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荒野内,岩初百无聊赖的捏着地上的土。这个场景心相内的土很奇特,只要岩初想要,就会改变对应的粘度,硬度等。
要是现实里也有这种土,应该是捏手办的最好材料了。
眼前的火焰还在不停烧着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岩初像个看管火炉的人,要盯着这这个东西。
所以精神沉浸在心相世界里,不能醒来。
心相世界的时间流速很奇怪,有时候过了很久,外面才过了一瞬。有时候就相反,很是唯心。
有点意思的是,那块奇特结晶似乎不但不受罪物残余物的影响,也不受幻想火焰力量的影响。
甚至还在吸收由幻想火焰燃烧残余物质产生的一部分力量。
从原本微微泛着奇异光泽的结晶,到现在可以说是流光溢彩。
真是,美丽啊。
不知道现实里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山剑会不会把自己带回去。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引导着火星归拢到一起。
如果有个系统什么的,这时候应该就是在耳边不停重复道:获得幻想火星+1,+1,+1...
这,冲完能开始放电影了?
只见原本外放光彩的结晶,开始收敛光芒,随之而来的是像是倒映在水面上,略泛波纹的画面。
崩城的军队医院里,岩初躺在特质的床上,周围是一套符文加机械的奇特医疗设备。
数道导管连结着岩初的身体,还有莫名的符咒在不停闪烁。
“怎么样。”山剑问道。
主治医生停下了操作,回道:“不怎么样,你们虽然任务自由性很高,但是带着一个学生,还让他受了奇怪的伤,嗯?”
山剑讪笑了一声,毕竟原本是想着看看只在书上见过的天降之魂者,顺便在做任务的时候拉拉关系,毕竟那只罪物确实也没什么实力了,几下就解决了。
只是没想到那块东西真的在,还出了这种变故。原本实习观摩,变成了事故现场,这让山剑怎么解释。
岩初的身份原则上是保密的,出于保护他的目的。就算是情报权限最高的调查团,也只有天方境及以上的人才有权限查询的事。
像崩城,大概也只有城守等寥寥两三人有知情权。
自然不能和医师解释这部分内容。
医师说了一会山剑的大意,停顿一了一下,才道:“情况很奇怪,那部分罪物的污染源并没侵染他的心相。相反,相反还被他的心相镇压了,至少从现在的数据来看,污染度是在下降的。”
“但是这里的医疗环境,并不能做心相内部分割,而外部的力量对其帮助有限。”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已经叫人了,马上会有人来接手的。多谢。”
打发走了医生,山剑守在岩初身边,叹了一口,感慨自己命途多舛,流年不利,只是带个人观摩一下天方境战斗,都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看着时不时冒出几股黑烟的岩初,山剑感觉自己的头又疼几分,只能等烈队回来了。
原本这种污染都是附着在心相表面的,城里的医师也足够水平将其去除了。
现在,山剑不知道那些污染物和那块碎片一起进了幻想火焰里,从外在数据看,就是污染物进入岩初的心相深处,很难直接剥离了,但污染度却在下降。
孤寂荒野内,灰色的云雾还是凝滞着。岩初直接捏了个沙发出来,既然都无事可做了,那看看电影也是不错的。
第一幕是个奢华的房间,到处都是华美的饰品,看来主角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是第一人的视角,头顶是更华贵的吊灯,身下是供三四人睡的大床。
嗯,有那味了。
画面的主人起身了,房间虽然没有几百平米那么玛丽苏,但也足够大了。至少和岩初的房子的一层差不多。
数道屏风隔开了空间,将大的房间分割成熟块。
他站在了落地窗前,金灿的头发,不是那种偏黄的金发,而是带着厚重的金色头发,堪称璀璨。
再加上这个人俊朗的面孔,他刚睡醒,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朦胧。
啧,这真的是啥重要的东西吗?怎么会投放出来这么苏的画面。
接下来就是岩初看着这人,感受高贵的快乐。
有侍女有随从,与和他一样顶着一头金色头发的人一起上学,大概是一个家族。
一些特殊血脉的族群在理想国也有,和少数民族一样,外表上有角的,长毛的,有尾巴的,各种都有。金灿灿的头发只能说是比较正常的外在表现。
只不过崩城很少见,岩崩域多是有甲的,衣服一穿就看不太见了。
去过很多地方的山剑对元珏长了角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类似的人见识过很多。
这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城市,这是一个极度煊赫的世家。
画面并不是全部都显露无疑,很多地方都有模糊,算是异世界打码吗?
也可以理解,就算是岩初有记忆宫殿在,也不会事无巨细地记录每天所有的所见所闻,如果这是谁的记忆展现的话,有一部模糊才是正常的事。
接下来的画面证实岩初的猜想,展示的画面并不是连续的。
第一天的可能到了下午就直接跳到后几天的早上了,接着又向后跳转。
少年,也就是照过镜子的人,大约十六七岁?他有每天照镜子的习惯,每天起床都会在镜子前审视自己一番。
照镜子的时候不笑,平常也不笑。岩初发现有着金光发色的人,都可以说是俊男美女的外貌。怎么回事,这个世家的血脉是美容吗?
成天板着一张脸的少年似乎地位很高,其他同龄人都要率先向他问好。
真是无聊的日常,比岩初过的日子还无聊。少年每日就是上学,锻炼,读书,除去一些琐事就是在这三件事里循环。
岩初至少偶尔还会在学院里和人打打万界棋,感受感受快乐的学院生活。
他看的书倒是可以看清的,这倒是个好消息,这边少年看书,岩初也在一边记录。
就这么无聊地过了不知多久,似乎有人召见他了。
接着就是少年穿梭过高大的建筑群,走进...
至上宫殿!怎么会,这是第一帝国的人吗?
天上国的前身,第一个人类统一帝国,第一帝国,最有名的建筑,至上宫殿。书院里有图片介绍,更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大家只知道有人推翻了后期残暴统治的第一帝国,创立了理想国。因为罪渊之潮的缘故,最后第一帝国的余孽们组建了天上国,借着异种帝国的力量勉强和理想国抗衡。
异种帝国算是联合帝国,其内党派,派别众多,内斗严重,在第一帝国时期吃够了人类统一国家的威胁,所以自然是支持天上国和理想国内斗的。
三方达成了动态平衡直至今日。
第一帝国时期,皇帝既是帝王,也是至高的神明。
至上宫殿在帝都的最高处修建,又是一处直入云天的建筑。
这大概是异世界力量足够强大,所以建筑不用考虑基本法,能这接搭建出个直插天空的宫殿。
高也有高的好处,从少年的视角来看,从下走到山上的宫殿,像是凡人踏入天上的神国。
哪怕是前世饱受各种大片,奇思妙想的世界洗礼后,又来到了这个真正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岩初也被眼前的建筑震撼到了。
百丈,千丈的建筑拔地而起,外表不是简单的玻璃或是钢铁。是更为华贵的架构,样式繁多的梁柱,楼台。高耸的门窗,繁复却又带着厚重感的浮雕。
这大概就是言语千万不如上前一观的景象。
穿过这些精美绝伦,高耸威严的建筑。
七拐八拐地,岩初看见少年身边的人多了起来,一个两个,十几个,到最后近百个。
年龄大同小异,相貌相近,这...
也没听说第一帝国上层是开后宫的啊?
近百少年先后在一间房子里,向着同样头顶金灿灿的中年男子问好。
然后是?检查?真是奇怪,接着就是询问与训诫。再就是关心一下。一通操作怎么看都不像有血缘关系的人见面,更像是传销加洗脑控制。
这怎么说呢,贵圈真乱。毕竟第一帝国已经过去两千年了,对于修士来说都是个相对久远的尺度了,更别说普通人了。
岩初也没在意,继续看着少年经过一系列操作后,走出宫殿。和其他兄弟姐妹相比,姑且算是兄弟姐妹吧,少年受到的表扬更多,对话的时间也更长。
接下来就是岩初最喜欢的抄书环节。岩初对几千年前的狗血宫廷伦理剧没什么兴趣,只是少年看的书,记录的知识,无疑是当时最先进的东西,很多东西和元心剑宗已经入土的老古董不一样,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又是一段平静的日子,读书,锻炼,问话。看着少年平静的日常,看着他从少年慢慢到青年。
影片在一段静默中结束了,最后的画面是,青年走出了帝都,前往帝国的边界。
他看到了与繁华不似人间的帝都不一样的场景。
世家,宗门,商会高高在上,勉强给帝国的律法留着最后一丝面子。
落后的地方甚至让青年觉得这里还是刚出蛮荒的群星时代,人们依靠修士的庇护,在宗门附近结成聚居地。
默默从帝都出发的青年,走到帝都边疆时,看过了繁华的都市,看见了躲避帝国缩在危险地区的村庄,看见了更高阶级的人对下面人的盘剥,照顾着法律的面子,不能说明目张胆,只能说是无法无天。
更多人却习以为常,接受,默默的接受。
高耸的城墙,那头是残暴荒兽盘踞的地域,这头看来也相差无几。
望着要塞的外围,青年沉默不语,只有一直跟随着青年的一个中年随从留在他的身边。
这个人岩初也经常看见,从少年时期就一直出现在少年身边,似乎是负责他安全的。
放完了吗?岩初有点意犹未尽,跨越时空看片,画质不是超清,知识还是不打折的,还顺带见识了一下只在纸上的第一帝国。
结晶在火种暗淡了一会,有开始散发出绚丽的光泽。
不知不觉,这边在火里的残余物质以及烧得差不多了。
火边堆积这不止有闪耀的火星,还有和心相内其他土区别开来的偏黑的灰烬。
这是什么意思,真要我传火吗?
突然,一轮大日挤进了岩初的心相,还没等岩初惊讶一下,太阳一照,幻想火焰像是吃了金坷垃,猛地向上窜高,火力变猛,一会就将剩下的污染物烧掉了。
这是山剑的老大吗?
从昏睡中醒来时,岩初看就一个穿着一件红色大衣,大衣上还有鲜红色羽毛的装饰的男子。
坐在椅子上仍显得很高大,目测大概有七八尺,两米多高,以前世标准来看就是个巨人了。
不过这里,修武的人通常都在七尺或以上,岩初也是接近这个高度。
“醒了啊。”男子腰上别了一块写有烈字的腰牌,人,他人在干饭。
手里是崩城特产的烤肉饭,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辣味,估计加了重料。
这时岩初才感到些许饥饿。
“吃点吧。”男子将另一份递给了岩初。
“谢谢。”
打开盒子,里面是同样的烤肉饭,只不过没加那么重的调料。
“等你吃完再说。”这边烈无双已经吃完了盒饭,将其放到一边。
等岩初扒完了饭,烈无双才对着岩初问道:“那块碎片是在你的心相中吧?”
“是,是它压制了那些污染物。”
“嗯。”烈无双翘着腿,双手抱膝,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回过神来的烈无双对着岩初说道:“那就这样吧,那块东西就暂时存放在你那里。”
“不重要吗,那东西。”现在还对岩初打着哑谜,证明那东西至少要比较高的权限才能知情。
烈无双舔了舔嘴,似乎在回味刚才的烤肉:“重要,只是那块并不大,又不那么重要。我们只是负责找到在哪里,只要不是落在一些敌人手中,放在你这里也未尝不可。”
“这东西很倔强的,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承认你,但是既然选择你做了临时的宿主,我们也不会多此一举,专门把他拿出来。”
“不用太担心,反正你已经够特别的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事。”
“烈前辈,那我现在算是痊愈了吗?”
“当然,你可以走了,这算是工伤,是军区医院负责的。所以不用交钱。”
“谢谢前辈。”岩初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和烈无双在一起,像是靠近一轮巨大的太阳,随时可能被高温焚为灰烬。
这种压迫感即为难受。
“那我就先...”
“你是不是能感受到。”烈无双突然问了一句。
这回,岩初一下次感觉自己掉进了火炉里,像是在炼丹炉里的猴子一样,周遭一切都开始因为高温扭曲了,岩初不由自主的运转了气,期望能抵消高温。
刹那又凉快了下来,高温退去,房间内一切物件都很正常,似乎刚才的高温只是幻觉。
岩初身上大汗淋漓,却又在和他讲不是幻觉。
烈无双摸了摸下巴,啧啧了两声,拍了拍病床,道:“别急着走啊,坐啊。平常连太上院的学生都看不到几个太上,你见了一个不打算和我多聊聊吗。”
来意不明,岩初本意是不想理会的,从心感觉下,还是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