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才住,一个年轻的女人出现在了洞口,此时的她似乎满面怒容,那双漂亮的眼眸内涌动着怒火。
我回头一看,顿时心中微微一动,来的人正是天师府的首席天师芜晴。
芜晴此刻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色,可她依旧站的笔挺。
我看见有血沿着她的持剑的手往下再滴,她的指尖颤抖着,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芜晴,最后挡在我面前的果然是你。”
一见到芜晴,司桦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我能看出她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冷然,身上激起了冲天的杀气。
芜晴撩起风眼看了我一眼,那毫无血色的唇瓣轻合着说,快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身旁的司桦,不过这个时候,司桦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她目光凝在我身上,那双眯起的眼睛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她现在这副模样,是以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展现的模样,她现在就好像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说实话,我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着实有些害怕。
所以我缓缓地走到了芜晴的身边,我看向芜晴轻声的问:“你们两个之间是有仇吗?”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点头,我看见她凤眼里神采有些黯淡,不再开口了。
看来她们之间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不过这时候司桦开口了,“朝歌你要是决定和她站在一起,那么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我司桦的徒弟。”
她的语气并不是像在开玩笑,我的心慢慢的冷了下来,倒是我身旁的芜晴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举动。
我没有说话,可我现在的举动却告诉了司桦她我内心的想法,我感觉得到现在她平静的眼神些可怕。
“你这是决定好了……”司桦的声音冰冷的吓人。
我的心里越来越乱,她给我的感觉也越来越陌生了,这时的气氛像是凝结了一样,我们三个谁也不说话。
而在这个时候,我又听到洞外传来了宣秧和丹凤眼的声音夹杂在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里,“就是这,刚才首席天师往这个方向走了。”
看来天师府的那群人已经快找到这儿了,就连刚才消失不见的宣秧也在这群人中,这下我们的优势可谓是突如其来的暴增。
可司桦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天师府那群人的动静。
我竟然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惊慌,她的态度出奇的平静,甚至还扬起了嘴角说,终于来了吗。
丹凤眼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领着那群人冲了进来,他们在喊些什么,我没有认真去听,但是大致能知道应该是些让芜晴小心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司桦看着那群人满脸冷笑了,我身旁的芜晴骤然盯着她,脸上一抹惊疑,然后当时眉头一皱的对背后的那群人说道:“你们快退出去。”
可她说的太晚了,我眼前出现了一抹腥红的血色,它沿着彼岸花下沉睡着的司桦无声无息的蔓延过来,带着一股子里的阴冷寒意。
“千万别踩到那东西。”
芜晴神色微变,她刚说完这句话,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
那腥红流动着的血色液体竟然是直接绕过了我们朝我们身后天师府的那批先生袭去。
靠得比较近的那几个天师府的人猝不及防直接身体一软瘫倒在了血泊中,那血泊将他们吞没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那诡异的血色液体吞了几个人之后,我能明显感觉得到那白色彼岸花下的司桦身体变得实了几分。
“师傅你……”我又惊又怒的看向了一旁的司桦,此刻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心情,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想要让那花开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
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我的师傅,而只是一个草菅人命的魔鬼,我再次看向了她。
沉默着将她送给我的那本风水书用尽全身的力气扔了了出去,砸在了那朵还未开放的彼岸花边。
司桦看着我,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愧疚也没有心慌,只是看到我拿她送的那本书砸向彼岸花的时候,她的眼神徒然一冷。
“蠢货!”她猛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里,一点情感也没有而是露出了一股冷光,我不顾后果的冲了上去,可这个时候身边一道凌厉的破风声响了起来,芜晴拉着我的手猛然往后退。
我眉头紧皱,想说话,可眼前突然通红的一片。
猩红的血色液体,像是洪水那样暴动了,一瞬间血泊像向四周蔓延,似是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吞没。
整个防空洞都在震动,芜晴拉着我往身后跑,我的手黏糊糊的上面都是她的血。
血泊霎那间铺天盖地,天师府的那帮子人掏出了漫天飞舞的符纸,试图在身体周围开辟出一个安全的区域,可这符纸撑不了多久,没过几秒便全部燃烧殆尽。
我一片混乱之中看到那猩红的血泊吞了一个又一个人,也看到了司桦那张无动于衷的脸庞在发笑,她笑得很冷很冷。
我对她怒吼说你不再是我的师傅,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记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芜晴拉着我的手一直在跑,我听见有声音再大喊,快拿镇魂铃镇她!可紧接着旁边又有人回答说没用,这只是她的一个分身而已。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从山顶的一处碑里破碑而出,远处是高高的山头,天色忽暗的分辨不清山下草木。
这时候拉着我的芜晴速度变慢了下来,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我瞥头一看她已是浑身被自己的血所浸湿。
“芜晴,你还好吗?芜晴?”我深吸了一口气,叫着她的名字,可她怎么也不回我。
她的身子软在我的怀里,我搂着她逐渐变冷的身体,内心格外的焦急。
芜晴她虽然是天师府的首席天师,可我知道她也如普通人那样会受伤,伤重了也会死。
而她是为了救我出来才受伤,这么想着我抱紧了她,将她背在身后拼了命的往山下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