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女巫,看我猎人的厉害!”
兴致勃勃的菲雅殿下走进熟悉的大厅,原本还期待大家热情的拥抱,结果迎面便被小乌鸦来这么一句。
这骤然泼在脸上的一盆冷水让菲雅如何受得了,于是兴奋的火光瞬间化作冬天的寒风。
刚好与外面的时节对应。
女巫?信不信我这个女巫瘸着腿,单靠拐杖都能把你敲翻!
鼓着脸的少女将头转向小乌鸦所在方向,冷冷的目光刚好与抬起头的熊大相遇。
“小乌鸦,别玩了,菲雅殿下回来了!”
“女巫叫菲雅也不行,她已经被猎人射死了,不能返场。等等,老大回来了!”
后知后觉的小乌鸦背后一凉,然后将手中的牌倒扣在桌面上,而后站起身来,用讨好的眼神望着门口的“女巫”。
“老大!”
“小乌鸦,要不陪我这个‘女巫’练一练,看你这个猎人能不能射死我?”菲雅歪着脑袋,俏皮地眨了几下眼睛,嘴里却说着令人几个大男人胆寒的话语。
小乌鸦哪里听不出菲雅话语底下的怒火,连忙摆摆手,解释道;
“老大,我刚刚不是在说你,我是说场上的棋局!棋局里的女巫被猎人射死了。”
“啊哈?”
一瘸一拐向前走上两步,穿过阻挡视线的沙发,少女探头往其中一瞧,桌子上的确是一张棋盘,上面零零星星摆着卡片与棋子。
而小乌鸦,熊大,熊二正聚在这个小地方,似乎是在下棋。
等等,那个脑袋上贴满纸片的家伙是谁?
折寿了,我看到了什么?居然是梅林!梅林在与小乌鸦他们下棋!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的吗?
而脑袋上贴满纸片的可怜家伙似乎也从纸片的缝隙中看到了少女,于是他抬起手,朝着少女打招呼;
“你好!”
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小斗篷催促的声音;
“卑微的仆人,你伟大的主人认为,本局致胜的关键就在那,快行动起来!”
“同菲雅打招呼很重要,那是礼貌!”
梅林在脑海中抗拒着小斗篷的催促,却没想到惹恼了小斗篷;
“女人哪有下棋重要,等下完这局棋,我马上给你绑一个过来。咳咳,刚刚是谁在借用吾的名义发言,是谁!”
不提梅林与小斗篷在脑海中无声的争斗,明白自己错怪小乌鸦的菲雅撇了撇嘴,然后也靠了过来,同时说道;
“好吧,是我错怪小乌鸦了。你们继续下吧,我也看一局。”
说吧,少女便坐在了沙发上。
然而小乌鸦和熊大熊二此刻却迟迟不肯落座,彼此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传递着无数信息。
看着他们奇怪的模样,菲雅心下还在疑惑,不经意间瞥见了棋盘上的局势,而后皱着一侧眉毛说道;
“猎人为什么能顶着狼人强杀女巫?狼人不是要先被杀死,猎人才能攻击到女巫吗?”
当少女发现棋盘上的异常之时,熊大与熊二打量小乌鸦的时间变得更多了。
“因为,狼人,被,女巫,下药,麻痹,了。”
“啊哈,狼人和女巫可是一边的,谁告诉你能够麻痹自己人的?”
梅林的回答更是让少女哭笑不得,昆卡棋她又不是没玩过,哪里有这样的规矩。
紧接着她看着梅林那被贴满纸片的脸,再看看小乌鸦,熊大,熊二什么都没贴,光可照人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举起拐杖,敲了敲桌子。
“谁的主意!”
“他!”
“他!”
“他...我!”
熊大和熊二共同伸出食指,指证小乌鸦。而小乌鸦先是下意识指着熊大,然后在对方抖了抖胸肌之后,怯怯地将手指收了回来,回头再看了熊二一眼,最后将手指指在自己身上。
“又是你,小乌鸦!来,这次我陪你玩!”
看着菲雅危险的微笑,小乌鸦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无奈地点了点头。少女随即拿起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将其他扫在一旁,取出一张画有一名女子,女子手中举着药剂的卡片;
“女巫。”
“女巫,你还打算挣扎到什么时候?”
在鸦巢的审讯室内,海拉握着手,看着眼前这个批头散发的女人,逼迫道。
女人此刻十分的狼狈,手脚都被捆绑起来,胸前还有一处包扎过的迹象,似乎前不久才受过伤。
然而少女对于她没有丝毫的留情,用皮鞭磕了磕桌子,不满于对方的沉默。
“我们敢拿下你,就是切实清楚你与沃尔夫之间的关系。沃尔夫从一个对炼药一窍不通的外行,短时间内能成为能拿出这么多药剂犯案的人贩子,背后一定是找到了人帮他炼药!我说是吧,女巫小姐!”
然而回应海拉的依旧是无止境的沉默。
面对沉默,海拉举起皮鞭,在地面上甩了一个鞭花,而后望着女巫胸口的伤痕,似乎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等等,昨天晚上难不成就是你掩护沃尔夫撤退的?我说他怎么能在人群中射出弩箭而不被发现。原来是自导自演!”
似乎是海拉的分析接近了事实的真相,对面的女巫终于有了反应,她靠在椅子上,用挑衅的眼神望着少女说道;
“才发现呀,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的白痴。”
气得青筋直冒,白发少女暗自咬了咬牙,然后拍着桌子怒吼道;
“女巫!”
“女巫!”
一道带着时间烙印的苍老声音从幽暗的空间传来,给人以难以名状的沧桑感。而环视整个空间,幽暗来自于组成空间的漆黑石板,在漆黑的石板上尽是刻满神秘花纹的法阵,于黑暗中闪烁着诡秘的光彩。
发出声音的主人此刻全身隐藏一件宽大到夸张的斗篷下,宽大到足以在地面拖行。
只见他缓缓移动,将一张普通的女巫牌放在法阵的一角,然后在女巫牌的前方,法阵的刻画的小圈内,放下了一枚黑色的未开封的小瓶。
一枚带着鲜血和泥土的被遗忘小瓶。
“咳咳咳!”
紧接着,低沉咳嗽的他缓缓行走起来,一起一伏,颤颤巍巍,仿佛风一吹便会像秸秆一样倒下。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倒下,反而是走到了法阵的另外一角;
“狼人!”
而后他如同之前一般,将一张狼人牌放在了地面上,与狼人一同放置的是一张沾满奇怪液体的狼人面具。
一张普通到能够让任何人忽略的面具。
“猎人!”
当他继续来到法阵的又一角时,他高声喊出卡牌代表的含义,接着将猎人牌放在了地面上,与猎人牌陪伴的是一枚染血的弩箭。
三张卡牌落地,幽暗诡秘的法阵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隐约能听到心跳。而那花纹上时隐时现的诡秘光泽,则是某种呼吸。
“仪式已经开始,命运的棋局还需要更多的祭品,更多......”
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在幽暗的空间里不断回荡,回荡,最后化作
无数次重复的“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