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邵交待完事情的经过,喃喃自语了一句很可能是那块地的风水出了问题。
我听着顿时来了兴趣,建筑的风水作为中国的一门传统学问,上到皇家园林下到平民百姓住宅,小到个人的运势凶吉大到国家兴衰都和风水离不开关系,风水的学问玄之又玄,但在我们的生活中处处息息相关。
我以前也曾听爷爷讲过关于风水奇事,这当中传的最广也最盛的便是沪城的第一高楼风水斗法大战,那时候的沪城刚经历过时代发展的狂潮,经济快速发展,“浦江龙脉”更是成九曲来水之势,是块浑然天成的至上水局。
于是各种通懂阴阳风水之术的能人异士便开始各展神通,曾有个东亚风水家造了个双刀托日状的高楼想要切断此处的龙脉,是大凶之兆,当时的沪城无人可破。情况紧急之下,京城一个隐世已久的高人出山了,另一栋形状似古代龙型刀鞘的高楼拔地而起,把双刀托日的煞气化于无形,成功破了这风水局。
虽然现在这些建筑在大家眼里只不过是形状奇特,可据我爷爷说它们的背后来是一场国与国之间风水师的交锋。
那女人盯着梁邵就这么看着,微微沉默了一下,十多秒后又接着问梁邵是不是还有一些细节没有交待出来,
梁邵似乎是有些意外,她脸色有点难看,说道:“那块地买的时候听说就是块凶地,很多人都在说那里以前就是一处坟地。那时候迟迟还没开发,就是因为听说那地方经常有人自杀,每年都有,从没间断过。”
“没有别的了?”那女人的声音很轻,可我分明从中听到了一丝冷意。
梁邵点点头,眼里露出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犹豫,“奉顺集团不会拿集团的前途和命运开玩笑。”
“那块地死人原因可能有很多种,就比如说是同行之间的恶性竞争,为什么非得认为是风水出了问题?又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这么笃定呢?”那女人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甚至于脸上的冷笑开始变得更浓。
我心中也泛起了疑问,这死了的事有时候确实也和巧合有关,为什么梁邵和奉顺集团的人会这么确定这和风水有关呢?
梁邵没有回答那女人的话,而是巧妙地扯开了话题,就如同她刚进来时的举止和行为,我发现她颇有一个商人应有的心机和姿态。
我走到那女人身旁,在她耳畔小声说了一声“要不要拒绝算了,你看她到现在好像还有事瞒着你”,她平淡无波的双眸足足看了我十几秒,定定地看着,脸上居然有迷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尴尬的摇头,“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就是……”
想要说的话说不出口了,我自己也感觉到很不好意思,自己也不是那女人的谁,又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呢?
“这么好了,你作为我的徒弟跟着她去好了,毕竟这种小事还论不到我出手的地步。”她的语气一冷。
然后,我就彻底的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成她的徒弟了?还有这件事不是自己她答应梁邵的吗。为什么非得要我去?万一真的闹鬼,我去了不得送命吗?
我轻声地对那女人说她是不是再开玩笑?她没有回应,缓缓地站起了声,她黑色像丝缎般光亮的长发,自然然的从脸颊两旁披泻了下来,垂在肩膀。
梁邵见准备和她一起去的人不是她所希望的那女人,表情也没见有多少失望,她看了一眼我,临走前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和她一起去看看那地,我苦着一张脸,那女人淡淡说明天。
“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那女人瞟了我一眼,“别和我靠那么近。”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完全忘了我现在和她的距离还不到一尺,那女人秀眉紧皱着,纠结的红唇被她自己咬的更是娇艳异常,神情中有些许的冷意浮动,她的手指微动了动。
我看到了这里,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马上腾地就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急忙道,“我不是有意的。”
她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我心中疑惑,便又问那女人她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你的那张脸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我,你再想些什么心思。所以千万不要在我面前甩你的那些小聪明,朝歌。”
那女人破天荒的叫了我的名字,我听着他叫我虽然是以一种平淡的方式,可那声音就仿佛如同地狱深渊里传来的一样,遥不可及的距离感里是莫名的熟悉,就像我好像以前在哪听过似的。
不过我更好奇的还是现在才知道这女人居然会看面相。我在想些什么她都会知道?那这女人岂不是比爷爷还厉害吗?我额头直冒汗。
那女人的语气轻了几分:“以后在别人面前就叫我师傅,别人问起什么来你就说你是我司桦新收的徒弟。”
我小心翼翼的“哦”了一声。
“这本书给你,今晚好好看。”她递给我一本书。
我双手接下了她给我的书,低头看向这本叫“十六字阴阳风水术”的书,一看这书名我也就大概知道了这本书应该与风水有关,这种东西我熟悉,以前爷爷很详细的和我讲过风水之类的知识,我翻了几页,这书的讲的大致和爷爷说过的是两种不同的方向,但都对风水的解读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突然对我这么好给我东西,我都快有点不适应,我收好了那本书对她小声说了句谢谢,那女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凝固了片刻,她低敛了的睫毛,眼珠微转,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
那女人看了我一会就走上了楼,她走上楼的动作就此停滞了两秒,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明天过去的时候,自己小心一点。”
我默然地立在原地,听着她声音浅淡掠过我的耳畔,随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