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老卡尔闭上眼,享受着吹来的阵阵微风:“一下午了,总算来点儿风。”
卢卡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抓住那一片被栅栏挡住的小东西。
黑黑的,一根根地小绒毛连在一起,看上去很像是动物的毛发,但很显然,这不会是细细直直、一根根的牛毛。
“这是什么?”卢卡将这一小片姑且称作是“羽毛碎片”的东西捏在手里,询问老卡尔道。
“咕噜~”卢卡的肚子突然响起。
唉,天气一热,中午就会吃得少,下午就很容易早早就开始饿肚子,可是这里也没什么垫饥的东西......不过可以买点牛奶......卢卡心里吐槽道。
“这像是鸡身上的羽毛?”老卡尔定睛看了看。
“这个牧场有养鸡吗?”
“没有,大约一公里外倒是有个专门养鸡的农户,可能是那里飘过来的?”
卢卡点点头,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片羽毛收到了随身携带的证物盒内。
另一边,爱丽丝和男青年正坐在牧场工人的休息间内,由于出了事,今天整个2号牧场都停工了,现在休息室内并无他人。
“你叫什么名字?”戴着面具的爱丽丝面无表情地问道。
走出心灵平静的影响范围后,青年看着面前奇装异服还戴着面具的警官,不安的感觉愈发明显,他低着头紧张地一次又一次的攥动着自己的衣角,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回答道:“警官......我叫穆尼尔·汀德......”
“你不用太紧张,我只是例行询问。”
听到这句话,穆尼尔明显放松不少,手上的动作也变缓慢了,但他仍是非常谨慎地回答道:“好.....好的警官。”
卢卡的判断没错......这人一定有问题......爱丽丝心中暗自点头,她接着问道:“你和死者桑切斯·汀德是什么关系?兄弟?”
“是的警官......我们是兄弟,我是他的哥哥,比他大两岁......”
“你们经常在一起吗?”
“是的......我们生活在一起。”
“那工作上呢?据我所知,一般做小工的,兄弟之间都会一起工作。”
“是的,警官......我们的工作也基本上都在一起。”
“那今天早上怎么是他一个人来的?你知情吗?”
哥哥穆尼尔听到这句话,手又一次攥紧了衣角,他犹豫了一下:“我知道的......这里农场的活不多,很多时候他都是自己早早地过来,我们一般会在下一个农场碰头。”
爱丽丝注意到这个细节后,继续逼问道:“那他来这里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镇上等早市买米面,家里的米面不多了。”
“有人可以证明吗?”
“有,集镇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我。”
“好的。”爱丽丝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发出很有节奏感的“嘟嘟”声。
穆尼尔听着爱丽丝不断敲击着桌面的声音,额头一点一点地汗渗出,终于有一滴顺着他的面庞渐渐滑到下颌。
“你好像很紧张。”爱丽丝伸手接住了那一滴滑落的汗水。
“没,没有,我只是很热。”
“是吗,我以为在我周围的人都会觉得比较凉快。”
“警官,还有别的事吗?我想我的妈妈可能正在找我?”
“再等等。”爱丽丝又一次敲起了桌面,“等我一个同事。”
反复在畜牧栏内外搜寻后,卢卡再也没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和线索,于是拜别了得意的老卡尔之后,他赶到了2号牧场的休息室,一进去,她就看见爱丽丝抛来了询问的眼神。
卢卡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没发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
正当穆尼尔暗自松一口气时,卢卡从怀里掏出了证物盒:“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
他将证物盒摆在桌上,缓缓地打开,里面正安静地躺着那一片黑色的羽毛碎片。
正当爱丽丝试图去取出来细看时,穆尼尔·汀德却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坐在椅子上的他“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往门外跑。但反应迅速的卢卡却早已把门关上。
“啊——”牧场里的众人听到了穆尼尔的叫声,纷纷循声望去,此时那位母亲发现自己的大儿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正当她紧张地要出声询问周围的人时,突然内心又像是被一块薄纱轻轻拢上,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而她周围的人也都无一例外,缓缓地将头转回来,似有所思的看向面前的黑衣警官。
孟德转头给了奇特林一个眼神,奇特林立刻会意,小跑着跑向员工休息室。
“这片小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吗?”碍于穆尼尔惊慌的表现,爱丽丝没有去用手拿黑色的羽毛碎片,而是用手指了指。
“不......不要碰它......那是女巫的诅咒!女巫的诅咒!呜......”穆尼尔猛烈地摇着头向后退到墙角,眼泪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女巫的诅咒?”卢卡有些好奇地问道。穿越来的八年里,他听说过不少坊间或者书上有关女巫的传说。但还从未真正接触过有关女巫的事件。
戴着面具的爱丽丝将证物盒合上,放到自己的小包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想你知道的事远比你刚刚说的要多,如果你今晚不想在警局度过,我建议你不要有所保留。
“况且,你不希望你弟弟能够安息吗?”在所有的传说或者故事里,被女巫戕害的人,灵魂都将被禁锢不得解脱。
“不,不......”穆尼尔在角落里痛苦地蹲下,双手掩面痛苦。
“怎么了?”奇特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爱丽丝面无表情地回到:“没事,你和组长稳住他们就可以了,越久越好。”
“好的......”奇特林挠挠头,感觉自己就是个跑腿的。
“快点说吧,姐姐没时间陪你耗着。”奇特林走后,爱丽丝看了一眼手表,声音逐渐变得冰冷且不耐烦。
卢卡扶着穆尼尔坐回到座位上,温和地说道:“如果你不说出实情,你弟弟就没办法获得安息,而且也许下一个受害的人就会是你。”一个唱黑脸,总得有个唱红脸。
听了卢卡的话,穆尼尔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十分用力的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我说......警官,我都说......”
卢卡则赶紧接过爱丽丝递过来的纸笔,开始记录口供:
“那一天,那一天是七月十三日,我和弟弟在一个绵羊牧场里为农场主牧羊,因为有几只羊意外脱离了羊群,我们出去找了很久才把它们找回来。
“等到我们干完活要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天色已经全黑了,而且那天......而且那天不知怎么的,起了很大的雾......”
“起雾?”爱丽丝和卢卡很有默契地对了个眼神,好好的夏天怎么会起雾呢?
“是的,两位警官,请相信我,我没有撒谎,农场主的主人也可以作证的。那天他看天色不好,本来想留我们一起吃个饭,等雾散了可以提着灯回去。
“我正要同意的时候,弟弟却拒绝了,弟弟说那天做完已经很晚了......如果等到雾散去再回家,爸爸妈妈和奶奶会担心,反正离家也只有一两公里的路,只要认准方向就不会走错......
“我和农场主先生拗不过弟弟,只好同意他说的,先回家......于是我们提着农场主先生借给我们的一盏灯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