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东瀛浪人
沈仇一马当先,眼睛盯着两百米外的大魏军旗,那是千总的所在阵营,也是此次战斗的指挥者,中间隔着密密麻麻的倭寇。
只有少数手拿东瀛武士刀,剃着月半头,也就是头顶剃光,两边留长扎成发髻,一副浪人打扮。
大多数则是跟着东瀛人造反的平民,有不少还拿着农具。
沈仇的刀利,即使六成实力被封,对付这帮人轻而易举。
两柄马刀抡开,甚至都不和敌人的兵器碰撞,就已先一步划开敌人的喉咙,血点溅了沈仇一脸。
对于白若雪的爱刀,沈仇分外珍惜。
“总旗,小心右边的东瀛鬼子。”跟在沈仇后面的士兵说道。
战场和日常的战斗不同,武术高手不能起决定性作用,而且这类人往往是最先死的,因为自大。
沈仇在短时间内砍出个缺口,前进了十米,吸引了东瀛浪人。
所谓的浪人,即失去了主人的武士,就像失去链子的疯狗,见人就咬。
“这里有个大魏的军官,他值五十两。”
“把他人头割下来,献给佐藤少将。”
三五个倭寇说着鬼话,嗷嗷的朝沈仇扑,腰间系着几个血污人头,武士刀上的血迹滴下去,形成一道血线。
“你叫什么名字?”沈仇瞥了眼站在身边的士兵,后者两腿打颤,强忍着没有逃跑。
“回……回总旗的话,小的叫……二狗,没有姓。”
二狗说三句话,牙齿上下磕巴了近十次,他握着直刀,眼神失去了焦点,根本不敢去看倭寇。
在过往的几个月内,倭寇杀人、抢粮、屠村、放火,熟练的不得了。
在常人眼中,倭寇早已和恶鬼化为等号。
在遭遇倭寇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伸着脖子等着武士刀来砍。
沈仇挽了个刀光,一边砍断了一个敌人的头,一边教育二狗:
“握刀的手紧,但是手腕和肩膀都要活,才好发力。”
“二狗啊二狗,你不能做一辈子二狗,总得有个姓吧。”
沈仇扬起手臂,马刀遇血不沾,雪亮的耀眼,和东瀛浪人正面对战。
哥萨克刀舞重出江湖,沈仇欢快的像穿林的蝴蝶,两柄马刀就像他的翅膀,一次次扇动下,与东瀛浪人的武士刀划过。
东瀛浪人的招式则不同,双手握刀,每一个动作标准的不行,无论是横斩竖劈,自有一番森严法度。
他们确实是职业的杀人机器,与大魏强行征召的士兵相比,无疑是云泥之别。
二狗也分到了一个东瀛浪人,握着直刀,不知道该砍该刺,看着留着月代头的浪人,活脱脱一副见鬼的表情。
“支那人,拿着把破刀就像待宰的猪。大魏的女人也不行,哼都不哼一声,比死人还不如,真是一个糟糕的国家。”浪人嘟嘟囔囔的自语,挥舞着武士刀就是一记斜斩,力从地起,经过髋部的摆动,再加上关节传动,将所有力量汇集到刀刃上,带动起锐利的刀风。
二狗能听懂少量的东瀛话,闻言红着眼睛,发出震耳的吼声,轮起直刀和武士刀劈砍在一起。
断掉的半截刀身划过二狗的左脸,留下一条血槽。
上厚下薄的刀刃穿过浪人的喉咙,点在二狗的鼻尖上。
沈仇抽刀,浪人还没死绝,能感受到马刀在他喉咙里划出的感觉,痛得直抽抽。
最终一翻白眼,彻底断气了。
沈仇挑起一把失落战场的直刀,塞到二狗的手里。
后者瞪大眼睛,完全吓呆了。
“刚才这个东瀛鬼子说什么了?”沈仇问道。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二狗眼睛里滚落,他哭嚎着说:“我姐姐就是让鬼子奸杀了,我当时躲在床底根本不敢吭声,我姐姐用命换得我,可我连个鬼子也杀不了,我好怕啊~我就是个废物!”
二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鼻涕再加上渗出的鲜血,糊成个大花脸。
沈仇用刀拍了拍死去浪人的脸,“就是他干的?”
二狗猛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绝望的说:“记不清了,我不敢去看那个人的脸。”
“没关系,慢慢杀,总能杀掉的。”
沈仇对着不远处的一个浪人招手,轻蔑的说:“你!把脖子伸过来。”
“八嘎!”
语言不通,但动作神态是通的。浪人举着刀,跑了过来,当即就是一招下劈。
在他之前,沈仇握着二狗的手腕,率先把直刀捅进了浪人的胸膛,再狠狠搅了两下。
在这之前,杀倭寇从未如此简单,二狗握着刀,感受着刺进去的手感,感觉脑子一下子清亮了。
沈仇侧着看二狗,语气狠厉:“这条人命算我借你的,你去杀人还我。要想不死在战场,你就得换个活法。你就算是个废物,也要先还我的人命再说。”
他一脚把二狗踢进前方的倭寇堆里,呼出一口气,提着刀加入了战场。
不清楚过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多少倭寇。
在战场上对于时间的概念是模糊的。
沈仇确确实实的杀出条血路,倒下去的尸体是证明。
二狗奇迹般还站着,砍卷了两把直刀,目前他手中的是第四把直刀。
在捅穿浪人的胸膛时,二狗仿佛把自己脑子也捅穿了。
杀第一个人往往是很费力的,而且要做心理建设,但战场不会给多余的时间。
所以二狗忙着去砍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从最开始的惧怕,再是兴奋,最后就麻木了,只感觉累。
当然沈仇承担了大部分敌人的攻击,漏掉的才交给了二狗。
他们两个终于冲到千总的队伍里,这是一支由百人组成的护卫。
现在肯定是不满百人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马,他们是骑兵。
沈仇和二狗两个制服两匹无主的马,稳稳当当的坐着上面。
也说不上如何制服,单凭一身杀气就足够了,战马的动物本能会敏锐的感受到。
按老兵的说法,战马是能通灵的。
沈仇骑着马,俯视着倭寇,才感觉心下稍安。
在战场上拥有机动能力,是顶要的事。
沈仇不会骑术,只是以前在网络上看过。
依样画葫芦,沈仇握着缰绳,一夹马腹,冲到一个身穿坚实盔甲的人身边。
只看纹饰,就能辨别出大魏的军职。
比如盔甲,千总这身行头绝对比沈仇的要好,最少值三十两银子。
不光盔甲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大魏有法令,私藏盔甲乃是死罪。
所以想穿上这身盔甲,必须有军功在身。
“千总,咱们朝哪边突围?总督承诺的援兵呢?”沈仇在问话的同时,马刀也不停的挥,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
千总姓齐,冷冷的看了一眼沈仇,蕴含着怒气吼道:“没有援兵,咱们上当了。倭寇的主力在新乡,咱们去……”
话音戛然而止,齐千总的头颅飞起,被一只体长两米的鹰隼抓在爪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