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落地的太子,毫不意外的死了。
除非牧鹅出手,除非马儿身边的那个地坑里的“高手”没受什么重伤,意识清醒能及时救援。
可惜没有这么多“除非”,他死了就是死了。
受惊的马儿扭头跑远,牧鹅则是轻巧的落在了原地,回头看向了那些一脸茫然的士兵们。
“你们回去吧,少于万人,没必要出现在我面前。”
牧鹅嫌弃的对这些士兵们说道,还摆了摆手,他们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神。
可他们看了看牧鹅脚边已经磕死在地上的太子,忽然面面相觑一下,把手里的兵刃一扔,冲着牧鹅这边倒头就拜!
“求四皇子饶命啊!”
“殿下!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是太子殿下……求四皇子殿下饶命啊!”
“啊……饶,都可以饶。”
牧鹅无奈的又摆了摆手,亲口说了不追究这些士兵的责任,他们才千恩万谢的捡了兵刃,往另一边路口退去。
兵士们这一散,把仍然呆站在原地的皇甫靖和黑眼圈暴露了出来。
两人还在望着牧鹅发愣,见牧鹅把手一背,转身自如的朝着街口走去,两人才突然回过神来。
面面相觑了一次以后,这两人摸了摸鼻子,还是向牧鹅那边追去。
虽然这位四皇子殿下……确实“略懂拳脚”,不用他们保护的那种,但他们有任务在身,一码还是归一码的。
……
“完……完了……”
景阳楼顶的邻街楼外台边缘,早已距离满了朝下方窥探的脑袋,那策士也在其中。
此时,他望着还陈尸在大街上的他家太子殿下,自己也无力且绝望的跪倒在地,像是丢了魂一般,只在口中不停念叨着“完了”。
“咕咚!”
秦富朝远去的牧鹅那边看了一眼,狠狠咽了口口水,然后突然醒悟了什么一般,推开了聚集在自己身边的人群。
他迅速找到了目标,手忙脚乱的跑到了吕霜的身边,对还在望着牧鹅背影发愣的吕霜喊道:
“表妹!表妹!你是不是与四皇子殿下交好?是不是?是不是?”
“我……”
吕霜被他叫回了神,有些茫然的望着这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表哥。
“表妹,表哥求你!”秦富连忙对吕霜跪下,无比认真对吕霜恳求道:“您可得帮我秦家在四皇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放过我秦家啊!就当看在我娘亲的份上!求你!求你了!”
此前的秦富和吕霜一样,还不知道先帝驾崩,永安城夺嫡之争正暗潮涌动,谁曾想这些大事今日就在他眼前尽数爆发。
而最名不见经传的那四皇子殿下,赫然是一匹一出手就搞死了势力最强的太子的黑马!
秦家一直是二皇子的拥趸,这会太子都被搞死了,二皇子还算哪根葱啊?连带着他秦家也将成为二皇子的陪葬,这还了得。
灭族之灾的可怕压力,让秦富在心思百转之间想起了他这个和牧鹅说过话的表妹,不消说的,秦富总之先求这个表妹出手就对了,这种时候,他死马也得当作活马医了。
已经走远的牧鹅并没有发现景阳楼上这精彩的一幕,他出了这条街,很快就发现整个永安城突然变得冷清了起来。
刚才还喧嚣尘土的坊市,此时鸦雀无声,那摩肩接踵的人流更是宛若上流被人截断了一般,突然就整个大街空旷了起来。
路边那一排排商铺也在抢着关门,这会儿许多店铺都已经封上了门板呢。
“我说……这是几个意思?整个永安戒严了吗?”
不懂就问的牧鹅回头对皇甫靖和黑眼圈问了一嘴。
“额,回四皇子殿下,应该是太子殿下准备兵变起事,所以发了什么戒令出来吧?”
黑眼圈回答了牧鹅的问题,顺带着,他还望着牧鹅的侧脸,非常客气的对牧鹅问了一句:
“对了,敢问殿下,您师从哪位高人?您这般年纪,这般出神入化的武功,陈义纵览江湖,也闻所未闻。”
“原来你叫陈义啊?我?我天生神力。”
牧鹅冲陈义抬了抬胳膊,陈义的表情尴尬的陪笑了一下,很明显是认为牧鹅不想暴露师承。
这等实力,可不是一句天生神力就能让人信服的,但既然牧鹅“不想说”,陈义也不敢再多问。
“你们镇天司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就你们两个,加那个射箭的?”
答了陈义问题的牧鹅也边走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次换皇甫靖来回答了牧鹅:
“殿下,镇天司是陛下命我等效忠朝廷的高手组建的护城机构,专门应对强大的江湖人士对永安的破坏行动,目前共有九人,殿下可要召集其他人过来?”
“噢,不必,反正你们要是都是你这水准,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牧鹅回绝了皇甫靖的提议,只是他毫不客气的回复方式,让皇甫靖尴尬的笑了起来。
他们确实是朝廷汇聚的一流高手没错,可牧鹅爆发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他们九人说不定还真如牧鹅所说,加起来也不是牧鹅的对手。
“啪嗒啪嗒!”
马蹄声从街口响起,一辆马车很快出现在了三人眼前,驶过了开阔的大街迅速朝牧鹅这边靠近。
那死鬼太子把全城都封了,这马车却还敢上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来者应该也是牧鹅的“兄弟姐妹”之一,并且还是最消息灵通,且胆大心细的那一位。
果然,马车在靠近牧鹅五步之遥的位置被车夫拉停,一位宫装少女从马车里现身出来时,皇甫靖和陈义立刻对这少女喊道:
“五皇女殿下?”
这是老妹儿?牧鹅目光惊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神色平静的少女,少女则是目光有些异样的与牧鹅对视了一下,然后突然对牧鹅问道:
“四哥,你要当皇帝吗?”
皇甫靖和陈义立刻脸色古怪的望着了牧鹅,说实话,就凭牧鹅这绝世武力,一个个灭掉他的兄弟姐妹,安然登基,根本不成问题。
两人还同时想通了另一件事:
噢!原来先帝让镇天司“守”这四皇子,其实是让四皇子留下镇天司的人,让他们避开夺嫡之争,以后继续守护永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