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山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决定还是由杨逍暂代明教教主,而后又以杨逍为首,去找张薪铭讨要乾坤大挪移心法。
明教可以用任何东西感谢张薪铭,但唯独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是万万不能慷慨的。
他既已学会乾坤大挪移也就罢了,那是张薪铭的机缘,明教万不会厚着脸皮让张薪铭废去乾坤大挪移功力,但明教吃饭的家伙什不能一并给了。
杨逍找到张薪铭,张薪铭此时正在与小昭聊天。
小昭乃是绝世美女,性格又好的不行,一颗玲珑心,伶牙俐齿,和她聊天总是能让张薪铭心情畅快,自然越聊越喜欢聊。
小昭听到杨逍等人来找张薪铭,正准备自觉退下,不耽误张薪铭的正事,张薪铭一把扯过她,笑道:“无妨,你是杨左使买下丫鬟,总要跟他说一声的,不能一直避着不见,正好趁此机会便一并与杨左使说明吧。”
小昭知道张薪铭的意思,他要向杨左使为自己赎身,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明教的丫鬟,虽然已经不再服侍杨不悔,但现在的规矩总要与主人家说一下。
小昭略微思索一下,便留在了张薪铭身边,准备待会端茶倒水,做好丫鬟的本职工作。
张薪铭见小昭侧立于自己身旁,摆出一副丫鬟模样,无奈笑笑,随她去了。
虽然张薪铭没拿小昭当作丫鬟,但她自己却将自己的定位摆在了这里,张薪铭短时间无法改变小昭的观念,只好先保持这样了,日后再慢慢调教好了。
张薪铭刚从小昭身上收回目光,杨逍等人便走入了房间。
杨逍与身后群雄对张薪铭拱手问好,张薪铭回礼,而后杨逍便开始千恩万谢张薪铭的相助,如果没有他,明教此时已经从世间消亡了。
张薪铭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双发一阵客套,才终于落座,小昭以张薪铭的丫鬟的身份为杨逍等人倒茶。
杨逍不着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小昭,这小姑娘扮丑在隐藏在光明顶,定有缘由,不过此时小昭已经搭上了张薪铭这条线,杨逍不好再行追究。
杨逍暗忖张薪铭在密道中定是与小昭发生了一些事,以张薪铭当日在六大门派前表现出的才华来看,或许张薪铭发觉了小昭的秘密也说不定。
张薪铭对明教绝无恶意,这一点杨逍无比坚信,既然如此,小昭所图或许不会太大,对明教威胁应该不大。
杨逍这样想着,对小昭隐瞒身份的行为心中芥蒂顿时少了许多。
将小昭的事情抛到一边,杨逍抿了一口茶,开启了正题:
“张少侠,明人不说暗话在,杨某人今日前来拜访张少侠,是有一件要事相商,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明教生死存亡,还请张少侠一定不吝赐教。”
说完,杨逍站起来,对张薪铭深深拜倒,腰弯成了九十度。
张薪铭被杨逍突施大礼,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张薪铭是现代人,哪里见过别人把腰弯成这个样子行礼,虽然张薪铭此时武功远远超过杨逍,但朋友间这样的大礼还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张薪铭强行将茶水咽下,赶忙将杨逍扶起,道:“杨左使只管言来,在下知无不言,莫要再行如此大礼折煞晚辈。”
张薪铭说着,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杨逍此举定然是为了乾坤大挪移。
果然不出张薪铭所料,杨逍被张薪铭扶起来后,语气柔软,带上几分乞求意味:
“杨某观当日少侠与六大门派对抗,使得武功当中有一种与敝教护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十分相像。前一晚张少侠追逐成昆进入敝派密道,是否在其中发现了一本武学秘笈?”
张薪铭笑道:“没错,当日晚辈追逐成昆进入贵教密道,却因不熟悉其中地形,被那成昆摆了一道,被困于密道中某间密室,晚辈十分幸运,那间密室便是阳教主殡天之所在,在下从中得到了一封书信和一张羊皮卷。”
“书信乃是阳教主写给阳夫人,里面记载了离开密道的路线,但必须得学会乾坤大挪移才能打通出路,晚辈为求活命,迫不得已窥了贵教之秘笈,杨左使明察,在下实属无奈。”
说着,张薪铭从怀中将书信和心法从怀中掏出来递给杨逍,而后再道:“在下本欲当日便将这两样的阳教主遗物交给杨左使,但在下观杨左使与众位英雄状态实在不好,必须安心静养,在下便没有拿出来,为诸位英雄留下一个安静的修行环境。”
张薪铭面上略带愧疚,其实心里颇为尴尬,这个理由有点蹩脚,真实情况是,当时张薪铭急着去见宋远桥,把这事给忘了,后来才想起来,但杨逍几人已经闭关,张薪铭不想打扰他们,只能继续保管了。
这两件东西都对张薪铭没用,张薪铭自然不会昧下。
由此张薪铭也发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系统好像并不会收录武功秘籍,只收录武器装备,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乾坤大挪移是任务要求的原因,张薪铭缺乏足够的样本观察,只能先这样判断。
张薪铭真诚的神色让杨逍完全相信了他的所言,还是杨逍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主观上就认为张薪铭对明教不存恶意,自然对张薪铭充满信任。
杨逍接过两样东西,再对张薪铭鞠躬感谢,二人几番客套,杨逍便欲告退。
张薪铭挽留了一下杨逍,道:“杨左使,六大门派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几日便准备杀下山去,还请杨左使亦早日做好准备。”
杨逍点点头:“张少侠放心,我等闭关之前,便将事情吩咐了下去,来之前我已得到消息,明教教众已准备就绪,说来惭愧,明教倒是我们几个拖了后腿。”
“既然如此,我便彻底放心了。”张薪铭拱手,而后顿了顿,有些难为情道:“杨左使,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小昭与晚辈为成昆所困,情况危机,晚辈听了小昭的命运,心中不忍,于是便许了她,若是我们能脱困,便为小昭赎回自由身,杨左使,您看?”
杨逍豪气万丈:“张少侠如此难以启齿的模样,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此事,张少侠救了整个明教,莫说此事对杨某而言只是小小请求,就是再难,杨某也必然为张少侠尽全力做到,张少侠救教之恩,但有所求,明教上下,无有不从。”
“那便多谢杨左使成全。”
张薪铭言毕,杨逍告别带着众兄弟离去。
张薪铭看着杨逍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紧迫感重新涌上心头,将小昭的身份解决后,此间事情已彻底了结,但接下来还有更难对付的敌人要处理。
小昭静步行至张薪铭身边,轻声开口道:“公子可是在担心山下元兵?”
张薪铭一愣,望向小昭,笑道:“小昭,你什么时候练会的读心术?”
小昭脸色一红,公子只会说些奇怪的比喻,什么读心术,说起来真是太难为情了,我怎么可能读到你的心,。
张薪铭没想到只是说这么一句,小昭便会害羞,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张薪铭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小昭抬头看见张薪铭的笑容,她也不自觉地笑笑。
张薪铭笑过之后,正色道:“小昭,突围之时一旦打起来,你可千万要跟紧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小昭被张薪铭严肃的神情搞得有些紧张:“公子,会很危险吗?”
张薪铭摇摇头,他虽然看过不少影视剧的战争场面,但那些都是虚构的,张薪铭没打过仗,不知道战场有多危险,张薪铭只知道一点,面对战争,无论怎样重视都不为过。
张薪铭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一切可能的悲剧。
小昭也没打过仗,但她看着张薪铭严肃的神情便知道情况有多么严峻,乖巧的点点头,心想:“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让公子分心。”
两日后,深夜,明教和六大门派已经一切就绪,只等杀下山去,与鞑子战上一场,鞑子在中原大地上嚣张了近百年,今天便要他们看看中原武林的风骨!
张薪铭站在七支队伍的最前头,是被共同推举出来的临时话事人,六大门派与明教刚刚经历血战,谁上来当这个指挥,另一方都不会服气,索性直接让张薪铭这个外人来做话事人。
他当日之武功韬略无人不服气,来做这个话事人也能服众。
张薪铭站在万众瞩目之处,本是十分拉风的状态,但他此时大出风头的虚荣感却很弱,因为他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战争,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好在是晚上,且有面罩可以挡住他的脸,张薪铭的压力能小很多。
临出发之前,张薪铭最后说道:
“诸位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山下的八千鞑子兵虎视眈眈,正欲一举歼灭中原武林,鞑子在我中原土地上无恶不作,此战便是彰显我中原武林之威的最好时机。”
张薪铭顿了顿,环视一周,随后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诸位,请随我下山!”
张薪铭说完,随即转身,带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冲下山去。
两千多人马,想要在白天隐匿身形是不可能的,所以行动必须选择在晚上,晚上视线弱,元军大军动作不快,却正好是武林高手们最好发挥的时刻。
由明教熟悉光明顶地形之人率着众人,在山间快速穿梭,一开始众人还没感觉有什么,因为张薪铭搞来的元军布防图并未在此处设伏。
但随着下山越来越快,元军伏兵阵地越来越接近,每个人心中都紧张起来。
张薪铭与杨逍几人交流过后,确定他们已经距离第一处伏兵之地很近了。
赵敏安排的伏兵本意是速战速决,无论成与不成,都在第一时间解决掉下山的六大门派众人。
但张薪铭说服了六大门派和明教,竟让他们和谐共处,待在了山上。
赵敏不清楚山上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于是只好命军队就地扎营,别再想着速战速决了,等他们什么时候下来,再行伏击。
接近第一处伏兵之地后,张薪铭当即指挥众人停下来,并派人去打探那边消息。
这个任务自然交给了轻功独步天下的青翼蝠王,青翼蝠王领了命令,当下一拱手,而后残影一闪,便不见了踪迹,离去时一点声音都不显。
张薪铭不得不钦佩道:“蝠王真是好身手。”
周颠听到张薪铭在夸自己兄弟,脸上也觉有光,笑道:“老蝙蝠别的不好说,轻功称上一句武林至尊总是不虚的。”
周颠炫耀明教兄弟的武功,六大门派众人均不答话,只有张薪铭捧场:“今晚倒是少不了依仗蝠王了。”
周颠拍着胸脯帮兄弟答应下来这份差事。
张薪铭失笑,明教教众的交流模式没有六大门派中师兄弟之间的拘谨,打闹起来亲如兄弟,却要归功于他们的教义。
张薪铭几人等了没多久,青翼蝠王便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青翼蝠王逼近那座军营,估摸着营中大约有鞑子八百之数,并把军营周边明哨暗哨摸得一清二楚。
张薪铭得了消息,带着人避过军营周边的哨子,有惊无险的跃过了这座军营。
接下来,张薪铭故技重施,多次越过赵敏在外围的封锁线,带着众人往又行了老远。
张薪铭等人行动之所以能如此迅速,一是仰仗他提前得到的情报,二则是他带的人身手不俗,有蝠王的预警,可以轻松避过那些哨子。
光明顶上众人迟迟不下山,这些哨子早就变得迟缓,而且他们前来埋伏本就隐秘,不可能有任何人得到情报,山上的人没事谁会摸黑下山。
甚至晚上不安排哨子都没事,只不过由于军营驻扎安排哨子乃是行营规矩,所以这个安排不能省略。
这些哨子一大半都在打瞌睡。
但凡事都有例外,顺利行走的张薪铭一行人很快便无法如此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