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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8.偶人洋馆2.39.偶人洋馆3

梦魇之魂 雾霾散 11847 2024-11-14 13:59

  38、偶人洋馆(2)...

  嘴巴里咀嚼的面包带着甘甜,融合了奶酪的细腻,交织着半酥的火腿。

  平心而论,这顿晚餐好吃到了极点,原本古怪而僵硬的气氛也因为室内温暖的烛火而显得温馨小资起来。

  “咔。”负责研磨食物的后槽牙好像咬到了什么硬质的物体,牙齿在下压的途中感受到了许些阻力,温言顿了顿,停下了自己的嘴巴。

  是石头?

  她用扣住那颗硬质物体的板牙左右研磨了一下,感觉不太对头。

  对面桌子上坐着的荷香缭绕依旧大口的啃着烤鸡腿肉,没有任何异常的模样,倒是一直侃侃而谈的无言止住了嘴巴,在呆怔几秒后露出一副想吐的模样。

  “亲爱的?你怎么了?”发现了男友的不适,急急拍打他后背的西楼有些不知所措,按理说副本提供的食物是没有问题的,可如今无言张口欲呕,嘴巴轮廓张开到最大的惊悚表情,硬生生让所有人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他是不是让吃的梗住了?”无言对面的,脱下厚重的男士礼服,换上一身动漫美少女T恤的异世界勇者探着身子递过去一杯橙汁,他腰间的肥肉杠在了桌角,生生把T恤上的萝莉妹子凸出了肉感。

  正当西楼接过橙汁想要表示感谢的时候,无言喉咙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鸟鸣。

  一只羽毛相当艳丽的蓝色小鸟从他大张的口中蜷缩着身子,微微拢起羽翼,在开合的牙齿间探出头来。

  它唱道。

  “玻莉小姐爱她的洋娃娃,她爱惜它如同爱着自己,

  我们可爱又可叹的灵性娃娃,

  是这所洋馆最美丽的那一只,

  有一天远道而来的十二位客人,

  他们中有四人盗走了它,

  它的眼睛握在一人手中,

  它的鼻子呆在角落里,

  它的耳朵积满灰尘,

  它的嘴巴失了音。“

  小巧的,毛绒绒白色腹部的黑眼小鸟啾喳几声,留下一串悦耳婉转的旋律,拍拍翅膀从无言的舌尖跳起,它往天花板上飞着,任由火烛燃烧自己,最后化为一滩灰烬,飘落在猩红色的地毯上。

  还没等众人从突如其来的提示中反应过来,此起彼伏的作呕声接连响起,打乱了这一室虚伪的宁静。

  接连从玩家们口中钻出的可人儿小鸟,有红橙色的,有亮蓝色的,皆是白绒绒的腹部,娇小的羽翼,它们互相打着招呼,一只只轮流唱着甜美的歌谣,曲毕飞起,或撞上天花板化为肉泥死去,或从半空跌下,折断鸟颈羽翼,一只只欢快的寻死,一只只敏捷的从舌上飞起。

  “我们的洋娃娃,

  交了四位新朋友,

  只要是友人,

  就不会在夜晚被‘咔哒’袭击,

  他们会在夜里找到狡猾的盗贼,

  将盗贼变为不动的礼,

  刨开骨与血,

  献与我们的玻莉。”

  鸟儿振翅,落下泛着光泽的羽翼,片刻后,小小的血花四溅,红色的珠滚动在客人们的脸颊上,像是最亲密热情的吻。

  ……

  …………

  仿佛噩梦一样的场景止住了声,在最后一只翠鸟落地死亡后,整个大厅就只剩下玩家们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了。

  因为规则限制,随身空间无法取出食水,玩家们在相继咳出艳丽绒毛后,终于忍不住的将手伸向了桌上不知何时贴心摆好的果汁,或是红酒,以此来平息喉咙间翻天覆地的痒意。

  四名友人,四名盗贼,还有四名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客人。

  偶人洋馆灵异版狼人杀?

  温言抿了一大口橙色的果汁,酸甜混合着果肉的汁水在唇齿间荡漾着,总算是将那股恼人的反胃感给压了下去。

  这真是童话般的情景发展,鸟儿唱着童谣,从人口中钻出。

  是□□吧?

  她微微抬着头,悄悄的看向周围其余十一位玩家。

  有三位玩家的头顶出现了血色团雾状的玩偶图形。

  他们分别是沉水,清水上玄,还有小米米。

  队友标识?

  借着玻璃水杯微弱的反光看到自己头顶飘逸着的同样花纹,温言低垂着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展现出异常。

  其他的玩家也没有出现什么别扭的地方,就算是年纪最小的小米米,在看到其余三名玩家头顶的血雾玩偶后,也只是抱着自己的兔娃娃乖乖坐好,没有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其余三人,从而暴露队友。

  “知更鸟。”

  胡子拉碴的南北通行脸色有些惨白,他灌了几口红酒后稍微镇静了一下,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这个副本开头的信息给予会是这样操作的。

  “那些小鸟是知更鸟。”

  谁杀死了知更鸟。

  这应该是比较有名的一段黑色童谣,在这段童谣里,麻雀是真凶,不过其他的小动物们或多或少也动了手。

  暗示小组协助杀人?

  毕竟这里可没有什么‘知更鸟’,况且还多了这样的身份设定。

  “……喂,这不就是狼人杀吗?”缓过神来的无言撑着桌子,道出了大家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四名狼人,四名神职,四名平民,如果游戏开始了的话,现在狼人们应该知道队友是谁了吧?”

  一片寂静,戳破了平静表象的话语,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这里玩家们的对抗身份,此时谁也不愿意当这只出头鸟,他们互相沉默着,消化着歌谣里透露出的细微信息。

  友人夜里行走杀人,一夜只能有一名死者,白日不允许杀人,除友人以外的玩家夜晚出门则会被‘咔哒’袭击,而娃娃失去的‘眼’‘嘴’‘鼻’‘耳’似乎又有特殊的作用。

  “歌里唱着……友人可以在夜间行走,将盗贼变为不动的祭品,也就是说杀掉身份是盗贼的玩家,盗贼全灭则友人胜利,反之则盗贼胜利,那么这些跟没有身份的客人没有关系啊……”西楼迅速反应过来无言说的话,作为大学生,对这类比较流行的桌游也有所了解,她想了下,有些颤抖:“我的身份是平民,狼人们今晚杀人别找我……”

  “你现在问的话谁都会说自己是平民。”

  异世界勇者有些冒汗,他抓起T恤衣角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很是躲闪的看着对桌几人:“‘友人’们能不能自首啊……你们四个,如果奉献一下啊,可以救八个无辜玩家耶!”

  “就是啊……我这次怎么碰上了这种副本!”烟儿袅袅哭丧着脸,她一对达到D标准的波涛顶在桌沿上,很是吸睛:“就不能不要互相残杀嘛。”

  这个副本设定就是在逼玩家猜忌对方,让‘友人’自爆根本不可能。

  在座各位‘友人’身份玩家们,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吗?

  答案是,没有人。

  没有玩家动弹一下。

  毕竟这又不是激励人心的晨间剧。

  “当当当……!”夜晚九点的钟声敲响,金属色泽的钟摆晃动着,仿佛在催促着玩家们赶快回到房间入睡。

  在座十二位玩家停止了窃窃私语,一个个起身,与别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步履稍显急促的走上台阶。

  温言阖上了木制的房门,依靠在墙壁上,烛火轻轻摇曳的房间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除了窗台边静静坐着的一只精致偶人。

  这是与之前给予她身份的,完全不同的一只。

  不管是衣着还是相貌,这只偶人都跟温言十分相似,远远的看着,就像是缩小版的自己坐在窗台边乖巧的等待着来人一样。

  它的手中攥着一封半开的信件,鹅黄色的信纸一角露出。

  温言踟蹰了一会儿,压下心底微微的寒意,一步步接近它,接着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的拈起信纸,从偶人的白瓷小手中抽出。

  【早晨10:00整,客人们要选择一位祭品来喂饱玩偶们哦!

  爱着你们的玻莉】

  信上如此写着。

  ……也就是说早上要公投一名玩家?

  那今晚呢?要去,杀人吗?

  “哒哒哒。”门上传来及其轻微的响声,听起来是有人在门外用手指头轻轻的点动门扉般。

  温言放下信纸,戒备的走到门边,转动门把手。

  是队友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雪白的,半藏于红色细纱中的圆润白兔,还没等温言说话,持有这一对凶-器的漂亮姐姐的一把抓住她的后颈。

  “嘘,别出声,我后面还有人。”沉水轻笑了几声,把声音压的很低,她迅速的拽着温言闪身到室内,身后跟着的小米米则很是细心的关好了门。

  好不容易逃离沉水魔爪的温言往后退了几步,大口的呼气,目光扫向一起进来的小米米和清水上玄,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在她的卧室里聚集。

  “那个南北通行有点难搞,虽然房间能隔音,但还是离他的房间越远越好。”沉水说着,很是自然的斜斜靠在了床上:“你的房间离的最远,自然就在这里集合讨论下咯”

  这样哦,有点道理。

  温言点点头,表示接受,反正她也没啥洁癖。

  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在自然发光的清水上玄,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温言,最后终于问出了口。

  “敢问……姑娘可是妖修?”

  啥?

  妖修?

  见温言一脸懵比的模样,清水也跟着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在下渡劫飞升后,突破了界壁,不知怎么,最后便来到了这片幻境之中,姑娘是在下第一位见到的,浑身缭绕着淡淡妖气……不,有些像妖气的灵力的,唔,玩家?”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上个副本带给他的,与之前的世界观截然不同的信息:“故而清水有此一问,冒犯了。”

  所以这位先生真的是修仙的?

  卧槽?

  “不不不,问题不大。”温言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那个……清水。”

  怎么称呼,叫道长?仙长?大能?

  一旁呈观望态度的沉水笑出了声,笑看着两只萌新蹩脚的交流,并不插话,小米米抱着兔子,默默的跑到沉水身边坐着,一下下晃动着脚。

  “唤吾清水便好。”

  “嗯嗯,好,清水。”温言用手比了个‘ok’,继续道:“所以这次副本削弱了特殊能力,估计就是你的能力,额,修为超纲了。”

  快速而简洁的跟这位新鲜出炉的流批队友,解释了下关于血脉觉醒者的相关信息,并且友情科普了一下各种日常知识,温言收获好人卡一张。

  拥有能突破界壁的强大能量,必然是神话里能够移山填海的仙人才能够做到的吧?

  就算被削弱了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大佬带我装逼带我飞。

  见温言和清水讨论的差不多了,沉水擦了擦车厘子色的指甲油,问了句话。

  “所以今晚我们选谁动手呢?”

  选谁动手。

  这是个很难搞的问题,刚刚才分完身份,紧接着就上楼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观察其他玩家有没有异常,再说这个游戏玩的就是轮流说话找破绽,讲究心理战,诱导平民,骗票。

  这都没怎么交流,就要刀人了?

  盲杀?

  “就……杀那个看起来最精明的叔叔吧。”小米米小声的说着,看见大家都注视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声音糯糯的:“小米觉得他最不好对付,搞不好就把我们大家都揪出来啦。”

  南北通行么?

  那个第一个认出知更鸟的,胡子拉碴的大叔。

  说起来,一开始介绍自己也是他先说话的,有点领头人的意思,这说明他对自己的能力比较自信,然后,在分完身份后,他反而不怎么说话了。

  有可能是‘盗贼’所以刻意低调,还是单纯怕死?

  “我没有意见,从下楼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在观察玩家。”沉水玩着自己修长白嫩的手指,懒懒的说着:“这种人,不是友方阵营的,留着后期会出大事,我敢保证他活过了今晚,明天白天会逐一试探我们每个人,然后拉帮结派凑选票,啧。”

  “……在下没有异议。”清水点点头,继续站着当人形发光体。

  达成共识的三人望向温言。

  小老弟你怎么看?

  温言:我没有意见,我jio的阔以。

  另一间房内,南北通行和衣而睡,谨慎且小心的在门把手上系着铃铛。

  只要有人开锁,转动把手,他就能马上发觉。

  南北通行半只身子拢在软和的被子内,右手紧紧攥着一把沾满血的镰刀。

  他可不怕发出很大的声响,引来其他的玩家。

  今晚,会是谁被盯上呢?39、偶人洋馆(3)...

  镀金的精致分针,与顺时针旋转的时针汇合,正正指向花体字样的数字12。

  午夜12:00

  房间里预备动手的三人此时也各自换好了另一套比较方便行动的衣裳。

  毕竟没有哪个杀手,会穿着复杂的华服去刀人的吧?

  若是沾上了血液也不太好解释。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随身空间关闭了。”沉水挑了挑眉,紧身的黑色夜行装勾勒出其妙曼的曲线,她锁骨突起的肩膀,比一般女性要宽一点,不过无伤大雅,总的来说是完美的衣架身材。

  时不时会感应下随身空间存在的沉水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反复感应无果后,通知了同为‘友人’的队友。

  所以说果然为了维持游戏平衡,‘友人’方会被有意识的消弱权限吗?

  这边夜晚可行动的四人去埋伏一人,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一项游戏规则。

  不过若是‘友人’能够使用的便利工具有所减少,那么能够使用多种工具的‘盗贼’以及‘普通客人’胜算则会多出很多。

  估计那边的随身空间不会被禁,啧,麻烦了。

  “果然……打不开了。”温言在短暂的惊讶后,尝试了一下,快速的接受了这个不幸事实:“要去厨房找刀-具吗?”

  夜探洋馆?

  温言说这话,其实也是想在夜晚组队多认认地形,白天时间太短了,都没有什么时间去探探,她的腕刀一直装备在手上,就算随身空间暂时被封,也有工具去刀人。

  但是她不太想用自己的这两把,再就是,想看看队友有什么东西剩的。

  “可。”清水答道:“在下乾坤袋被封,袖里剑无法取出,如今只能用一些小法术。”

  他移开视线,补充道:“实在惭愧。”

  还是消耗了灵力,在本次副本中很难恢复的那种。

  “噗,第一次被隐藏游戏规则坑?”沉水笑了笑,从腰封出抽出几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银光四现间,她稍稍提示了下清水。

  “道长啊,以后随身要带些武器,不能图方便全放进空间容器中,这种情况在游戏内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

  “看在这次副本有缘做队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能要人命的武器,要时刻攥在手上。”

  小米米套着一身宽大的白T恤,粉红色的兔子玩偶依旧被她牢牢的抱在怀里,听着沉水的话,她腼腆的低下头,小幅度拉扯着兔子耳朵,嘴角弧度有些奇怪的扯开。

  她笑了。

  那不是害羞的,怕生的浅笑。

  而是兴奋的,略有些扭曲的灿烂笑容。

  “沉水姐姐说得对。”

  温言轻轻的扭开门把锁,把开门的幅度控制在最小,再慢慢的推开木门。

  第一天的夜晚,潜入厨房,将有用处的道具拿出,藏在别处,就可以制造出‘不存在’的凶-器。

  之后若是有公开房间,让其他玩家进来搜东西,搜身等环节,没有对应的凶器,也就无法在短时间内确定凶手。

  虽然这效果只是暂时的,但是能拖点时间。

  血统能力消弱80%,也只是无法异变出蛛爪,进入完全体形态,其他的,比如冷蛛血统带来的优秀夜视能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不过有时候看太清楚也不是什么好事。

  “咔哒。”

  自头顶垂下的木制头颅上镶嵌着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类人的面庞雕刻的栩栩如生,它不像洋馆里陈列的偶人一样,有着肤色和洋装,它裸-露着,身形瘦削,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四肢长且木纹质地的躯干纵横交错着‘X’形刻痕,每一道都凌乱而疯狂。

  劣质品。

  不知为何,温言脑子里自动弹出这个不太礼貌的形容词来。

  昏暗无光的走廊,走廊尽头的窗敞开着,勉强洒进来几缕月色,十二间房,每一间房门上都趴着一只这样的东西,它们倒悬着,活像结网的蜘蛛,等待着猎物推开门扉,探出头来。

  长长的,犹如倒钩的手指,扣着墙面,纤细的脖子转动着。

  “咔哒。”

  或许是听到了温言发出的细微声响,十二只木制怪物一齐转动脑袋,灵活的对准她的方向,绿幽幽的视线汇聚着,鬼火般飘逸。

  悲伤的,欢喜的,愤怒的,忧愁的……

  各式各样,僵硬古怪的表情,面具样挂在它们的脸上。

  它们,就是‘咔哒’。

  “怎么了?”身后站着的沉水小声问着,侧头从温言头顶望去,一眼便了解了情况。

  “走吧,它们不会动手的。”

  动手是不会动手。

  不过尾-随是个什么情况?

  四人轻手轻脚的,两人一个煤油灯往楼下移动着,谁也没回头看一眼。

  但是他们都知道,温言门口候着的那只欢喜表情木偶,在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

  是夜晚,洋馆里四处陈列着的玻璃柜门,一扇扇打开,不知何时被摆放出来的偶人们遍布洋馆各处,仿佛在开茶话会一般,如同生人一样生活在这里。

  静止着,所有偶人维持一个动作保持不变。

  直到四人背对它们,那些暗地里打量的琉璃眼珠,才稍稍转动起来,跟随着他们的背影移动,偶人们艳羡着看着这些自由活动的玩家们,那股名为嫉妒的情绪悄悄滋生着。

  一行四人有种被视线窥视着的感知一闪而过。

  厨房的位置,在一楼大厅右边走廊尽头。

  一架餐车停放在厨房门口,经过两扇高大的白漆木门,就是摆放满各式食材的,有着相当丰富烹饪器材的大厨房。

  靠着水池那边的三排架子上,整整齐齐罗列着大小不一,用途不同的刀具,种类十分齐全,很是吸引眼球。

  “带了手套才能碰东西哦。”小米米说着,因为在一楼远离了玩家房间,所以声音大了些。

  她松开一只手,在兔子玩偶耳朵那里揉-搓着,一种温和的,带着白光粒子特效的光团汇聚在她的手心,不一会儿,四双丝质手套就这样凭‘空’让小米米给抽了出来。

  “这是抽奖得来的技能,没什么攻击力的。”小小的女孩解释着,分发手套给其他队友:“清水哥哥的头发要扎起来,或者拿块布包着,你的发色特殊,如果掉了一根,如果被其他玩家找到了,会很快抓住你的。”

  甜甜软软的幼-女音色,漫不经心的,带着点鼻音的提醒,让人感觉有些违和。

  这种堪称‘造物’的珍惜能力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略过。

  果然梦魇游戏中的小孩,不能以普通小孩的标准来定义。

  小米米,很专业啊。

  温言道了声谢,仔仔细细套上手套,在刀架上挑出一把专门剁砍厚实带骨猪肉的剔-骨-刀,这种刀,刀身比一般菜刀窄,呈尖锐棱形,随便你瞎捷豹甩,只要戳到人身上,就是一道大口子。

  见温言挑好了,沉水在一边的橱柜哪里捞出几张备用桌布,撕成小方块,分别包住在刀架中挑出的几把刀-具。

  Enmmm……藏凶-器分期使用?

  一死Q丝米?

  温言拎着一把剔-骨-刀站在一边看着小米米翻箱倒柜,她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塞进自己抱着的兔子里,又复原自己扒开的地方,一个人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样子,似乎插不上手。

  清水则包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大花布,相当严实的裹住头发,模样有些,一言难尽,并排乖巧×2的跟温言排排站好。

  可怜,弱小,又无助。

  大概吧?

  南北通行今晚睡的并不踏实。

  一闭眼,整个房间的所有细微声响都好似放大了十倍,在耳边细细躁动着。

  “滴答。”

  是厕所里水珠滴下的声音。

  “滴答。”

  是时钟钟摆滑动的声音。

  好安静啊。

  房门外的任何动静,就像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样,无声无息的,一点细碎的声响都传达不进来,无论是脚步声,还是今夜该有的尖叫。

  南北通行觉得自己让房间圈了起来,远离人世般孤寂。

  ‘友人’是哪四个,没有身份的客人又是谁呢?

  他翻了个身。

  经过改良的手-枪,冰冷的枪身让体温烘的暖暖的,久握不放的手有些发麻。

  ……睡下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概,两三点?

  明早起来勘探下地形,嗯,这十二个人里面,如果泰森是‘友人’的话,会比较麻烦,武力值放在那里,一看就知道很能打,夜晚入侵房间,反抗的话够呛。

  能投出去最好。

  不要忘了‘盗贼’是可以反杀‘友人’的。

  四打一变成一打四就搞笑了。

  游戏可能会为了平衡倾向于‘盗贼’玩家,在夜晚的时候,给予‘盗贼’某种权利。

  目前并不不知道是什么方面‘盗贼’比较有优势。

  正当南北通行从纳物戒指里取出咖啡准备肝通宵的时候。

  “叮当!”

  挂在门把手上的铃铛,响了。

  黑夜中突如其来的清脆异动,在南北通行听来,犹如索命的死神冷笑,他翻身坐起,原本睡意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开门的人好像并未想到铃铛栓门这一操作,愣了几秒后,在南北通行的高声呵骂声中闪身进入房间内。

  有四道人影。

  “都起床啊!‘友人’入侵了!”

  南北通行大喊着,几下打开手-枪保险栓,毫不犹豫的对着离他最近的人影连续开-枪射-击。

  子弹飞-射摩擦出耀眼火光,直直扑向进来的几人,躲闪间,他后退几步,将床头的煤油灯扭到最亮。

  “原来是你们!”

  叫亮光映出相貌的四人不躲不避,直直盯着退缩到房间角落的沧桑大叔,那几枪打中了小米米的兔子玩偶,刮伤了沉水的脸,只有轻身功法卓越的清水毫发无伤。

  温言闷哼一声,感觉到右边小腿处钻心的疼。

  仓促躲开几枚子弹,还是没有避开弹片的爆炸刮伤。

  “清水上玄,沉水,无烟,小米米,哈!我可真没想到……”夜久未睡,眼袋和黑眼圈,满布下搭双眼的南北通行一一点着人头,手里的动作不停,极其熟练卸掉打空的弹夹换上了另一个新弹夹。

  沉水二话不说挥动双手将细小银针钉入南北通行周身大穴,细碎的银色流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他在拖延时间。”

  流光在触及南北通行体表的时候停顿下来,仿佛失去力道了一样猛然坠落,于此同时,从伤口处传来的剧烈麻痹感蔓延着,不知名的神经毒-素随着时间的流逝渗入血液中。

  南北通行就是在拖时间等待特殊改造的子弹,内部注入的毒-素接触人体后起效。

  就算没打中也问题不大。

  因为这东西通过高温挥发后,可以在空气中传播。

  “他在皮肤上叠了甲!”

  所有防御机制在夜晚下降到最低的‘友人’方玩家们迅速得出这一结论,清水在第一时间内扬起手腕,直指南北通行。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股千百年来积攒的威压在这一指间微微泄出,好似规则都无法压制般,禁锢波澜起来。

  “定。”

  他说着,言出法随。

  南北通行即刻感觉自己所有的动作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动弹不得,他嘴巴微张,有些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一种决绝又狠辣的表情扭曲定格,脸皮微微抽动。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些什么。

  这种表情,这种眼神,温言以前见过。

  那是同归于尽的前兆。

  就在这位玩家要进行下一步‘自-爆’之前,温言曲手抽丝,以最快的速度将南北通行嘴巴塞住,紧接着缠绕住他周身,直接输出大量柔软带麻痹效果的细丝把南北通行裹成一个茧子。

  仅仅露出他的眼鼻来。

  “啧,我快说不出话了。”沉水用手指蹭了下脸颊边的血迹,逐渐僵硬的面部肌肉让她非常不爽:“伤了我的脸不说,这麻痹感上头啊。”

  要面瘫了。

  “不要大口呼吸……”小米米拽着兔耳朵,一脸阴沉的望着团状的南北通行,她轻轻抚摸着露出内里棉絮的兔身破口,娇小的手心白光乍现:“空气中逸散出了毒-素。”

  “解毒丸不可取出。”清水微微皱眉,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几位队友,转身开了门。

  散散气总是好的。

  南北通行的应对手段对付其他玩家估计很有效。

  因为就连耐-毒性尚可,拥有超强毒-素冷蛛血脉的温言都感到脚-软,在危机暂时解除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若是四位入侵的‘友人’全员中招,那么‘盗贼’即刻反杀四人,在第一天夜晚结束后,这个游戏就可以直接宣判‘盗贼’游戏胜利。

  可惜没有如果。

  拥有护体真气的清水上玄可以说是一个游戏中的小bug了。

  他周身呈小周天运转的真气如同肌肤与呼吸一般,被游戏自动判定为他本身拥有的东西,并没有被禁掉,这就导致了这样一边倒的局面。

  清水,真好使。

  所谓神队友?

  “脸疼,不想动,你们三个谁去一刀刀把他的护甲削掉,我看他已经被麻的像条咸鱼了。”沉水动身去另一边的煤油灯那里把灯光扭到最大,两盏煤油灯一起发光一下把这间不大的卧房映照的如同午后般温暖明亮。

  银针灌输内力都破不开这糙大叔的护甲,这是叠的有多厚?

  体力活不太想干。

  沉水绕着手指,施施然的靠在了墙壁上。

  “不做实验吗?不问下他的身份,门外能不能听见声音,待会儿怎么处理尸体,是直接割-喉还是毒-杀呢?”小米米一蹦一跳的蹭到南北通行身前,有些费力的踮起脚,把手中攥着的两瓶玻璃罐递到他的眼前:“叔叔是喜欢颠-茄还是马钱子?都是小米米很——努力的!从厨房里找到的哦。”

  全部是可爱的会让你饱受折磨慢慢上天堂的‘美味’毒-药哟!

  默默坐在地上,等待体内的冷蛛血脉缓慢中和毒素的温言看着双眼无神的南北通行,小米米天真幼嫩的问话没有触动他分毫,一副‘你开枪吧,反正我的心已经死了’的模样,微妙的感觉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还是不能松懈。

  毕竟对面是位老玩家啊。

  “无烟姐姐,你没杀过人吧?”小米米转头,笑眯眯的望着温言,圆圆的小脸旋出两个小酒窝:“要不要练练手?”

  她完全没有隐藏自己曾经动过手的事实。

  其余两人跟着将视线转移到温言身上来,无声的赞同着这个提议。

  温言僵着身子点了点头。

  “好。”

  她说。

  接受这个的过程比她想象中来的简单。

  采纳了来自几位熟手的意见,能不停下刀磨掉护甲的位置,在心脏处。

  心脏这一处最重要的地方护甲一破,则全身破。

  要慢慢的,感受那种界限,在最后一刀快要破开护甲的时候停下刀刃。

  有点难,然而不是不行。

  缠绕在南北通行身上的细丝,仿佛是活着的,每根丝线都忠实的听从温言的调遣,它们缓缓移动着,挪开胸口覆盖着的部分。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温言的手在颤抖。

  常理与三观塑造出来,超过20年的正常教育在挣扎中土崩瓦解,她的第一刀轻轻落下,被无形的屏障反弹回来。

  刀尖感受到了抵触。

  这完全是在折磨人。

  眼睁睁的看着不到自己胸口的女孩一刀刀刺向自己胸口,不知何时能够挨到血肉,南北通行的眼神也从无所谓变成了惶恐。

  他只能看着闪动着寒光的尖刀,一次次挥动,胸口传来的震颤感渐渐变的微弱,仿佛下一秒,这刀子就能戳破衣料,陷入皮肤中。

  戳不开。

  机械的挥舞着尖锐的剔-骨刀,一点点施力的温言,耐心而专注,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对着同类挥刀这样有悖常理的行为。

  “呲。”类似于气球漏气的声音兀然响起,刀尖下小小的炸开细碎的绿色碎片,护甲终于被破开。

  因为惯性再次出去的刀刃险险的停留在南北通行的胸口,刀尖挑开一点皮肤,有血渗透出来。

  “那么,是时候问他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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