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汉人永不为奴
方澈一连串奇怪的举动,把赵盼儿给整懵了。
她心道,自己这是遇到傻子,还是疯子,又或者变态了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然自己还是出去吧,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先前那顾千帆不是自称来自皇城司吗,有他在,外面这些人想必也不敢太造次。
然而她又转念一想,那夜杨运判府上都惨遭灭门,外面这些人的狠辣程度便可见一斑,已经远超她的认知。
自己不过是想北上汴京,跟欧阳旭讨要一个,为何要始乱终弃的说法而已,犯不着为此搭上性命。
算了,还是先忍忍吧。
方澈下意识说出口的那句话,当然不是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舔狗举动。
只不过是对曾经惊艳了少年时光的某个剧中人的下意识措辞。
虽然其中玩笑成分居多,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方澈此时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摇头驱散掉心中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方澈侧身躺在床上,眼睛看向窗外。
屋内点点烛光,随风摇曳,屋外天上月和水中月,相映两相宜。
这一刻,既静谧又和谐,谁都没有言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澈突然开口问道:“船上那些人是找你的?他们还提到了另外一个名字,那个人的名字叫顾千帆,他人呢?”
记忆中,顾千帆被人追杀,想要逃回汴京,求助的人正是赵盼儿,两人会因此产生许多交际。
赵盼儿原本是不同意帮助顾千帆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又同意了。
赵盼儿租下船老大余祥货舱的某个角落,用以两人在此躲藏兼赶路。
这是原世界的剧情发展轨迹。
未成想,时下赵盼儿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却不见顾千帆的踪影,这让方澈委实想不明白。
到底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说,因为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出现,打乱了剧情的既定走向,令未来发生了许多未知的可能。
“咚咚咚”
几声有力的敲门声传入屋内,打断了方澈的思绪。
紧接着,货船管事余祥那苍老的声音传来。
“公子,有江州府衙役拦路盘查,说是缉拿朝廷要犯,要求船上所有人都去甲板上接受检查。”
“公子您看,是否需要移步船头片刻,稍事应付?”
“公子如果不愿的话,那么老奴这便去船头将他们打发走。”
余祥在说“打发”二字的时候,咬音极重,只有熟知其性情的人,才明白这句话里面的细微差异,以及他动了何等心思。
没能从赵盼儿嘴里听到答案,却先听到了余祥的声音,方澈微微感到有些无奈。
他缓缓站起身,先是以眼神示意满脸紧张神色的赵盼儿勿动,然后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接着对站在门口的余祥说道:“走,既然是衙门中人捉拿朝廷要犯,那么我们身为百姓,自然要全力配合。”
说罢,他便关上房门,与余祥一同向船头走去。
路上,方澈开口问道:“摸清楚那些人的跟脚了吗?”
余祥摇头:“没有,公子,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像是衙役,但以老奴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经验来看,绝对不是。”
“他们恐大有来历,可能是来自宫里。”
余祥伸手指了指上面,接着说道:“公子,以老奴看,要是这批货没有牵扯太多的话,他们愿怎么搜查,就怎么搜查,我们身正不怕影……”
然而还没等余祥把话说完,下一刻,他就从公子的口中,听到了一句让他瞬间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只听方澈轻描淡写的说道:“全宰了,一个不留。”
看到这里,大家也不必意外,这艘货船,正是方澈的云居庄旗下的一个产业之一,而这些人,也全都是方澈的人。
如果方澈没有记错的话,此时出现货船甲板上这群衙役,其跟脚都是皇后那个阵营里的人,属于禁卫军。
前夜正是这些人,将杨运判府上的人全部灭口。
以达到他们为了阻止《夜宴图》中包含的秘密外泄的可能性。
见余祥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方澈接着又说道:“余老,再怎么说,你也是过惯了刀口舔血生活的人,怎么事到临头,反而怕了?”
“余老,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么本公子也不怕把话给你挑明了。”
“这艘船上,除了你所说的丝绸和锦缎以外,还有朝廷明令禁止私造的兵器,刀剑和弓弩等。”
“这才是你们运送这批货的真正大头所在。”
“余老你说,如果外面这些可能是来自朝廷的人马,借查朝廷要犯为由,搜出了一大批可看作谋反之用的兵器来。”
“你说,你跟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怪不得我先前便觉得,这批丝绸的净重,要比我预想中沉了太多,压的船只都有些不堪重负,原来问题的症结在这里。”
听到公子这番已经能看作大逆不道的言语,余祥额头冷汗直冒,但还不忘问道:“公子莫不是想要造……”
说这句话的时候,余祥的眼中忽然又希冀的目光在闪烁。
然而,还未等余祥将“反”字说出口,就见方澈对他轻轻一摆手。
说道:“没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造反的想法。”
“即便这个朝廷,以及主政的国君,前者在我看来早已经腐烂不堪,后者更是昏庸无能,但我却从来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除非将来君要杀我,或者国之将灭,我或许还会心生造反的想法。”
“不造反,不是因为别的。”
“一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治理国家,非是在做一门生意可比。”
“条条框框梳理情况,大框架内不出错就好。”
“那可是关系到国家强大与否,以及社稷民生的大问题,方某深知,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二来,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有操不完的心,忙不完的事情。”
“那么自己那些拯救各影视世界女主角的伟大而艰巨的任务,谁能替自己完成?”
“都不能!”
“故而自己只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有选择替天下诸多爱而不得的男同胞,去拯救诸多女主角脱离苦海这一条路可走。”
原因之二,方澈并没有对余祥说出来,他只是在心中想道。
方澈为何要用货船,以挂羊头卖狗肉的方式,运送一批兵器去往北方?
倒也不是因为倒手冷兵器更赚钱这个原因。
而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处在国之将亡的北宋,总得未雨绸缪,为自己做做打算,也为汉人做做打算。
他绝不允许自己亲眼见证靖康之变,然后眼睁睁看着汉人国门被金人打穿。
这事若发生的话,就是对他这个穿越者的巨大侮辱。
是对怀有系统,却无法对历史做出改变的汉人身份的方澈的巨大羞辱。
身为活在二十一世纪阳光下二十年的方澈,心中永远记得一句话。
那就是,汉人永不为奴。
我方澈只支持汉人血统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