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挤压驱动器的双方进展
“喂,你这两天是住在实验室里了吗?”利奥瘫在沙发上,看着苏子铭今天第三次钻进实验室紧闭的门,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薯片碎屑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
苏子铭闻声探出头,护目镜推到额头上,眼神带着探究:“呦?稀奇啊,前几天我泡实验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关心?”
利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废话!那是因为前两天晚上有《星球大战》?你这家伙错过了还怪我?
他当然没说出来,只是夸张地掏掏耳朵:“还不是因为耳边清净过头了?一天到晚听不到你那张损嘴叭叭叭,怪不习惯的。老实交代,你到底在里头捣鼓什么?”
苏子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侧身让开门口,故意将门缝留得更大了一些:“想知道?自己进来看不就完了。”那语气,活像在逗弄一只好奇心旺盛的猫。
利奥果然被这姿态勾得心痒痒。他三两下拍掉身上的薯片渣,胡乱抹了把沾着油光的嘴角,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神神秘秘的,你这家伙最好别是又在搞什么整蛊我的玩意儿……”
踏进实验室的瞬间,利奥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下来。
实验场地中央,光影交错,能量激荡!只见埃博尔特那标志性的猩红身影正与创骑气泡兔坦形态激烈交锋!动作迅捷,能量碰撞爆发出炫目的粒子效果,逼真得仿佛下一秒冲击波就要破壁而出。而苏子铭,正站在警戒线外,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平板,手指飞快地记录着数据流。
“卧槽?!虚拟实战模拟系统?”利奥震惊地凑到苏子铭身边,探头去看那密密麻麻的数据,“你这几天闷头苦干,就是在折腾这个?”
利奥下意识就想越过地上的黄色警戒线,近距离感受一下那逼真的战斗场景,却被苏子铭一把拽住了胳膊肘。
“别越界!”苏子铭目光没离开平板,语气严肃,“我把创骑所有形态的战斗数据,还有埃博尔特目前展现过的能力参数,全都导入进了这套模拟系统。它不仅能让我们直观地看到每个形态的优缺点,”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一划,场地中瞬间又多出一个蓝色的身影——正是利奥的派若顿装甲,“更重要的是,它能精准地量化我们和敌人之间的差距。”
“真他妈酷炫!”利奥第一次以“旁观者”视角看到自己变身后的英姿,感觉相当奇妙,“那……结果怎么样?差距大吗?”
苏子铭调出一个对比图,眉头微蹙:“目前,我的危险等级峰值能冲到3.9,你最高大概在3.7左右。以这个水平,联手对付埃博尔特和夜霸,胜算还是有的,虽然不会太轻松。”
“但是?”利奥的心提了起来,苏子铭语气里的转折让他感到不安。
“但是,”苏子铭抬起头,眼神凝重,“现在的情况是,浮士德制造的猛击者不仅数量激增,个体危险等级也越来越离谱。更棘手的是,有些特殊类型的猛击者,它们的攻击方式甚至能直接穿透危险等级的防御,对我们本体产生特殊效果干扰。”他想起罂粟猛击者制造的恐怖幻境,后背仍隐隐发凉。“所以,如果我们的危险等级无法实现质的突破,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强敌人,会非常吃力,甚至……非常危险。”
“我感觉我最近已经变强不少了!”利奥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斗志,“只要再加把劲训练,说不定……”
“理论上是这样,”苏子铭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骑士系统的潜力确实能随着战斗意志和情绪爆发而提升。但仅靠我们现在的驱动器,想要在短期内实现大幅突破,效率太低了。”他摇了摇头。
“啊这……”利奥的热情像被浇了盆冷水,肩膀耷拉下来。
“所以——”苏子铭话音一转,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搞事前的狡黠笑容。他变戏法似的从实验台下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线条充满力量感的蓝色驱动器。
“这是?!”利奥眼前一亮,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拿。
苏子铭却迅速把手缩了回来:“还记得埃博尔特一直旁敲侧击问的那个东西吗?‘挤压驱动器’——就是它了。”他晃了晃手中那充满科技感的装置,蓝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这东西的原理是通过极限激发使用者的战斗本能和潜在欲望,短时间内强行拔升危险等级,效果极其显著。”
利奥的呼吸急促起来:“那还等什么?快给我试试!”
“急什么?”苏子铭白了他一眼,表情变得严肃,“代价也是巨大的。这种强行激发,极有可能让使用者陷入难以自控的狂暴亢奋状态,敌我不分,六亲不认。”他顿了顿,为了加强说服力,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了一下。
场地中,原本正在模拟战斗的派若顿装甲突然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强烈电流击中!蓝色的身影剧烈地颤抖、抽搐,动作完全失控,显得痛苦不堪。
“看见没?”苏子铭指着投影,“这就是危险等级未达标强行尝试变身的后果。系统内置的安全协议会直接启动,把你电成筛子。要使用它,基础危险等级必须达到4.0的临界点才行。”
利奥看得嘴角抽搐:“……你这演示也太狠了吧?干嘛不电你自己的投影?”
“因为我不想被电。”苏子铭理直气壮地竖起中指,回答得无比干脆。
利奥无语扶额:“……行吧。可问题来了,你3.9,我3.7,都没达标啊!这不还是白搭?”
“诶,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嘛!”苏子铭摆摆手,一副乐观的模样,“我3.9了,离4.0就一步之遥!说不定临门一脚就突破了呢?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现在干嘛不‘临门一脚’试试看?”利奥一针见血地反问。
“额……”苏子铭表情一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嘛……我怕疼。”
其实,他私下早就偷偷试过了。驱动器的接口处那瞬间爆发的恐怖电流和深入骨髓的排斥感,让他记忆犹新。危险等级确实卡在了3.9的瓶颈,难以寸进。
而且,他心知肚明,系统奖励的另一件物品——“危险扳机”,效果或许更霸道,但失控的风险也绝对呈几何级数增长。那东西就像一枚不稳定的核弹,一旦启动,如果没有足以压制自己的力量在场,后果不堪设想……古一法师能救一次,不可能次次都及时出现。眼下,突破4.0,安全地掌握挤压驱动器,才是更稳妥也更迫切的选择。
利奥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白眼,懒得拆穿他。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利奥指指墙上挂钟,“赶紧收拾收拾你这满地狼藉的实验室!忘了?约好了等杰克那家伙下班,请他吃饭顺便聊聊汤姆失踪案的进展!再磨蹭就迟到了!”
“哦对!”苏子铭一拍脑袋,立刻放下平板和驱动器,“这就收拾!马上好!”
…………
汉默工业秘密实验室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厚重的实验室气密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身影裹挟着昂贵古龙水与雪茄的混合气味闯了进来——贾斯汀·汉默。他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高定西装,头发油光锃亮得能当镜子,脚下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刻意放大的、宣告他驾临的“咔哒”声。他脸上挂着那种在华尔街和国会山通用的、弧度精准的商业假笑,但眼底却冰冷得如同冻湖,像一条在评估猎物是否值得浪费毒液的蛇。
他目标明确,几步跨到最近一个穿着白大褂、正盯着复杂数据屏的研究员身后,大手像铁钳一样猛地攫住了对方的后脖颈!
“为什么?!”汉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假笑瞬间扭曲,露出底层的暴戾,“为什么挤压驱动器的项目还他妈卡在这个鬼地方?!我给你们砸了成山的钞票,不是让你们坐在这里扮演饭桶搞学术沙龙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研究员苍白的脸上。
被抓的研究员吓得浑身筛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抱…抱歉,汉默先生!这…这东西的核心原理…它…它简直违背物理法则!能量转化率、神经接口的同步性…现有的技术根本…根本不可能稳定实现!它就是个天马行空的幻想!”
“幻想?”汉默正要发作,一个带着奇异腔调、慵懒又危险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背后响起,距离近得仿佛贴着耳朵:
“呦——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汉默先生吗?这是在…亲自给你的‘精英团队’打气?”埃博尔特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
汉默浑身一僵,额角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触电般松开研究员,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夸张笑容,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试图拥抱空气:“嘿!我最好的朋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走走走!我昨天刚拿下一家米其林三星,他们的神户牛排简直…简直能让人灵魂出窍!”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试图用热情掩盖惊慌。
“吃饭?”埃博尔特轻笑一声,声音里毫无温度。只见他身影一闪,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直接从楼梯扶手飘然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汉默面前,完美的人形姿态带着非人的压迫感。“不必了。我更关心的是…挤压驱动器。它怎么样了?”他猩红的眼眸(即使在人类形态也偶尔闪过一丝异芒)平静地注视着汉默。
“哦!这个啊!”汉默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捻着昂贵的袖口,“好!好得不得了!我向你保证,我手底下这些科学家,都是行业翘楚!很多…呃…很多关键性的技术壁垒都已经被我们英勇地攻克了!现在只剩下一些…一些微不足道的、技术性的小细节需要抛光打磨!很快!很快你就能看到成品了!”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增加说服力。
“‘小细节’…?”埃博尔特微微歪头,脸上那副人类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让汉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是说,在我把跨越你们星球数个科技树的核心理论、关键参数甚至部分异星材料样本都‘慷慨’地交到你手上之后……”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你麾下的这些‘翘楚’,花了整整三个月,连一个能用的原型机都没能给我造出来?对吗?”
汉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几秒后,他才像找到救命稻草般急切辩解:“好吧!听着,老伙计!说实话!这东西…它…它太不‘科学’了!这完全超出了我们人类的认知框架!这真的…真的不能完全算是我的问题啊!”
“哦?”埃博尔特微微挑眉,那点“困惑”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所以…你的意思是,问题在我?是我的‘礼物’不够好?”
“不!不不不!绝对没有!”汉默吓得连连摆手,冷汗彻底浸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我是说…肯定是这些废物科学家的问题!对!就是他们的问题!技术不行!脑子太死板!这样,我马上换人!立刻!全球范围内给你挖最顶尖的!钱不是问题!”
“没问题,汉默。”埃博尔特忽然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语调,甚至还抬手轻轻拍了拍汉默僵硬的肩膀,动作亲昵得让后者寒毛直竖。“谁让我们是‘朋友’呢?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对吧?我给你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你给我提供资源和实现的温床。这很公平。”他的手掌在汉默肩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现在,我给的,我都做到了。”埃博尔特的声音再次压低,如同耳语,却带着冰锥般的穿透力,“但如果你失约的话……我会非常、非常伤心的。你不想让你的好朋友伤心吧,贾斯汀?”
“明白!我完全明白!!”汉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破音,“成品!很快!我发誓!”
“很好。”埃博尔特满意地收回手,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完美的、非人的微笑。“那我就不打扰你…鞭策团队了。Ciao~”他优雅地挥了挥手,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实验室的入口。
沉重的气密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了几十秒后,贾斯汀·汉默紧绷的身体才像断了线的木偶,“噗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冰冷油腻的实验台旁地板上。他昂贵的西装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紧紧糊在身上,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惊醒。整个实验室,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他自己粗重狼狈的喘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