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
“税银!”
震惊的男子低中音,浑厚而有力,也显露了声音主人的疑惑。
“哈喽……”
王升露出一个笑脸,看着刚刚推开自己所在棺材盖的钟元,礼貌而不是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唯一不和谐的就是手还在往包里塞银子。
“是你!”
“是我。”
“你劫的税银?”
“那你得问问那边棺材!”
钟元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王升也有自信迅速逃脱,两个皆对自己有信心的人,展开了如上对话。
“这里还有一人?”
钟元听到重点,暂时放弃王升,挨个推了过去。
推开写着浪子的漆黑棺材盖,一人从中坐起,刚才经历过一次的钟元,并没被这种方式惊到,甚至心里毫无一丝波动。
“钟元,你知道么,这里的银子都是给你的,只要你放弃江洋八子……”
浪子跳出棺材,打开手里折扇,很有自信的一指棺材里的银子,只不过看见一个身影,有些尴尬的停下了话题。
王升装好银子的小包袱朝肩膀一跨,站了起来,从棺材里跨出,便听见浪子的夸夸其谈。
“没事,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王升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可惜有人不让。
“咻!”
王升稍退半步,三枚寒光闪闪的飞针从眼前飘过,掠起前额一缕垂下的发丝,有人想留住他。
“朋友,留下银子,它们不属于你!”
浪子的声音传来,刚才出手的正是他,此时正表面轻松,心中暗自震动。
“哦,你要拦我?”
“可知代价!”
话音刚落,王升便脚步滑动,如一条长蛇,飞梭而来,清冷的月光拉长了的他的影子。
“什么!”
浪子眼神一缩,折扇收束,迎击王升袭来的未出鞘的长剑。
双方身形交错而过,镜子看着手背发青的印记,知道刚才这一招,他输了,输掉了一只手。
“我的剑并未出鞘!”王升淡淡地说道。
“你并不想杀我!”浪子重新打开折扇,潇洒一笑。
“你,他会杀!”
王升指了一下旁边看戏的钟元,开口道。
“你不杀,我为什么要杀他!”钟元反问道。
“他是贼,你是兵,官兵杀贼,理所应该!”王升如此解释道。
“现在你也是贼,应该先杀你!”
钟元握紧手中长剑,右手放在剑柄上,严肃的说道。
“既然如此,看你本事!”
王升点点头,也颇为赞同地说道。
“杀!”
一声低喝,三人瞬间而动,钟元的剑,浪子的扇,王升的剑鞘,月光下,一场混战展开,原本的看守此地的东厂番子,似乎早已离开。
王升仍是剑鞘,因为心情好,所以他不想杀人,任谁得了这么一大包银子,也会毫无杀机,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浪子想杀王升,钟元明面想杀王升,实际想抓浪子,王升这是当这做一场玩乐,剑光四射,扇影翻飞,剑鞘横空,你中有我,我中有他,他中有你,宛如三颗流星,轰然相撞,猛然爆开。
“有缘再会!”
借着一推之力,王升脚步轻点,越上房顶,留下四个字,身影闪烁间,消失不见。
带着一大包银子,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直接去用,选了几锭,磨平标记,掰成碎银,放入腰间荷包,剩下的连同包袱,放在了永宁府。
天明,王升路边摊,正吃着一晚阳春面,观看着四周。
今日的京城很热闹,闹市敲锣,招摇而过,一架大红花轿晃晃悠悠,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不是别人,正是兔儿出嫁。
“结账!”
王升放下银钱,顺走了半袋面粉,随着人流,不远不近跟着花轿,直到花轿出了京城,再走出几里,远方看见前方,有一队队整齐的兵马,披红挂彩,正在等待。
“差不多了是时候!”
“驾……驾驾……驾……”
王升心中感叹一声,三角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两只明亮锐利的眼睛,又带上一张孙悟空的脸谱面具,挥动马鞭,追击而去。
“有人,冲锋!”
花轿一行看不到后面,但他们对面的官军可是看的清楚,一见一人催马冲向花轿,就知不好,立马向着花轿冲去。
双方冲锋,唯有花轿一行不知所谓,还以为官兵是来迎亲的,唢呐不由吹的更高,锣敲得更响,气氛更加热烈。
“有人抢亲,保护花轿!”
终究送亲队伍还是有明眼人,看着状况不对,回头忘了一眼,就见到一个带着面具骑着马冲锋而来的人。
区区送亲队伍,如何是王升的对手,三拳两脚,便已击倒围上来的人。
一个飞身,钻入花轿,见到正在解除自身厚重新娘饰品的兔儿,看来她也准备趁乱溜走。
左手揽着兔儿的腰身,右手长剑挥舞,撕开花轿顶,飞身而起,冲出花轿,脚尖一踩轿子,借力飞跃,落到马上。
“驾……”
将兔儿放在身前,双手绕过,一扯缰绳,打马倒转,顺便用剑鞘拍中几个围上来的人,回冲而去。
“拦住他,快,快快,拦住他!”
官兵召集了,领头的将领大喊,但之间还差十马距离,这短短的距离,让官兵不由弯弓搭剑,准备抛射。
“看,毒魂散!”
王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从未小瞧这些官兵,见到弓弦拉响,不由大喝一声,一把把面粉,快速向后挥洒。
“快,掩住口鼻!”
带兵之人也非莽夫,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放箭,乃是因为兔儿,现在见到一阵阵白灰,事关众多将士身家性命,不由大声下令道。
“似乎……似乎是……面粉!”
有士兵不小心喝到一口,顿时发觉异常,小声渐渐变大声,最后确定的喊道。
可惜现在已经迟了,王升借着面粉掩护,早就抱着兔儿,脱离了马匹,失去了两人的重量,马速又快了不少。
官军顺着马蹄追去,王升带着兔儿拐进小道,直接甩开了官兵。
“你松开我,松开我!”
兔儿见到安全,恢复了本性,嚷着让王升松开,待其松开之后,一边揉着刚被拉着跑时握住的手腕,眼睛骨碌碌转动。
“哎,你是永宁派来的?”
兔儿边问边围绕王升转圈,眼睛还不停的打量,最后停在他带着面具的脸上。
“本兔儿倒要看看你是谁!”兔儿说着就要伸手去揭王升的面具。
稍微后撤一步,便躲开了兔儿的手,哪只她见到如此,娇蛮劲就上来了,一番斗智斗勇,最终败退在某兔的撒泼打滚上,被解开了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