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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初露端倪(艾斯特王国)

鲜血与烈焰 槑猪 2745 2024-11-11 14:24

  克丽丝塔尔在卧房内见到了瑞森学士,瑞森学士向她呈递了菲瑞雅大公送来的一份情报,还有一张价值三万金泰的债券,瑞森学士当面烧毁了它,并表示菲瑞雅大公愿意无偿解除这笔债务,以表达她对于王室的忠心。

  与此同时,献上一份税务清单,上面有盖着王家私章的詹姆一世的亲笔签名,还有已经被打开的巨龙蜡封。

  克丽丝塔尔拿到清单,看着字迹,虽然签名和私章是父亲真迹无疑,但蜡封已开,这就不再能够保证其内容的可靠性。

  “陛下,请您必须原谅,因为这份清单是詹姆一世委托菲瑞雅大公保管的,先王担心出现变故,所以特意保留了一个备份作为证据,您看清单中提到的信,就在这里。”瑞森学士站在书桌前,又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了一封蜡封完好的书信。

  克丽丝塔尔在烛火下仔细的检查了这两封信的内容,双眼出神,惊愕地不知所措。想要立刻喊人,找到信中提及的所有人问个清楚,但是她必须学会克制这种不理智,在脑海里思量着,如果是父亲,父亲会怎么做?

  父亲会质疑信中内容的真实性吗,父亲会随便地相信别人吗,父亲知道了这些事会发多大得火才能恰到好处,既不会被当成暴君,又不会被视为软弱......

  “尼尔学士,你也看看吧”,克丽丝塔尔并不知道该怎样做,她只好请教尼尔学士,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尼尔学士是她和父亲忠实的朋友,而不是像比尔说的那样,是朝中收受贿赂的大臣。

  尼尔学士拿过清单和信,这是一份詹姆一世在走访村庄期间直接从农民嘴里,还有根据家中余粮和田地里的粮食收成计算出的一份税收损失。粗略算下来,在埃莫洛尔德女士任职期间王室至少损失了八十万金泰,接近王国两年的税收。

  信中提到,有些农民虽然坚定地称为国王纳税只有收成的十分之一,但实际上,詹姆一世认为他们被征收的税赋可能接近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相当一部分农民被盘剥的极为严重,而农民们却还因为畏惧大大小小的官吏,为盘剥他们的地主和官员说谎,一起来粉饰太平,长此以往王国将被这些蛀虫腐蚀殆尽。

  尼尔学士也惊愕的看着克丽丝塔尔,他知道国王任命的官员或多或少会有贪腐问题。

  因为他们并不是当地的领主,不会考虑一片领地的长期发展,更多的人更希望在自己短暂的任期内,捞到一点好处。就像牧羊人知道有一群绵羊无法一直被割羊毛的时候,他们反倒不在乎直接杀羊了。

  这是在亚历山大一世时期就发现的君主集权的问题,但是历任希斯特利亚家的统治者都没有把这件事当作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们认为只要中央足够强力,地方的官员是没有足够的胆量做出杀羊的举动的。

  可是国王们显然忘记了另一个问题,在王领内,所有的土地都是国王的,让牧羊人来为别人放羊,即使国王再强大也无法关注到每一个“牧羊人”,而且国王议会中还有众多的来自王领以外的地区的大贵族和他们的代理人,他们又怎么会替国王认真照看国王的羊而不偷偷顺走几只带回自己的封地里去呢?

  很明显,詹姆一世的举措,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即使是国王,在利益的斗争中稍不小心也会带来杀身之祸

  。即使詹姆一世随身带着一千多名精锐的王家亲卫骑兵,除非是大范围的公开武装叛乱,否则詹姆一世应该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是,恐怕阳光下的敌人悉数臣服,可阴影里的敌人,还都在磨刀霍霍,等待着时机。

  “瑞森学士,那天针对大公的刺杀,该不会......”尼尔学士抬起头,用手掌根揉搓着干涩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阅读,对于老年人的眼睛来说太过疲劳了。

  “大公与我的猜测,恐怕是的。”

  “今晚就控制住戴蒙德公爵和他妹妹,两位大人这样做合适吗?”克丽丝塔尔问道。

  “陛下,王者不会询问他人的意见,王者都是让别人按照他的意志做事。”瑞森学士俯下身子恭敬的说道。

  “是的陛下,您要强硬一些,这件事情上您做的很对。”尼尔学士也俯身赞同。

  “马克西姆爵士,立刻去泰温塔的临时卧房里,一定要同时控制住戴蒙德大人和埃默洛尔德女士,另外派出王家亲兵控制住他们全部的手下,通知都城守备队,今晚任何人不论有谁的命令都不许出城。”

  克丽丝塔尔双手撑在书桌上,眼睛直盯着门口那个穿着龙纹板甲的骑士,眼神里隐隐的有一丝的杀意,语气置地铿锵不容置疑。

  尼尔学士看着火光旁的克丽丝塔尔,那张稚嫩的脸上,已经开始流露出了一丝王者的肃杀,不是为了模仿父亲而故作严肃,而是源于发自内心的恐惧,对于失去权力的恐惧、对于失去生命的恐惧,为了压抑这些恐惧所自然而然产生的那种冷酷。

  “陛下您知不知道,如果先王没有发生意外,今年秋收之后,菲瑞雅大公将与先王成婚。”瑞森学士看着克丽丝塔尔。

  “什么,她,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啊。”克丽丝塔尔还没回过神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得体。

  瑞森学士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堪的尼尔学士,“怎么,难道这么重要的事,您不曾告诉过我们的陛下吗?”

  “菲瑞雅大公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只是看起来,纯洁的像少女一样。”

  尼尔学士坐在那里,十指交叉于腹前说道。

  “是的,原本我想找机会告诉陛下,但是一直没有发现合适的时机。”

  克丽丝塔尔又坐回了自己红色天鹅绒椅子,把自己裹进柔软的天鹅绒里,鼓起嘴巴,又回到了小孩子的模样。

  “为什么,父亲那么爱母亲,母亲去世快六年了,我从未听父亲说过他想再找一个王后啊。”

  她不愿意相信父亲会背叛母亲,也不愿意尼尔学士真得会有那么多事瞒着她。

  “陛下,国王的婚姻无关爱情,是一种责任和义务,您以后也会是如此。”尼尔学士和蔼地看着她。

  克丽丝塔尔又回想到了小的时候,在她八岁以前,好像父亲对她好像总是很溺爱,每每在母亲那里淘了气,母亲威胁要责罚她的替身,她都会跑到父亲那里,央求着父亲,而父亲总会宠溺的答应她。

  可是知道她八岁那年,母亲生弟弟的时候因难产而死,那个虚弱瘦小还浑身红彤彤的弟弟抱出来后没有几天也没能挺过来。就在那之后,父亲就对她再也没有那种宠溺的眼神了,往后她听到的更多的都是戴上那顶金王冠的责任和义务,还有各种各样的公正和正义。

  回想着父亲,又让克丽丝塔尔突然想到白天的那个青年人,“比尔学士呢,我希望由他来出任王国的新任审计大臣。既然他这么有想法,或许关于王国的财政问题,他也有着自己更好的见解,至少是能够帮农民们减轻负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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