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撇了一眼身旁的江玉郎,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不由嘴角微微扬起。
“你不是想名扬江湖么,这辈子都不可能啰,他就是压在你头顶的一座大山!”
听到小鱼儿如此说,江玉郎眼睛微眯,脸上露出纯善的笑容,眼神深处暗藏杀机。
轩辕三光与神锡道长的赌局继续,也不知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还是过于低估别人,反正王升看不懂。
狮子搏兔,尚尽全力。
轩辕三光不动手脚,硬接神锡道长三招,三式质朴,蕴含无穷后招变化。
一削一撩一劈,轩辕三光身体不可能的角度,每次堪堪躲过,但躲过就是躲过,神锡道长输了。
看着宛如苍老了十岁的神锡道长,念念不舍的将掌门铜符从怀中取出,扔给了轩辕三光,王升轻轻摇了摇头。
十赌九输。
轩辕三光最擅长的便是赌命,而神锡道长作为一派掌门,早已过了刀口舔血的时代,功力可能强过轩辕三光,但论生死肯定后者胜。
“我来和你赌一场!”
伸手一引,神锡道长只觉手中一空,掌门铜符已经回到了王升手中,众人眼光也到了王升身上。
“你是谁?”
轩辕三光心中一凛,心中提起万分心思,面上仍一副狂傲之色不改,更有跃跃欲试一赌的畅快感。
“这位是移花宫的无缺公子!”神锡道长接话道。
“我不管他是谁,要赌我就敢接!”
轩辕三光一听出自移花宫,便知王升不简单,移花宫久未出江湖,哪怕他们十大恶人,也不敢轻易捋虎须。
“以人做赌,以身作注,可?”
王升一摇折扇,智珠在握,宛如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的谋士。
“小鱼儿,这一局便由你来替我赌,如果输了,后果……”
王升眼神一瞥在一旁看戏的小鱼儿,开口将他吓了一跳,正要开口拒绝,看到王升的手势,顿时感觉屁股隐隐作痛。
“不行,老……”
轩辕三光正要拒绝,还欲言出不逊,王升身形如瞬移,已然来到起身后,移花接玉将其反击化解,手中折扇如利剑,横搁在其喉咙。
“记住,我尊重你的规则,你也要尊重我的规则!”
王升说完,身形已然回到原地,折扇轻摇,一派潇洒气度,仿佛刚才那个霸道的人不是他。
“小子,我和你赌,你自己身上的伤疤数,说少或说多,就是你输!”
轩辕三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恶狠狠的眼光看着小鱼儿,开口道。
众人听言,看了一眼脸上有道疤的小鱼儿,暗自思索如果是自己,身上多少疤痕,是否记得清楚。
“九十一!”王升朗声说道。
“好,我就赌不是九十一道疤!”
轩辕三光立刻开口,然后大步走过去,如同老鹰抓小鸡,将小鱼儿抓在手中,手中内力一吐,将其剥个精光。
“一……”
“二……”
……
“九十一……”
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一道旧疤,数完之后,不仅在场众人惊讶,就连小鱼儿自己眼中流露不可置信之色。
“他怎么会知道……”
小鱼儿想到小时候常做的一个梦,永远看不清他的脸,他却在陪自己一起长大。
“我猜的,不论是与不是,我说出了口九十一,那就必定是九十一!”
王升霸气的话语,让众人惊醒,这时候众人回过神来,想到一个词“以力破巧”。
江玉郎王升的一举一动印刻在心里,心中妒火熊熊燃烧,但他却在脑海中下意识模仿,仿佛此刻自己就是他,一言而决,左右格局。
掌门铜符重新回到神锡道长手中,看着王升已然离开的背影,紧紧握着铜符,深深一揖。
虽然以小鱼儿为赌,轩辕三光输了,但两人出奇的投缘,加上小鱼儿恶人谷的出身,两人到有了不错的交情。
下的山来,山城中已是万家灯火,王升手摇折扇,随心所欲地走上大街,随波逐流,来到一处客栈。
沿着岷江南下,便到了叙州,川中民丰物阜,景象自然又和贫瘠的西北一带不同。
遥望河川,景色宜人,水光秀丽,一艘艘乌篷船,为冷清的江上添上一抹人气,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山川河流聚首,故人又相逢。
“花公子!”
“心兰!”
两人相视一笑,金童玉女,天地增色,互道称呼,聚是一种缘,没想到阔别几日,再次相逢。
一艘崭新的乌篷船驶了过来,两人正待呼唤,船上一个蓑衣笠帽的艄公已招手唤道:“两位可是渡江?”
王升轻轻点头,带着铁心兰,一起登上了这艘乌篷船。
船舱内十分干净,摆设十分简单,亦没有什么异味,王升和铁心兰相对而坐,奇怪的气氛弥漫。
“铁姑娘,以前听过一首歌,要不唱给你听?”
王升突然想到一首前前世很喜欢的歌,开口说道。
“嗯!”铁心兰轻点头,充满期待。
“江上美景,三月天呢……”
正是一首《渡情》,王升调整嗓音,以粗犷的嗓音唱出,豪迈奔放,引起不少人探耳倾听。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铁心兰喃喃念道这一句。
歌罢结束,王升取下腰间玉箫,缓缓吹奏起来,音乐无国界,艄公哪怕是个粗人,也明白声音好听与否,放慢了划船的速度。
苍穹湛蓝,江水金黄,长江两岸,风物如画,慢慢摇摇的乌篷,让吹完一曲的王升有了困意,倚靠船舱稍稍眯起了眼。
“啊……”
一声惊呼,让王升惊醒,内气遍布全身,抬眼看向声音源头。
“好胆!”
王升见到铁心兰捂着肩膀,脸上隐有黑气,而船上的艄公,已经倒在血泊中,额头一粒铁莲子。
四周不知何时,多了几艘快船,船头插着旗,迎风招展,紫缎青花,绣着的是条蛇。
“死!”
王升怒喝一声,身形如同闪电,原本扇风的折扇,化作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个个叫嚣的生命。
不想知道是谁,也不用问是谁,王升要做的便是送他们去见阎王,只要是敌人,那就斩草除根。
“轰轰轰!”
王升将船上人斩杀殆尽之后,内劲飞射,宛如炮弹,将几艘快船击沉,这才抱起铁心兰,凝望江面。
不一开始击沉船,便是怕有精通水性的人逃脱性命,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以苟活。
“嗖!”
一脚踹掉一根船桨,飞射入水,王升抱着铁心兰踏步其上,内劲奔涌,乘风破浪,正是“达摩东来,一芦渡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