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本来也没指望刚才的那一击能对戴尔小姐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他扔出报纸只是为了试探戴尔小姐的能力,同时也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忽略掉自己随后的行动。
看来戴尔小姐果然是可以把雨水变成冰再来操纵。如此说来,这样的天气确实很适合她发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来的时候没有携带武器——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她根本就需要特别准备什么武器。
不过洛里并不觉得自己主动出击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以戴尔小姐的行事风格,即使自己躲在咖啡馆里,也一样会被她杀掉。
洛里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确实有些出乎戴尔小姐的意料。她并非没预料到洛里会有这种举动,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冰幕刚刚破碎,那支半截长矛就已经到了自己的胸前。
不过相比洛里,戴尔小姐毕竟是经验比较丰富的超凡者,还不至于因此就惊慌失措。她一边后撤一步,一边用右手在空中一抓。门外的雨水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把不到三英尺的冰刀,飞到了她的手里。
“当”!
两者相撞之后,冰刀应声断裂。洛里巨大的力量使得戴尔小姐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不过洛里的长矛上也染上了一层冰霜。
这也在洛里的计划之中。他有意把戴尔小姐撞进咖啡馆里,这样她就没法利用外面的雨水了。
戴尔小姐还没站稳,洛里就再次冲了上来,就犹如一名骑士,冲向敌人的阵地。
失去了武器的戴尔小姐只能在咖啡馆里不断地躲闪。不过她对劳若尔咖啡馆里环境的了解显然不如洛里。在昏暗的环境里,这就成为了一个很大的劣势。
几分钟里,她就接连撞翻了三把椅子和两张桌子。当然,洛里为了不让她起疑心,自己也故意撞到了一张桌子。
“该死,早就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超凡者,我就应该带上‘绞刑时刻’的。还是大意了。”戴尔小姐心里有些懊悔地想到。
又被一把椅子绊了一下之后,戴尔小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不过脚下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心里一动。
“啊!”戴尔小姐叫了一声,作势向前面的一张桌子扑了过去。
洛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握紧长矛就跟了过来。他并不想杀掉戴尔小姐,只是想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把她交给教会的裁判者。
不过他来到戴尔小姐身前后,左脚刚刚落地,就感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里怎么会有冰?”洛里一惊。但很快,他就想到了答案——这是刚才戴尔小姐站着的地方,地面有她身上的黑袍滴下的雨水。
“嘭”!毫无防备的洛里倒在了身后的一张椅子上。
戴尔小姐则利用这个时间跑出咖啡馆,站在了门外的大雨中。
“您确实是一名优秀的超凡者,本来我也可以就此离开的。不过既然您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只能送您去见那个老头了!”
说着,戴尔小姐挥了挥手,她身前的雨点再次凝固成了一颗颗冰晶。在煤气路灯的照耀下,这些悬浮在空中的冰晶泛出了暗淡、浑浊的光彩。随即,它们如同子弹一般激射而出,同时飞向了还在咖啡馆里的洛里。
洛里目光一凝,立刻向旁边的一张翻到了的桌子扑了过去。
一串接连不断的声音响起,冰晶在戴尔小姐的控制下打在了桌子上。不过这张陈旧的木桌此时却像是一面盾牌,把它们都挡了下来。不过尽管如此,桌子后面的洛里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他撑着桌子的手都有些发麻。
“不得不说,您的反应很敏捷。但是我想您把这些东西武器化也是需要消耗灵性的吧,不知道您的灵性还能支撑多久呢?”戴尔小姐有些谐谑地笑了一声。
接着,又一波冰晶从外面飞了过来打在桌子上。
戴尔小姐说的没错。以前洛里只是偶尔使用一次把别的物品武器化的能力,所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持续用灵性支撑这种状态,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和体力都在快速下降。
利用桌子又挡下两三波进攻后,洛里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了。他不仅有些头晕,就连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不过他发现,戴尔小姐似乎也遇到了同样的困境。打在桌子上的冰晶不论是数量还是力度,都比刚开始的时候下降了一些。
洛里从桌子边缘看了过去,门外的大雨中,一身黑袍的戴尔小姐仍在不住地挥舞手臂。伴随着她的动作,点点雨滴化为冰晶,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想了片刻后,洛里站起来一点,将手中的那半截长矛扔了出去。长矛脱手后,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对面的女人。
戴尔小姐对这一着早有防备,她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这个半圆形范围内的点点雨滴凝成了一面晶莹透亮的盾牌,生生挡住了长矛。只是洛里这一掷的力气很大,冰制盾牌破碎的同时,戴尔小姐也接连后退了几步。
原来凝结在半空中,准备射向洛里的冰晶这时也重新变回了雨滴,落在地上。
戴尔小姐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发动下一波的攻击,她的视线里就出现了十几个细长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这些东西就已经飞到了眼前。重心不稳的戴尔小姐虽然尽力躲闪,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几支被武器化了的锋利烟卷刺进了她的身体。大腿上的伤让她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原本就灵性消耗很大的她在这一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