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春光正好
“你管得着吗?”四目做贼心虚,故作凶悍地反问道。
一休看了眼他身后法坛上的泥娃娃碎片,幽幽一叹:“道友,你过分了。”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四目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该休息了。”
“还真有事……”
一休说着,猛然抬起手里的八面金佛镜,将镜面对准四目脸颊,镜面上的八尊金佛飞速旋转间,竟瞬间定住了四目身魂。
“喂,和尚,你别乱搞啊。”四目保持着摆手姿态僵在原地,嘴上大声说道。
箐箐从身后拿出一個布娃娃,狠狠按在金佛镜中央,籍此将布娃娃与四目的身魂连为一体,随后抬手打了娃娃一拳,四目脑袋紧跟着仰倒,鼻子缓缓流出两行血迹。
“臭丫头,你敢打我!”四目恼怒地说道。
“你连我师父的牙都敢拔,我为什么不敢打你?”箐箐坦然无畏地说道。
“谁拔你师父牙了,你别血口喷人。”四目大声叫屈。
“不承认?好啊,待会看你认不认。”
箐箐瞪了他一眼,拿出一根圆筒状的炮竹插在藤椅间,随即将布娃娃固定在炮竹上。
与此同时,四目身躯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摆弄成抱柱状。
“喂,你要干嘛,别乱来,会出人命的。”
心生不妙预感,四目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大声质问道。
箐箐没搭理他,从口袋里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吹出明火,转手间点燃了炮竹引线。
随着炮竹引线疯狂燃烧,圆筒炮竹咻的一声飞起,带动着四目一起狠狠撞在墙上。
“啊!”
四目惨叫一声,头痛欲裂的随炮竹一起掉落下来,仍旧保持着抱柱姿态。
“承不承认?”箐箐来到他面前,再度拿出一根炮竹道。
“承认,承认行了吧?”四目心慌慌地说道。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如今竟被一個丫头片子给吓住了,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丢人。
“承认就好。”箐箐哼了一声,弯腰将炮竹插在地上,开口道:“你拔了我师父的牙,我送你上天,这不过分吧?”
“臭丫头,不要玩了,真会死人的。”四目心肝儿一颤,急忙说道。
箐箐才不理会他的求饶呢,拿着火折子就要点向引线。
“李焱,李道长,你别光干看着呀,救命啊。”四目不肯向她服软,只好求助于屋内的友人。
被点了名字,李焱只好站了出来,伸手抓住女孩手腕:“箐箐姑娘,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转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箐箐心底的怒火如冰雪遇初阳,迅速消融,声音不自觉的软化下来:“我还要给师父出气呢。”
“你太小瞧大师了。”李焱笑道:“这种朋友间的玩闹,是不会令他真正动怒的。”
“是吗,师父?”箐箐看向一休。
一休抿了抿嘴,冲着四目问道:“道友,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四目心有不甘,但此时是借了李焱的面子,他不好再斤斤计较:“算了,算了,懒得再和你计较。”
一休笑了笑,转身道:“走罢,箐箐。”
“喂,你给我解开啊。”四目大叫道。
“大师,箐箐,你们怎么来了?”这时,嘉乐从茅房方向走了过来,擦着手上的水迹说道。
“你来的正好,去给你师父弄缸油喝,喝完了就解咒了。”一休笑道。
嘉乐:“?”
“大师,有没有别的办法解除此术?”李焱开口道:“明天我们要去收货,四目喝一肚子油的话,明天就别想上路了。”
一休开口:“有是有,不过会很痛。”
“有多痛?”四目问道。
“大概有生孩子那么痛吧。”一休不确定地说道。
四目微微一顿,旋即毫不犹豫地吩咐说:“嘉乐,你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搬油缸?”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虽然没生活孩子,却也知道那应该是世间最疼的事情之一。
与其相比,还是喝油更轻松一点。
“师父啊,生孩子很痛吗?”少倾,出门后,箐箐好奇地询问道。
“你往自己身上扎一刀,并且用刀不断的搅拌就知道了。”一休玩笑道。
箐箐打了個哆嗦,道:“我以后不要生孩子……”
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一休忍不住哈哈大笑。
“师父,油。”道院内,嘉乐抱了一大缸灯油跑了回来,半蹲在四目面前。
“刚刚你跑哪去了,要不是李道长在这里,我就被那臭丫头射上天了。”四目心里窝着火,看他就不怎么顺眼。
“我在蹲茅房呢。”嘉乐解释说。
“早不蹲,晚不蹲,偏偏在这個时候蹲,你是不是骗我啊!”四目找茬道。
嘉乐连连摇头,将一缸油递送至他面前:“先解了法术再说吧,师父。”
四目无奈,咕嘟咕嘟的干了这一坛子油,法术解开后,肚子都喝大了……
这一夜,他整整跑了十六次茅房,到了第二天,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铺上哼哼唧唧,骂骂咧咧。
嘉乐不辞辛苦的在他身边侍奉着,端茶倒水,聊天解闷,甚至扶着他去茅房。
而李焱人生地不熟,对赶尸派的门道又不精通,无法独自去收货,就只能留在这山野间等他。
不过在房间里面干等着太过无趣,他一大早的便去了隔壁佛院,向箐箐询问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箐箐终究是一個处于花季的烂漫少女,对玩乐同样有着天然向往,于是在得到一休的批准后,笑嘻嘻带着李焱来到一座山峰上,指着一片被风吹弯腰肢的青草道:“道长,你看这里怎么样?”
“能够看到风的形状,是挺好的。”李焱笑着说道。
箐箐跑进青草里,转身看向青草外的俊秀男子,笑靥如花:“每当我烦闷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躺在草丛里面仰望天空,任由暖风灌入自己衣裳,从这個袖口进去,自那个袖口出来,什么烦恼都被带走了。”
李焱缓缓走进青草中,翻身躺倒,仰望天空,心灵迅速宁静下来:“你说的对,这里确实是一個净心的好地方。”
箐箐呵呵一笑,躺倒在他身旁,盯着蓝天上的一朵白云,云中仿佛闪现过身旁人的笑脸……
“真好看。”她忍不住赞叹说。
“什么真好看?”李焱好奇地问道。
年少的姑娘双颊绯红:“云啊,我说云,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