。人们只愿意相信那些表面狂热的意见,而却忽略了冷静的事实。”
卡特辛辣地反驳道。
“不管你给我的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我都是不会允许嫁给你的。哪怕你讲的天花乱坠。”
“我必须很诚恳地告诉您,我对女孩子真的没什么经验,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而且,我和你女儿的感情是纯真的,这是真事,如果你用非法的手段阻碍我和你女儿见面,撒旦会看中你的,你是个独裁者。”
两人针锋相对,极尽刻薄嘲讽之能事。
“我说,卡特,你应该体谅一下莫德柯郡的百姓。如果没有工业的兴起,大家可能还都在挨饿呢。”
被点名的卡特只好耸了耸肩,又说道:“假如他们不把污水排在那原本清澈的河水里,我也愿意。在这之前,我还幻想着变成一条泥鳅在河水里打滚呢。”
“好了,卡特和奥里维先生,你们先冷静一下。”布莱恩适时地提醒了一句,“帮我拿一块蘸着牛奶的软糯面包。”
卡特点头照办。
这时候,心虚的奥利维决定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
“这个……西蒙娜,请问您是从哪里来的,做什么的?”眼看大伙儿总是把特殊的关爱和注意力放在这位女客身上,一旁的隔壁大神心生不满,趁机反击。
“为什么一个女人需要有什么职业啊?我们遵照父母的教诲,打理一个家,照顾丈夫、孩子,这样还不够吗?”
卡特正想开口,却被布莱恩给摁住了。
他只好乖乖闭嘴。
“西蒙娜小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布莱恩的儿时玩伴起哄道,显示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啊……”
西蒙娜吃了一惊,脸红的像泡泡茶壶。先是摇头,又是点头虚应,后面整的自己都恍惚不知了。
“如果西蒙娜小姐没有追求者的话,这个国家的大部分男人失去了判断美与丑的能力,除了我之外。”
布莱恩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朋友。
“我感觉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会遇到像西蒙娜这么美丽的女子,然后一见钟情,步入婚礼殿堂。”
奥里维一脸懊恼的纠结。
“别光喝酒,吃点菜,你至少得年轻个五十岁再说……”
卡特在一旁扯着后腿。
“听着,没有女人经验的年轻人,我的每句话都应该被写进教科书里面,对于男人的气概来讲,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奥里维·勒丹反驳他。
“别把英雄主义和泌尿学混为一谈。”
“卡特医生,在座的还有未成年的小孩呢。”
费柴德提醒了一句。
滔滔不绝的人讲个不停,插不上嘴的人默默无闻。
布莱恩高举着双手,要求停止争吵。
安静下来的一刻,都不约而同的望向西蒙娜,自动地忽视了在其身边的米莉,或许因为她过于耀眼了。
“西蒙娜小姐和我从今天起将是布莱恩先生的侦探助理。”
米莉一脸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费柴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加赞扬,“这么一来,您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西蒙娜的目光埋在酒杯之间,不敢抬头。
“父亲!”
布莱恩给了自己的父亲一个眼色,让他在厨房等着自己。接着他又牵着西蒙娜的手,领着上了二楼的房间。后面跟着米莉。
“没想到,这位远到而来的客人刚才还那么热情,转而间又这么害羞起来了。”
奥利维·勒丹不解的嗫嚅道。
“我想,你们这些男人的大嘴巴如果能收敛一点,这个世界估计会安静许多。”
与此同时,布莱恩下了楼,走到父亲正在待着的后厨。
“父亲,你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太唐突了,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儿子,我只是当时过于激动了。毕竟我早就日日夜夜盼着你能够成家立业,结婚生子。”
“你以后得注意点,毕竟她生活的环境和我们不一样,况且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怎么,你怎么和那个医生说的不一样呢?”
“他怎么说?”
“他说西蒙娜小姐确实喜欢上你了。”
“喜欢和爱是两码事,我亲爱的父亲。”
“这个我知道,感情的事情得需要一步步来,就像我当年和母亲一样。”说道这里,费柴德止住了嘴,转而换了一个话题,“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一个富有的企业家和一个上层贵族的女士。”
“比我这个不入流的作家强多了。不过,不要担心孩子,你要相信自己,爱情能够跨越一切阻碍,你是最棒的。”
费柴德试图让自己的孩子重拾起信心,在一旁加油打气。
“好的,父亲!”
布莱恩彻底放弃和自己的父亲争辩了,不要尝试着用自己的思维去引导他们,这纯粹是无用功。
“话说,你那个新成立的侦探社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去了伦特敦吗,还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住所和工作,这是你写信告诉我的。”
“那是西蒙娜的想法,而且也是当初的一个委托任务,圆满完成后,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布莱恩胡诌了一个理由。
“那挺好的。”
费柴德认同了自己儿子的观点,点点头。
“今晚她们在这里住一晚,我的房间得腾出来给他们。只能委屈你去之前的小房间了,父亲。”
布莱恩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没事,那你呢?”
“我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就可以。”
费柴德眉头一紧,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什么。
一分钟后,费柴德父子重新加入到桌宴之中。
费柴德忠于承诺,后半段晚餐期间,表现得像个老实的模范父亲。谈笑时,他很捧场地跟着大笑同欢。
卡特此时也温驯的像个小马驹,对待女士极为绅士,眼神和教堂侍童一样拘谨。
最后的干杯祝贺结束后,布莱恩为大家送上咖啡或热茶,费柴德忙着分送雪茄,卡特则是和身边的女士热切的攀谈,递送秋波。
年轻人似乎已经享受够了,一一向着布莱恩告别。
最后离去的女士是上了年纪的隔壁大婶,虽然岁月的航途已经驶过了岬角,但看上去仍然风韵犹存。
奥里维·勒丹紧紧盯着离去的背影,发出一阵叹息。
“老伙计,我觉着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材丰满、活力充沛的寡妇,如果你真的向往的话。”
卡特在钟表匠的背后嘀咕了一句。出人意料的是,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我也该回家睡觉了。”奥里维·勒丹边说边跨出屋外,“在座的各位年轻人,你们继续吧,人生苦短啊……”
达涅尔正觉得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身边的不正经医生。
“老兄,你在哪里睡觉,我的家里恐怕没有地方了。”
布莱恩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打搅你的美梦的。”卡特搂着布莱恩的脖子,“对你来说,这是一次认清楚女人的好机会,一个可以直上云霄的体验,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美妙旅途。解开扣子,褪去衣服,那白嫩温暖的肉体,就像是冬夜里抱着暖乎乎的烤白薯一样。”
“卡特,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是处男了!”
布莱恩咕哝道。
“这是个秘密,连我那个搭档都不知道。”卡特坏笑了一声,“好了晚安,我得去廉价的旅馆里过夜了。”
“可怜的人儿,走吧,咱俩一块,顺便让我看看你挑旅馆的眼光和品味。”
“好啊,这可是你自愿的。”
卡特两手插进棕色大衣口袋里走在前面,布莱恩小跑追了上去。
夜空下的老街又多了两个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