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卖古董的摊位上还有不少好东西，赵山河打算全都淘过来。

　　连续几天晚上的鬼市交易，他算上之前买的翠青釉瓷器，一共是弄了五件儿。

　　拿猪肉换瓷器，怎么想都是不亏的买卖。

　　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的，赵山河在鬼市上还混熟了，不管是粮食蔬菜还是肉类，只要摆摊都会很快卖光。

　　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已到了冬季。

　　四九城的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赵山河穿越之前是东北人，那雪下起来真是漫天飞花一般，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的下一场大雪掉雪窝子里都看不见人。

　　在老家的时候，邻居有个叫王老三的，半夜喝酒喝多了，滚到公路边上的大壕沟里睡一宿。

　　王老三命也挺大，估计是靠着酒精的热乎劲没把他冻死，不过一只手的五个手指全冻掉了，另个手上只剩下一个大拇指。

　　冬季烧的煤他早已经买好了，屋里每天都热热烘烘的。

　　偶尔在煤灰里埋一个地瓜，吃着也别有一番感觉，那味道甚至比空气炸锅做出来的还要好吃。

　　冬季都是储粮养膘的季节，不过秦淮茹家已经很久没见荤腥了。

　　她顶替她丈夫贾东旭在厂子上班，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毛钱，按理说也不少了，可她家三个孩子两个上学，还有一个白吃不干活的胖老太太，再加上平时生活的必要花销，基本每次厂子关响前就已经花个精光了。

　　棒梗食量大，连续几天都吃不饱了。

　　傻柱那边已经搜刮的差不多，终于把目标放在了赵山河的身上。

　　这家伙见天吃好的，家里东西也多，随便偷点估计他也发现不了。

　　以前的门锁都是老式锁头，棒梗也厉害，硬是学会了用细铁丝开锁。

　　现在已经是寒假了，棒梗趁着赵山河上班的期间偷偷开锁进了屋。

　　这一进屋首先就闻到了肉香，还有一种感觉就是暖和，不像他家里一天到晚都得手抄袄袖子。

　　棒梗上橱柜里一翻，呵，二大碗里一下子熟食呢。

　　真香啊，好像是猪头肉！

　　棒梗只在傻柱的饭盒里吃过这东西，那味道香的至今难忘。

　　这么多的猪头肉，棒梗心一横，全倒进自己事先准备的饭盒里。

　　这是棒梗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偷别人的东西。

　　偷傻柱的可以说是傻柱让他偷的，或者说是拿，偷鸡那次是因为许大茂的鸡笼子窟窿太大，那只鸡自己从笼子里钻出来的，然后溜达期间就被棒梗碰个正着，走地鸡秒变叫花鸡。

　　如果说之前还有投机取巧的性质，那这一次可真的是主观意义上的盗窃了。

　　他没敢直接把猪头肉拿回家，来到巷子口正想着法子，忽然看到傻柱拎着饭盒回来了。

　　棒梗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傻叔，拎什么好吃的啊？”

　　傻柱看见棒梗就来气，“关你什么事啊，我之前带回来的肠都被你给偷了，好家伙，还惦记我饭盒？这给了你我喝西北风去啊？”

　　棒梗笑着说到：“知道您人好心善，总帮衬着我们家，这不，我有个好消息要给你，你想不想听？”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我来年开春就上初中了，今晚冉老师会来我家收学费，听说你对我们班冉老师有点意思？”

　　“别提这个，一提我更来气了我。”

　　棒梗白眼一翻，“三大爷办事不牢靠，我你还不相信？就凭咱们的关系，我怎么也得在冉老师面前给你多美言几句啊。”

　　自从秦京茹没了消息之后，傻柱曾让三大爷阎阜贵给冉秋叶老师带个话，意思认识认识。

　　没想到这老小子收了东西不办事，给傻柱气的直接把三大爷的自行车轮子给卸掉便宜卖给冉老师了，还哄人家说他是东直门修自行车的。

　　傻柱听到棒梗这么说也挺高兴，只要今晚有机会和冉秋叶见一面，先混个脸熟儿。

　　“那行，开个条件吧，我可知道你小子可是无利不起早的。”

　　“你盒子装的什么啊？”

　　“一盒子红烧肉，全你的了！”

　　棒梗两手一抄，“我看你找三大爷办事的时候拎着一兜呢，一顿饭就给我打发了？”

　　“那你还想怎么着啊？”

　　“刚才你没听明白啊，今晚冉老师是来——收学费来了，你觉得我妈有钱交学费吗？”

　　“这么回事啊，那成，不过今晚你得给叔好好表现着，敢在冉老师面前提傻字，我就抽你！”

　　“成交！”

　　晚上棒梗找了个地方把猪头肉给冻起来了，然后一家人吃的红烧肉。

　　至于可怜的傻柱，依然是花生米下酒了。

　　赵山河到家之后立刻感觉不对。

　　他家基本上没有人来，冷不丁进个人还是很容易发现的。

　　随后他就看到橱柜里的熟食猪头肉不见了，也看到屋里留下的线索，也可以说是铁证。

　　能来他家里偷吃的，没别人，肯定是棒梗了。

　　赵山河冷笑了一下。

　　棒梗啊，别人家的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偷么？！

　　下泻药老鼠夹什么的都是老招式了，赵山河并不打算那么做，不是还有秦淮茹在呢么。

　　晚上，他找到了秦淮茹。

　　“秦姐，来我家坐坐，我有事情和你说！”

　　秦淮茹有点纳闷，这已经半年了，赵山河除了公事之外没怎么找过自己，这大晚上的要去他屋里？

　　但是看起来赵山河真的有事要说，想了想还是去了。

　　进屋之后，秦淮茹笑了笑，“你屋里可真暖和，这要是坐一会棉袄都穿不住了。”

　　“谁在屋里穿大棉袄啊，累得慌，秦姐，我也不废话，你家今晚吃肉了吗？”

　　秦淮茹下意识的想了一下，“啊，是啊……不过那是棒梗从傻柱那要来的，怎么了？”

　　赵山河一听就知道棒梗还没拿出来，“是这么回事，秦姐，您看这儿。”

　　秦淮茹顺着赵山河的方向一看，炉子旁边有层薄薄的煤灰，虽然很少，可是上面却印着一排清晰的脚印。

　　“这脚印应该是半大孩子的，你说咱们院里谁能偷偷进我屋，然后把我的熟食偷走了呢？我也猜不到是谁，秦姐，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如果你看到了是谁进我屋，一定要告诉我。”

　　秦淮茹内心一慌，那脚印再熟悉不过，很明显是棒梗的，鞋底子的花印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