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各自的奋斗(2)
“这是……”
“人造默默然,除了石中剑的剑鞘外,神秘事务司的又一杰作,”魔法部长在副官问到一半时就给出了答案,
“以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坚定,并且愿意主动牺牲的灵魂为代价,配合特制的药剂,在死亡前的一瞬间,将其转化为默默然,释放出足以湮灭一切的破坏力”
“天呐,这种伟大,而又…”副官停顿了一下,仿佛试图选择合适的措辞,“苦涩的牺牲。我不敢想象,如果事到临头,自己是否会有这种勇气!”
“不,孩子,你,我,或是站在这里的所有人,无论平时如何,此时都不该,也不会缺乏这样的勇气与觉悟!”魔法部长摇了摇头,否认了副官的自我怀疑,“这和你刚才的提问,是一样的答案”
“如果是巫师之间,人类之间的战争,面临如此绝境时,我们可以审时度势,可以犹豫,退缩,甚至于双手投降。”看着副官并不完全理解的眼神,魔法部长一面抽出魔杖仔细检查着,一面继续解释道:“但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是生与死的对抗,绝对对立,别无选择,无可调和!此时,每一个生者身后都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所以,无论是援护麻瓜,还是牺牲自我,其实,都只是我们这些还活着的家伙,想努力活着罢了!”
说完这句,从上一场血战后休整片刻的魔法部长将检查保养好的魔杖重新悬挂在腰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移形换影到了蓝色屏障边缘,巫师阵线的最前沿
随着刚才默默然的爆发,被扰动激怒的亡者大军彻底动了起来,
以山崩地裂之势,朝着愈加稀薄的屏障压了下来!
轰!!!
巨大的蓝色屏障终于破碎开一个缺口,
又一头骸骨巨龙抬起骨爪,正使劲用力加速缺口的撕裂,想要顺着此处挤进来。
无数的小型怪物从缺口处蜂拥流入,如同决堤的洪水。
屏障后的巫师们涌了上去,有些继续施展万咒皆终,试图修复屏障破裂的缺口;有的则将成片的攻击魔法倾斜在前方,试图阻挡庞大的怪物洪流。
然而,他们就像决堤大坝上的蚂蚁,面对洪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各位,今日势已至此,无需多言。让我们尽一个生者的本分,轰轰烈烈地厮杀一场罢!”
魔法部长的身影腾空而起,身后紧跟着刚刚轮休完的、最后一支傲罗队伍,
他们手持魔杖,笔直朝着怪物海洋飞射而去。
刹那间,数十人的魔杖末端同时浮现无数银色丝线,连成一片,竟然在半空中编制成一面巨大无比、铭刻着三头雄狮的银色盾牌,狠狠朝着缺口处撞去!
长达数百米的巨盾闪烁着点点银光,和那头骸骨巨龙猛然撞在一起。
嗡!!!
天地之间仿佛一下子没了声响
……
当巨龙与巨盾相撞,天地乖离的同一时间
奥利凡德家族的地下密室,被重重防御魔法保护的古老传承空间内,
银眸少女再次合上了一本厚厚的典籍,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疲惫僵硬的眉间
在她面前,大量的烫金大部头,羊皮卷,沾满墨水的自动羽毛笔,以及半铺开的泛黄地图,已经堆积地满满当当,占据了仅存不多的空间
“我想,我已经知道海尔波藏匿之处了,毕竟,唯有那里,他才能完成最完美的复活!”
她用分外平静的语气,对着布兰科如是说道。
“太好了,我马上通知李尔大人,!”后者此时同样眼眶深陷、仿佛短短数天之内就被吸干了阳气,但听闻这个好消息还是惊喜地跳了起来,“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能够合力消灭那家伙!”
下意识地,他似乎打算用一个拥抱表示庆贺,但看到银眸少女没有任何表情的精致面庞,还是讪讪收回了伸出的手臂,向两边摊开,然后转过身去,试图避免此时的尴尬
然而,当一句话说完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失去了控制!
“速速禁锢,阿尔忒勒斯,为什么?!”
不同于布兰科的困惑,愤怒,以及更多的复杂情绪,银眸少女却仿佛这一切并非出于自己之手,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风轻云淡
“布兰科,关于这件事,没有‘我们’,只有‘我’,”不过,她依旧给出了回应,“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我的使命,并非李尔,抑或其他任何人的!”
她轻轻挥动月牙状的魔杖,
“清理一新!”
顿时,散落满桌的书籍纸张,就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折好,然后如同乳燕归林一般,自动飞回了一旁的书架上
与此同时,她略显蓬乱的银发也变得光洁整齐,衣服上的道道褶皱也渐次消失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走到布兰科跟前,在他瞋目怒视中,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谢谢你,布兰科,过去与现在,你所有的努力,我都明白。”她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柔情,以及哀伤,“但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宿命,或者说,就是我诞生的理由。此时,我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道命运了!”
“不!!!”
一直以来,布兰科表现出的所有谄媚,无赖,油滑,懦弱消失无形,如同戴了很久、原本无缺的面具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瞬间,他的身上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魔力,虽然还达不到法则强者的程度,却也相距不远了。然而,他却还是没能挣脱禁锢咒幻化出的那条绳索
“阿尔忒勒斯,好了,你先放开我。事到如今,我们应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了!”
见状,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用缓和的语气继续试图说服银眸少女,可后者已经重新变回了以往冷漠的那面,只是淡淡说道
“把无谓的闲聊放到战后吧,我现在赶时间。”
说完,她已经整理好了仪态与情感,转过身,朝着密室的大门走去。可突然发觉空气变得沉重起来,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