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遇到了肯特先生和米尔先生。他们之前都是劳若尔咖啡馆的顾客，在他们还有工作的时候。后来他们因为一些原因，流落街头。我昨晚就看到他们正在迪亚茨大街上徘徊。”洛里回答。
“您和他们打招呼了吗？”
“当然。我还邀请他们以后晚上如果没有地方可以去——我指的是进不了济贫院，可以到劳若尔咖啡馆来。您知道的，按照兰特王国的法律，游民在夜晚是不可以睡觉的。他们只能等到清晨公园开门后才能进去睡一会。”
显然，乔安娜等人无意评论王国的法律规定，毕竟政教分离是兰特王国乃至整个大陆的传统。
“我能不能问一下，昨晚到底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洛里见对面的几个人一时没有说话，于是发问道。
“您应该可以想到的。”回答他的依然是乔安娜：“起因就是您昨天的那个谎言——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洛里想了一下：“我的谎言？您的意思是他们是来找那本不存在的书的？就是那本《神秘学仪式中的动物》？”
“是的。”
“哦，天啊！我本来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帮助你们把凶手抓到而已。没想到居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洛里惊呼道。
“你应该庆幸，至少你自己没有事。”安德鲁很平淡地说。
“是的。您说的没错。但是现在这样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洛里看着角落里被打坏的桌椅说道。
“莱特温先生，谢谢您今天的配合。”说完，乔安娜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一旁的达娜连忙快速吃下手里的鸡肉馅饼，跟着起身。
“小姐，我还想问一下，那两名在这里打斗的人应该已经被你们抓到了吧？”洛里问道。
“不。我们只抓到了其中的一个。就是你说的那个黑袍人。另一个人还在抓捕之中。”
这次回答他的是达娜，似乎洛里的鸡肉馅饼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以至于她回答问题时还带着笑意。
“如果是昨天的嫌疑人的话，我想他一定是索德斯先生。”洛里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您错了。是戴尔小姐。”
“戴尔小姐？居然会是她？她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完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样子！”洛里惊讶地叫道。
“我们本来也以为是......”
达娜的话还没说完，乔安娜就打断了她：“莱特温先生，如果之后您能够想到更多关于昨晚的事情，随时来教会找我。你到了教堂后，只要和他们说你要找乔安娜·米勒，就可以了。”
说完，她就走出了咖啡馆。达娜和安德鲁立刻跟了上去。
“该死！又有买一批新的桌椅了。不知道霍尔先生的旧货店里有没有。如果现在他那里没有的话，可就麻烦了......”洛里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
“乔安娜，你觉得那个莱特温说的是真话吗？”
三位裁判者走出咖啡馆一段距离之后，安德鲁问道。
乔安娜的表情有些严肃：“安德鲁，你现在马上去核实一下他说的内容，比如他夜里去过的那家杂货店，以及他深夜在迪亚茨大街遇到的那两个人。”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莱特温的嫌疑很大。”
“他的嫌疑很大？也就是说他可能参与昨天夜里的事？难道他就是那个打倒了戴尔小姐的人？”达娜惊奇地叫道。
“劳若尔咖啡馆接连出现了两起和信奉异端的超凡者有关的事件，这很可能并不是一个偶然。”乔安娜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说道。
直到晚上，安德鲁才返回教堂，他来到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乔安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米勒小姐，我已经调查了洛里·莱特温提到的几个人。”安德鲁开门见山地说道。
“情况怎么样？”
“他说的没错。霍尔杂货店的店主表示昨天夜里确实听到了有人敲门，但因为当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附近的治安又不太好，所以他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开门。”
乔安娜点了点头：“那那两个游民呢？”
“他们也表示确实在夜里见到了洛里·莱特温，还聊了一会。具体的位置分别是迪亚茨大街的布莱恩商行和罗纳德桥附近，后者确实向他们说过，晚上没有地方可以休息的时候，可以到劳若尔咖啡馆去。”
“具体时间呢？”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的乔安娜头也不抬地问道。
“米尔和杂货店的霍尔并不没有注意时间，霍尔则表示他遇到洛里·莱特温的时间是凌晨的两点过一点。因为当时他刚刚从钟楼那里经过。”
稍后，安德森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黑袍人，也就是戴尔小姐，被扔进教堂院子的时间凌晨两点左右。也就是说，洛里·莱特温并不是把她送到教堂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那个女人怎么办？”安德鲁朝门口走了几步之后又转回了身。
“我已经让人把她关起来了。事实上，事情确实和我们推理的一样。查尔斯·威尔逊先生在收购旧书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她和其他超凡者的约会。她为了让威尔逊先生能够保守秘密，用诅咒的方式杀死了他。而她夜里去劳若尔咖啡馆则是因为相信了洛里说的话，误认为当时自己不小心让查尔斯·威尔逊买走了一本神秘学的书籍。事情就是这样。不过，她提到昨晚和她交战的是一个‘继承了战神遗产的超凡者’，也就是一名具有伪神战神能力的人。而在我们掌握的情况中，霍斯特市并没有这样的超凡者。”
……
劳若尔咖啡馆里，洛里放下报纸，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十点了。这是咖啡馆平时关门的时间。
他刚站起身，木门上的铃铛响了。穿着长裙、背着木盒的艾米莉亚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