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兰虚弱在躺在倚靠在王升肩膀上,江风撩起两人青丝纠缠,感受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安心。
王升也只踩了很短一距离,原本船就离岸边不远,此时上岸,内力也耗费大半,自然之伟力,非此时能抗。
顺江再往前,便是巫峡,险绝天下的巫山十二峰,更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可见江流湍急。
进入一座江边小渔镇,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些药材在小小药铺中能找到,配合内力,铁心兰身上毒瞬去七八,也亏得不是致命毒药。
“花公子,又麻烦你了……”
铁心兰看着忙前忙后,细心照料自己的人,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感谢话语。
“来,喝药吧!”
王升递给铁心兰一勺药汤,喝的后者眉头一皱,实在是很苦很苦。
“花公子,你精通医术?”
铁心兰觉得王升,确实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文采武功,歌曲医药,皆是不凡。
“嗯,略懂略懂!”王升谦虚道。
他才不会告诉铁心兰,自己是理论高深,实践不多呢,太影响自己形象。
“你可不可以帮我配置一种药,就是那种……”
铁心兰眼睛一亮,但又有些扭捏道。
“什么药,嗯,你没怀孕!”
王升搭着话,顺手就搭在铁心兰脉搏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说道自己的判断。
铁心兰瞬间闹个大红脸,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连忙说自己需要一种蒙汗药,也就是迷烟。
“我试试!”
王升点头,也不问铁心兰要干什么,反正配个迷烟,随手而为的事。
小渔镇休息一晚,铁心兰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不影响正常行动,两人重新租了一艘船,顺风顺水,未到黄昏,船已到了宜昌。
大小船只无论由川入鄂,或是自鄂入川,到了这里,都必定要停泊些时,加水添柴,采购伙食。
一入鄂境,渡头岸边,人来人往,穿着各色的衣裳,有的光鲜,有的褴褛,有的红光满面,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刚上船,有的正下船。
空气里有鸡羊的臭味、木材的潮气、桐油的气味、榨菜的辣味、茶叶的清香、药材的怪味……
“心兰,尝尝!”王升买了几个茶叶蛋,剥开外壳,递给铁心兰道。
“对了,别吃黄!”
铁心兰顺手接过,正要一嘴咬下,听言轻轻咬了一小口蛋白,疑惑的看着王升。
“龇牙,糊嘴,噎人……”王升轻笑的说道。
两人正在补充蛋白质,码头传来一阵嬉闹声,三辆华丽的大车,几匹鞍辔鲜明的健马,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正在招摇过市,最后停在码头外的一座茶棚下。
茶棚中,一名脸色苍白的绿衫少年,正在与身旁一位又高又大的黑大汉道:
“李兄,你瞧,那个女子……”
顺他所指方向,所说女子,正是铁心兰。
“白兄,我到觉得他旁边那位美男子十分不凡……”
一个珠冠花衫,眉清目秀,倒有七分像是女子的少年,咯咯轻笑道。
“我去……”一个又高又瘦,如同竹竿的少年,开口话没说完,便被一人制止。
矮矮胖胖、嘻嘻哈哈,双目神光充足的少年,缓缓摇摇头。
“梅兄,难道你认识……”其余四人眼光看过来,出声问道。
一桌而坐,几人皆是大有来历,不是名门便是世家。
绿衫少年是荆州总镇将军的公子,白凌霄,人称‘绿袍灵剑客’,擅长三十六路回风剑,号称神鬼莫测。
黑大汉是江南第一家镖局,金狮镖局总镖头的长公子李明生,人称‘红衫金刀’,掌中一柄紫金刀,号称万夫莫敌。
娘炮少年是‘玉面神判’之子,名叫花惜香,人称‘花香袭人’,善使判官笔,点穴打穴功夫了得。
竹竿少年,是轻功江南第一的“鬼影子”何无双之子,号称“轻烟上九霄”的何冠军,轻功精湛。
矮胖少年功夫最强,是当今‘崆峒’掌门人一帆大师关山门的弟子,名叫梅秋湖。
武功家势,几人算得上青年才俊,但一对比王升这位移花宫门人,那便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我虽然不认识,但我感觉此人很强,比我师傅给我的压力还要强!”
梅秋湖脸上笑容收敛,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净凝重的说道。
“花公子,怎么了?”
铁心兰看着王升,刚才突然转头,眼神如利剑,心中一紧,忙出声问道。
“哦,没事,我们走吧!”
王升感受到一股窥视,便顺着感觉看去,发现视线是茶棚那几个公子哥儿,便心中已经想好了一整套应急预案。
万一遇到纨绔子弟打脸,如果武功不如他,就去灭了满门,一劳永逸;如果不如对方老家伙,那他准备回去哄邀月怜星一起出手。
可惜,明显的装逼打脸情节并未出现,两人离开了满是特异气味的码头,来到了城中,走进了一家叫做“玉楼东”的酒楼。
大厅太过嘈杂,两人便上了二楼雅间,上了慢慢一桌酒菜,慢慢吃了起来。
吃的正好,小二上来敲开门,竟是要赶人,原因有人包下了整个酒楼,为一人接风洗尘。
“心兰,走吧!”
王升放下筷子,反正吃的也差不多,有人包酒楼,自己这顿自然不用自己结账,算起来还是赚了。
正下楼,迎面碰上几个人大步走上楼来。
这几人年纪俱在四五十岁,穿着俱都十分体面,顾盼之间,也都有些威棱,显然不是等闲角色。
双方即将擦肩而过,当先一条白面微须的中年汉子忽然停下脚步,再仔细打量一番王升,才试探问道:
“可是移花宫无缺公子当面?”
“哦,不是!”
王升顺嘴一答,铁心兰忍不住扑哧一笑,她没想到王升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不待几人反应,王升一拉铁心兰,身影幻动,已在楼下,接着门口,最后融入大街。
“果然是无缺公子!”
又瘦又长、面色铁青的“鬼影子”何无双看着王升的背影,肯定地道。
“难怪神锡道长信中对此人忌讳莫深,移花宫人,果然邪性妖孽。”
当先汉子便是玉面神判,凝重的说道。
“花公子,你为什么否认自己呢?”
铁心兰不懂,开口向着花无缺询问道。
“如此阵势,除了鸿门宴,还能有什么,简直是麻烦爹给麻烦开门,麻烦到家了。”
王升摇摇头,叹息一声,他出江湖,一是谨慎,二是少沾麻烦,做一名潇洒安静美男子,才是追求。
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