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模糊、无边无际的灰雾之上，点缀着一颗颗深红色的“星辰”。

　　它们有的很大，有的渺小，有的藏于深处，有的浮在表面。

　　一只似乎是由迷雾形成的手点向两颗时而紧凑、时而远离，彼此纠缠不休的深红星辰。

　　当手指刚触及星辰的表面之时，如水波纹自其上涌出，激得“深红”爆发，像是一团梦幻的焰火。

　　……

　　哥谭市，韦恩家族的豪宅里，伴随着一个浮华奢靡，但对布鲁斯·韦恩来说索然无味的白昼落下帷幕，黑暗骑士即将在月下展翅之际。

　　一面他白日里为了炫富而买下的青铜镜突然绽放出了深红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

　　……

　　同样是在哥谭市，污浊腥臭的下水道边上，小丑捡起来一个造型古怪的玻璃瓶。

　　里面时而翻滚气泡，时而霜聚成雪，时而有风刮出痕迹。

　　“有趣的小玩意……”

　　就在小丑低语的时候，那玻璃瓶与他的手掌间有深红爆发，刹那便淹没了周围。

　　……

　　一片灰白的迷雾之上，布鲁斯·韦恩恢复了视线，在感到疑惑与警惕的同时开始左右打量。

　　他看见斜对面头部模糊、身影朦胧的男子也是差不多的动作。

　　尽管隔着厚重的雾气，正常人根本无法看清那人是谁。

　　但他内心并无疑惑。

　　布鲁斯·韦恩或许会认错，但蝙蝠侠无论何时都能找出小丑。

　　同样的，与灰雾玩了一会儿，发现这玩意不听自己的，看起来十分失落的小丑扭过头来。

　　“离开哥谭快让我感到快要窒息了，但如果有一只善良的小蝙蝠愿意陪伴他无依无靠的小丑叔叔的话……”

　　小丑的头歪成了一个近乎横向的角度：

　　“也不是不行。”

　　如果只有他们俩的话，想必此时的蝙蝠侠并不介意召唤自己的拳头成攻击表示。

　　但在灰雾之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们可以继续，不必在意我。”

　　杜恒先是伸手示意他们不必在意自己的存在，发现这二位似乎不愿忽视自己以后，轻轻一点灰雾。

　　灰雾突地翻滚，周围就多了一根根高耸的石柱，上方被宽广的穹顶笼罩。

　　整个建筑壮观、恢弘、巍峨，就像是传说里巨人的王殿。

　　穹顶正下方，灰雾簇拥处，多了一张青铜长桌，左右各有十张高背椅，前后亦安置着同样的座位，椅子背面，璀璨闪烁，深红暗敛，勾勒出不与现实对应的奇怪星座。

　　“二位，欢迎来到塔罗会，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愚者。”

　　丝毫没有羞愧的意味，杜恒说出了别人的台词。

　　原本他其实是个正常人。

　　但是，在诡秘之主世界里经历过最初造物主醒来的劫难之后，大概是受到非凡力量的影响，他也变得不怎么正常了。

　　不过在那一场毁灭文明的灾难里，杜恒靠着自己穿越者的能力虎口夺食，将“九大源质”与“二十二条神之途径”融化后的非凡特性抢下了一大部分。

　　为了真正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顺便避开它们原来的主人，杜恒来到了这个世界。

　　杜恒是可以直接吸收掉这些源质与非凡特性的，但是，如果他那么做了，恐怕结果就是DC世界里多了个疯狂造物主。

　　为了避免疯狂，他打算从序列九开始晋升，一点一点的撬动最初造物主的墙角。

　　就像普通人在喝一碗热粥，直接灌下去的话甚至可能会受伤，但沿着碗的边缘一点一点舔舐就没事了。

　　既然打算从低序列开始晋升，那杜恒自然免不了扮演超凡者对应的角色。为此，他自然借鉴了原著中克莱恩的做法，打算在源堡之上建立起一个隐秘组织来。

　　“我枕着岁月入眠，而今又被疯狂唤醒，可故人却只留下了些许碎片。”

　　主位之上，笼罩在杜恒身上的灰雾散去，露出一个仿若由星辰拼接而成的人影：

　　“为了对抗孤独，唤醒我那所剩不多的人性，我决定重启塔罗会。二位，如果你们打算加入的话，可以自行选择一个空位，若是不愿，我自会将你们送回。”

　　面对着如同人形星云一般的杜恒，蝙蝠侠的眉头深深皱起。

　　如果没有小丑，没穿着紧身衣的他可能会选择婉拒。

　　但是小丑也在这里。

　　蝙蝠侠深知这个人为了找乐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加入一个底细不明的神秘组织对小丑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如果自己选择加入的话，小丑为了整蛊自己也可能会选择直接退出。

　　因而，他暂时沉默下来，注视着小丑的行动。

　　小丑或许知道蝙蝠侠想什么，或许不知道，但他暂时没空管那个。

　　今天这十分新鲜的遭遇让小丑很高兴，至少在这一秒，他是很愿意加入塔罗会的。

　　可小丑盯着主位，愚者牌已经被选了。

　　在失落的他准备退出的下一秒，夸张的笑容在小丑脸上浮现，他环顾一周，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位置。

　　“嘿嘿嘿……”

　　在那个座位前，立着一张塔罗牌，其上绘制了一位左手拿着天平、右手握有利刃的女神。

　　当小丑坐下以后，杜恒和蝙蝠侠的表情都有失控的趋势。

　　因为他选择的那张牌，名为“正义”。

　　这张牌的释义包括公正、中立、诚实、心胸坦荡、表里如一、追求合理化、协调者、与法律有关等……

　　依杜恒来看，这里面小丑符合的恐怕只有心胸坦荡、表里如一和与法律有关。

　　“好的，正义先生已经落座了，那么……”

　　不过台子都搭起来了，哪怕出了意外杜恒也得接着唱戏，他扭头看向蝙蝠侠。

　　在小丑做出了加入塔罗会的选择以后，他自然不会放任此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

　　作为秩序侧的代表之一，蝙蝠侠通常来说，是不会乱搞事的。

　　但此刻，以布鲁斯·韦恩的形象进入源堡的蝙蝠侠，在考量了一会儿之后，选择了一张看来十分美好的塔罗牌。

　　“很好……”

　　杜恒全靠自己对抗造物主的意志力强撑这没有让语气失控：

　　“在正义先生之后，我们又有了恋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