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你就是她们说的高人?”吕志一脸惊喜跑到李燃面前大声呼道。
“当日那位也是你?”成熟美艳女子也冷声质问过来,婴宁在一旁眼神复杂盯着他。
“是本座,本座前两日游历至此修整,发现你三妖杀人吸**血,晾在你们所杀之人罪有应得,加上本座也想着知道你们的来历,是以没有动手除去你们,就是为了今日。”
一阵冷声冷语的说词后,李燃突然对着房顶一指,飞剑激射而上,将客栈房顶捅了一个大窟陋,上面传来一声冷喝,妖气激荡而起,与飞剑碰撞在一起。
飞剑旋即在空中流转一圈后,飞了回来,落在李燃手中。
“听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砰的一声,房顶飞下一黑衣身影,降临在二妖身边。
“母亲?您怎么来了?”婴宁与美艳女子同时惊喜道,原本以那书生表现出来的强势与道法,自己三姐妹断无逃生可能的,现在母亲到了,希望大增,还有可能击杀这个臭书生。
“宁儿,红堂,红裳人呢?”降下身形的老妖,看到那妩媚女子不在,便冷声问道。
“二姐在那书生的房间里面。”婴宁这才想起来,上面的屋子还有一个臭书生。
随即便担心起来,这书生明显是个有道之士,那上面那个又是谁,二姐会不会被抓了。
“臭书生,你把我二姐怎么了?快把她放出来。”
“你二姐不过是中了本座的五行迷幻阵,现在应该沉浸在风流快活中呢?你不是亲眼所见吗?”李燃绕有兴致看着婴宁道。
婴宁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是一红,随即又厉声道:“五行迷幻阵?前几日,你与我相处也是用的迷幻阵?”
“这倒没有,未免打草惊蛇,没有动用迷幻阵。”虽是如此说来,但李燃表情并无变化,颇为随意。
“哼,现在母亲已到,仅凭你自己就想降妖伏魔?”婴宁气愤的脸色稍缓,但一想道这家伙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狐妖真身,还那样假模假样,明明是想戏弄自己,不由心里又生起气来。
老妖警惕地盯着李燃,以防他有什么动作,一面让红堂上楼去救红裳,谁想刚走到李燃的门口,里面传来一声大喊:“够了,啊!”
声音并无凄厉,反而滑腻魅惑,绵绵软软,像是用尽了力气将最后的一口气吐出来一般,带着满足与慵懒。
在场的人都是有经历的,除了李燃与婴宁,但他记忆中关于这种声音还是耳熟的。
而婴宁却是见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众人都不由面红耳赤,紧接着又是一声传来“啊?”
这次倒是真心实意的惊叫了,
随即李燃眉头一皱,没想到纸人术法被破了,挥手打开房门,五块阵法玉牌飞回乾坤袋中,里面的迷阵消失不见,红堂一下子创了进去,不过片刻,抱着一脸春情,整个人虚脱靠在红堂身上的红裳。
不过她衣衫齐整,发丝流顺,并无异样,不像大家所想。
众人正暗自奇怪,却见红裳怀中掉出一张湿透了的纸人,皱皱巴巴的,李燃伸手一指,纸人瞬间变成一团火焰,烧成了灰烬。
红裳伸手想要护下纸人已经来不及了。
见到红裳没事,老妖也放下心来。
“阁下为何要多管闲事,安安心心的游历不好吗?非要送上门来受死?”老妖眼睛微咪,凶神恶煞,妖气瞬间激荡而出,气势惊人。
她身后的三只小妖各摆阵势,取出三柄寒光艳艳长剑,准备出手。
看那三柄长剑的样式和威能,不似凡铁所造,深寒之气蔓延。
李燃将准备拼命的吕志拦在身后,手中剑光大盛,凤阳剑露出了兴奋的情绪,好像能再次与妖作战让它振奋异常。
对面四妖一起攻击过来,妖气翻滚,扩散开来,李燃并不惧怕,而且有意在吕志面前显露手段,只见他空出的左手舞动,那妖云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牵引,连同妖气也随着他的左手舞动跟随变换,化为一团浓缩的圆球在手上翻滚。
妖云妖气被夺,露出四妖的身形,他们也没有料到除了这样的乱子,遮蔽身形,毒害敌人的妖气妖云就这么被那书生轻松夺去。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老妖一击妖力宏大的巨掌拍来,那三姐妹也舞着长剑,剑罡长达三尺之远,直刺向李燃。
眼见四妖攻击到了眼前,李燃的左手上的烟云妖气猛然打出,顿有空气被撕裂,妖云如惊涛骇浪一般冲击而出,正是撕天排云掌式,绵柔却凌厉异常。
以他如今神桥境界实力施展开来,当如石破天惊一般,岂是几只不到金丹小妖能抵挡的?
嘭
一声巨响传来,五妖具被打击飞了出去,三只小妖首先吐血而出,老妖却没甚大碍,显出功力深厚。
但也仅此而已了,李燃提着凤阳剑瞬间消失在原地,一剑直刺而起,老妖身上突然爆发了磅礴的妖气,脸色发青,妖力急剧攀升,像是用了什么秘法。
两人战斗在一起,这才让李燃有了点动劲,长剑舞起,剑光四射,以凤阳剑的品质根本不惧妖气的污染,反而所到之处,妖气被焚毁一空。
周边人望去,那书生一身青衣好整以暇,游刃有余,周身紫气嫣然,尊贵神秘,可以看出还未尽全力。
但那气势大增的老妖却险象环生,根本不是对手,每每被长剑划破护体妖气,在妖躯之上切开偌大的口子,一时鲜血横流。
那老妖似乎也知道,不是此人的对手,便打起了退堂鼓,想要逃跑。
她的念头刚刚滋生,对面书生的攻势便迅猛了起来,一时之间压力大增,形势更加的岌岌可危,受伤越来越重。
李燃见那老妖眼神乱晃,不断转动,就明白她的打算,顿时一声冷喝,蕴含着道家降魔真元,将旁边准备上前帮忙的三只小妖震退,剑光流转间,已然动了杀心。
不过片刻老妖已经鲜血淋漓,被李燃差点一剑削去了首级,滚落到一边,他正要上前除去老妖,三只小妖忽然飞身护在老妖前面,红裳与红堂一同偷袭李燃,婴宁则挡在李燃的剑前。
“还有余力保人?哼。”李燃一声冷哼,运起真元一掌将小妖击飞出去,打伤了她们的内府,晕了过去。
看着挡在身前的婴宁,面露一丝不忍之色,长剑瞬间收回,轻轻一拍拍打在她的身上,将她击飞了出去。
“吼”
这时,那老妖见得三个女儿都被击成了重伤,发了狂怒,变成一只三条尾巴的灰色巨大狐妖,长长的狐尾疯狂甩动鞭打而来。
金光自李燃身上亮起,一座巨大的金钟出现,罩住他身躯,“砰”一声巨响,金钟震荡,里面的人却屁事没有,那妖尾正要缩回去,却被一只泛着古铜之色的修长手指抓住缩回不得。
李燃单手抓起妖狐的尾巴,体内真元滚动,猛然一拉一摔,狐妖先是被拉了过来,然后被摔上高空,再猛然砸下,砰。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巨响传出,吕志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清秀出尘书生单手领着巨大宛若巨磨的狐妖左右摔打,震得地上裂开了巨大坑洞,烟尘四起。
而那三姐妹也被震的清醒了过了,碍于烟尘弥漫遮住了视线,她们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一道人影正在摔打什么。
终于,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撞地之声停了下来,又过了片刻,烟尘散去,露出中间的两道身影。
一人笔直站立,一身青衣整洁不染尘埃,连发丝都没凌乱,依然风姿过人。
但另一道就不一样了,巨大的坑洞中躺着一位进气多出气少的狐妖,浑身破破烂烂,满身的伤痕,两条尾巴耷拉着没了灵性。
另一条尾巴安静躺在平地之上连着坑洞中的狐狸。
“母亲。”三只狐妖同时喊叫一声到了坑洞中,将老妖扶起,虽是妖身,但还是口吐人言。
“这位高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老身指使的,与她们三人无关,请高抬贵手放了她们吧,老身愿意以死谢罪。”
“母亲,别说了,我们愿意与你同生共死。”
“李燃,求求你放了我母亲,求求你。”婴宁跑到李燃的身边,哀求道。
“她杀人如麻,以精血修炼妖法,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你让我怎么放了她?”李燃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婴宁,冷声道。
“我,我不知道,求求你,放了她吧,她是我母亲啊。”
“你母亲应该明白,造孽太多必遭报应,今日就是她还命之时,今日她必须为她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说着李燃手中出现三张符箓,分别将婴宁红堂与红裳封印住,令她们不得动弹,右掌一推,猛烈的降魔真焰喷出,瞬间将狐妖笼罩,炼化。
“请真人放过婴宁,她没有杀过人,请放过她。”被熊熊火焰灼烧的狐妖没有叫喊,只是不断向李燃请求放过婴宁。
李燃没有回答她,不过片刻狐妖被炼化为灰烬。
他转过身来看着三只小狐妖,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有些难办。
婴宁满脸的绝望,眼中充斥着仇恨,其他二妖亦是如此。
李燃不可能放虎归山的,但婴宁确实没有杀戮煞气,不可能一概打杀干净,最终他想起金丹记忆中的一道法来,参合忘忧术。
然后他来到三个妖女身边,无视三妖的仇恨,“虽然你们不是主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未免日后再生事端,现将你二妖的法力除去。”
说完两掌连拍,将红堂和红裳丹田妖力废掉,她们变成了两只通体火红的狐狸,再一伸手,一股柔和的白光射到二妖头颅,片刻之后,两只狐狸晕了过去。
“大姐,二姐你们怎么了,臭书生,你把我姐姐怎么了,你不得好死。”婴宁在一旁泪雨交加,恨意滔天。
“放心,她们没死,我只是废她们百年的法力,用道术除去她们这段记忆,以后只能做一只普通的小妖了,也算为被他们杀害的人赎罪。”
又是一道白光射出,没入婴宁脑海之中,渐渐的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茫然,最终晕了过去。
等到一切做完,李燃才转身看向吕志。
从头到尾,吕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早已为李燃的武功道法所震慑折服,何况李燃行事与他颇为相似,早就起了拜师之心。
见李燃望来,他到也光棍,直接跪在地上,“请高人收小人为徒,吕志从小立志除魔,为天下扫清妖云鬼气,奈何苦于不能拜到真道门下,今日终于得遇高人,请高人收下小人。”
“嗯,以这几日你的变现来看,倒也符合本座的择徒要求,咋们也算有缘,暂且收你为记名弟子,起来吧。”
李燃收下吕志作为记名弟子,一起将两头火狐放归山林,婴宁则带回了邻水县修养,不是李燃舍不得,而是这头小白狐实在太单纯了些,以前除了魅惑人,其他一概不会,很容易受骗而走上邪路,是以李燃准备让她跟在身边一段时日,调教之后再放她离去。
等他们二人一妖离开了客栈,在吕志的房间,一位书生已经在床底睡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