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之后,吕志立刻出了客栈赶往邻水县去报案,调派人手前来帮忙。
客栈位于邻水县的五里之外,勉强算是邻水县的辖境,自然由他这个捕头来探查情况和捉妖了。
等吕志上路之后,李燃又在店家处续了两天的房费,自己则跑到邻水县去买酒水去了。
虽然客栈的饭菜还不错,但酒水就真的不咋的了,酒味淡泊,还泛着酸味,实在劣等,他喝了一口,就直接喷了出来,以为喝到了潲水呢。
来到邻水县,一路之上并没有听闻妖怪杀人的传闻,整个邻水县还算安乐祥和,这和吕志的努力负责少不了关系,平日里吕志就巡街勤奋,又嫉恶如仇,但不乏小心机,是于,还算过得安稳,也得百姓们信重。
当官的也不糊涂,这么好的手下,哪里找,政绩还不都是自己的。
李燃算是对吕志有了个大概了解与印象。
这是个心有正义,却不憨直愚忠,而且能力不错,与邻里百姓也相处的挺好,到目前为止,结合昨夜发生的事情,李燃已经决定收他为徒了。
找到最好的酒楼,买了上百斤酒水,自己再用法力提纯一下,勉强达到了好酒的要求,放入几颗灵气丹,更显甘醇入口,经过一番折腾,也就只剩下三十多斤,被分别装入了十几个小葫芦中,没办法,谁让自己还没有那芥子须弥的手段呢。
挂上一颗在自己的腰间,李燃回了客栈,一边看书一边等待着吕志的到来。
时间过的很快,短短两日很快就过去了。
是夜,下起了大雨,乌云密布,像是要无休无止的下下去一般,一刻都不得停歇。
临近傍晚时,客栈来了两批人,一批是个看起来是颇为有钱的公子哥,带着随从。
一批只有一个人,正是吕志,李燃奇怪怎么只有他一人呢?不是去搬救兵的吗?人缘这么差的吗?要不还是不要收为徒弟了,免得让自己的生气。
将将在大雨之前赶到客栈的吕志还来不及办理住宿,突然就打了一个冷颤,好像有什么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翼而飞一般。
等吕志提着一件包裹匆匆上了二楼,李燃早在自己门口等着他了。
“吕捕头,你不是去邻水县找帮手了吗?怎么就你一个过来?”
“嗯?李燃,你怎么还没有走了?这里很危险,赶紧离开吧。”见到拦在楼道里的人影,吕志吃了一惊,这小书生怎么还没有离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你的人呢?你不是捕头吗?还是说你的人缘太差了,找不到帮手,独自前来除妖。”李燃并没有回答吕志的话,反而追问了一下他独身前来的原因。
“哎,说来话长,衙门的人一半去帮助民众修桥了,一半去给县太爷的老丈人修生祠,抽调不出人手,只能让师爷跟来了。”吕志说起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和无奈。
虽然衙门主官还是个不错的人,但是相比于肉眼可见的好处,跑到五里之外来捉妖肯定是不划算的,所以他一个人手也没有借到。
等他说完,便看到书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这么生硬的借口也能想出来?
李燃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剧本,跑到某个三流世界来了,吕志也是一脸我也不信的表情。
看在他赶路颇为辛苦的份上,李燃没有再多问,而是扔了一壶酒过去,“这是我家里特制的酒,你拿去驱驱寒吧。”
吕志接过小葫芦,打开一闻,酒香扑鼻,醇厚而浓烈,就知道是好酒,他赶紧喝了一小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进入肚子,扩散开来,顿时自己的疲敝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好酒,多谢小兄弟。”
吕志兴奋的笑道,却没有要还回来的意思,李燃也不猜穿他昧了自己的酒,本来就是给他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还得辛苦捉妖呢?”李燃对他笑了笑,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拿着刚刚得到的酒葫芦,吕志放在手心握了握,微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燃还是坐在窗户边上看书,还是黄庭经上半部,经过的几日得研读,他现在的悟性极为出众,已然理解了大部分的经意,身体中一千零八十个窍穴中紫气浓郁了许多,隐隐要形成小小紫气元神的意思。
他的修行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法力越来越浑厚,气海已经填的满满当当,他便开始引导法力洗刷肉身,淬炼神魂,积累不够,不能现在就突破至金丹境,虽然那时修为将进入一个新台阶,成为普通人眼中的地仙之流,但也只是普通的金丹而已。
这明显不符合李燃的预期,等到积累雄厚,进无可进的时候才是突破之际,丹成一品,二品都是有机会的。
是以他对自己法力的打磨,身躯的打磨有着无比的耐心,加上现在窍穴这般变化,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更加重视。
经过法力的打磨消耗,经脉在不断增长韧性,缓慢扩大,肉身也越发的坚韧,透着琉璃之色,而法力经过消耗又重新修炼圆满,越发精纯强大,总有一天,量变会引起质变,这是李燃坚信并且坚持的。
就在他安心研读,仔细体会时,窗外不知不觉已经雨歇了,露出了清冷明亮的皓月。
三道妖云自皓月之下一晃而过,来到了小小的客栈之内,李燃屈指一弹,五块玉牌飞将出去,再右手并作剑指,凤阳剑自气海之内飞出,然后化作火焰流光消失在窗外。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李燃神识一扫,正是那婴宁,她旁边还有一位身穿肚兜红裙的妩媚女郎。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什么,最终由红衣女子进来,而婴宁则隐在门外,偷偷观看,一脸的担心。
另一边,那位成熟美艳的女子却进了头一批来的客人房间,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好像正在蒙眼捉迷藏?
李燃一抖手,一张纸人出现,瞬间化作他的模样,五行迷幻阵发动。
他端坐窗前取出一壶酒继续看好戏。
门自动打开了,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这位姑娘,你走错房间了,不是落下什么东西在小生屋里了吧?”
“......”红衣女子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而门外的婴宁则忍不住微笑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刚刚下过雨水,我房中没有烤炉,想在公子这里取取暖。”
“哦,取暖,快请进吧,外面寒冷,姑娘还穿这么少的衣服,快进烤烤炭火。”纸人声音拖着,在取暖二字上特别提高了音量。
“多谢公子。”红衣女子不明所以,但只要进了房门,还担心你逃出我的五指山吗?
门外的婴宁在听到李燃加重嗓音的取暖二字上时,忍不住脸红了一下。
纸人将红衣女子迎到火炉边坐下,就拿着书本坐另一面,看书,也不搭话。
红衣女子在一旁认真观看这他,心里想到:“果然如同三妹说的,冰肌玉骨,风雅过人,极是英俊,是这几十年来所见之最,要是人品再好点,也不是不可以同意三妹的计划。”
“我叫红裳,请问公子名讳。”红衣女子见李燃一直盯着书看,也不见与自己的搭话,便主动上前聊起来,靠坐在他的身边,吐气如兰,玉齿生精。
丰润圆满的半个身子贴在他的胳膊上,头颅偷偷靠近他的耳朵。
听到女子的话音,李燃回头准备去答,谁想一回头,一张丰润柔软的嘴唇就印在他的脸上,清凉湿润,触觉柔美。
李燃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红彤彤的,像是个苹果,加上他样貌本来就俊美无俦,让红裳看的食指大动。
“对,对不起,红裳姑娘,小生不是有意的,小生不知道你在身后。”
“没事,也怪我没有出言提醒。”看着书生紧张,羞涩的表情,红裳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小生名叫李燃,多谢红裳姑娘雅量,原谅小生冒犯之罪。”
“呵呵呵,你真可爱,快快坐下吧,你一站起来,我觉得身边温度不够了呢。”
坐在窗边,所有人却都看不到的真身笑意盈盈,这红衣女子是真的会啊。
门外的婴宁嘟着小嘴,一脸气氛看着自己的姐姐,怎么能这么试探,随即又有些担心,这傻小子不会喜欢上二姐吧。
房内,红裳将站着不动的李燃拉了过来坐在身边,一起围着炭火,但整个身子已经贴靠在他的身上了,还一个劲说“好冷好冷,公子抱紧我。”
书生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让红裳暖和起来,只能依言抱紧了红裳。
红裳却不满足与此,本来就只是试试这书生定力的,但闻着他身上的血肉散发的清香与男子气息,本就本情爱之事放纵的她竟然想要真的试一试了。
她手脚并用,如同一条红色的美女蛇缠绕在李燃身上,还吐了吐舌头诱惑。
书生开始时,还有些忍耐,但到了后来,再也顾不及其他,一声嘶吼,将红裳抱着走向床帏,二人倒在床上,床幔落下,遮住了里面的春光。
只能看见青衫儒袍,红衣肚兜一件件的扔了出来,“哈哈哈”的妩媚笑声从里面传出。
迷离之音响起。
婴宁靠着房门,听着里面不断传出的靡靡之音,红着脸失落地滑到地上,过了片刻,她脸上露出坚毅之色,自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准备进入房间。
正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熟悉桑音:“婴宁,你怎么在这儿?”
她突然转过头来一看,正是本应该在房里与二姐颠鸾倒凤的李燃。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有些不敢置信,明明里面还有一个书生啊。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此刻,房中突然传出,“这是什么招式,羞死我了。”声音软绵滑腻,像是中了毒。
“嗯?什么声音?”李燃装傻道。
“这,你不要听,跟我来。”婴宁脸色瞬间通红,拉着李燃忙跑到另一边。
但刚跑过来,就看到全副武装的吕志,他拿着一根长矛,一根烟筒?
看到李燃和婴宁在一起,顿时大惊,举起长矛就刺了过来。
“妖女,放开那个书生。”
婴宁只得放开李燃,与吕志打在一起。
吕志武功大概在内景巅峰状态,但相比李燃的内景巅峰可谓一个天一个地方,不过好在婴宁的也只是筑基初期的小妖,而且斗法不熟,没有经验,被吕志抓住机会,一枪挑飞了她身上的黑布袋。
李燃伸手一吸,黑布袋落入他的手中。
“不要接。”婴宁却在一旁大声喊道,见到李燃接到了黑布袋,脸色又是一变,匆忙舍弃了吕志飞纵过来。
接过黑布袋时,李燃就感应到了里面的阴气深沉,似有活物一般,他一接手,里面东西就往外走,不待婴宁到身边。
黑布袋里面钻出一只形似侏儒,整体成黑色,一颗长着獠牙,光秃秃像是怪物的大脑袋,占了整个身体的大半,双手成黑色飞禽爪子,下半身则是形似章鱼但却短小的众多触角。
一经出现就对着李燃张开比他脑袋还大的巨口咬来,腥臭的气息让人作呕。
“不要。”婴宁焦急大声喊道,声音凄厉。
李燃面色不动,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冷哼一声,张口一吐。
“轰轰轰,”道家真火瞬间喷涌而出,成为一团环抱大火焰,将他手中张口迎接的妖怪淹没。
“啊...”
凄厉痛苦的声音从怪物处传来,不过下一刻就化为了乌有。
这是李燃修行的火法,本名为降魔真焰,后来经过天书,与黄庭经的领悟,威力更上一层,不输于太阳真火,这小鬼那能挨得住降魔真焰的灼烧,惨叫传出就化为了劫灰。
婴宁来到他的身边,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燃,眼睛挣得大大的。
那边的吕志也被惊住了,呆呆这看着他。
砰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之时,二楼一房间大门被撞破,掉下一道人影,紧跟着一柄泛着红光飞剑极飞而下,落入李燃的手中。
三人定睛一看,正是进入客房玩捉迷藏的成熟美艳女子。
婴宁一看,失声道:“大姐,你怎么了?”
那美艳女子,陡然站起身来,拉过婴宁远离李燃身边,警惕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