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少林寺之危
夜晚很快到来,甘凉州的宵禁已经开始了,在张薪铭的压制下,众人又耐心等到午夜。
待月亮升至最高,在张薪铭的一声令下,明教与少林的所有战斗人员,无不跟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个个争先冲了出去。
聚在此处的明教英雄和少林武僧,都是江湖好手,平日里脾气一个比一个爆,他们不欺负别人就算他们心善了,此番竟屡次被鞑子欺负到头上。
胸中怒气早已蓄满,今日有机会报复,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想要多杀几个鞑子泄泄火。
听说城中鞑子兵不过数百,一人一个都还不够分,哪里又肯落后于人,争先恐后地冲向凉州城。
张薪铭并未阻拦他们,张薪铭所需要的正是这般气势,攻城战中没有气势怎么能行,而且,张薪铭也不怕动静太大被城中守军察觉。
城里总共也不够一千人,不仅要有休息的,还得把守四面城门,每个城门最多分配一百名士兵,防御力量根本不够。
别说张薪铭一方都是武林好手,遭遇战,也能一个打好几个,更不用说夜袭,鞑子兵看到这么多人冲城,不被下破胆就算成功了。
在原地看着近千人都冲出去后,张薪铭才在小昭的陪伴下,一步一步的走向的甘凉州,张薪铭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估摸着等自己什么时候自己走到城门口,刚好城破。
小昭陪在张薪铭身边,看他走的这样慢,忍不住问道:“公子,你不去帮忙吗?以公子的武功,三两下便能杀退城上的鞑子兵,拿下凉州城了。”
张薪铭没好气道:“城里鞑子兵就这么点,明教和少林寺这么多人还要我帮忙,他们干脆别混了,小昭,你记住,公子是掌控大局的,不是给他们做苦力的,这种脏活累活,还是他们自己去干才最好。”
小昭被张薪铭的口气逗笑了,忍不住笑道:“公子,虽然你的想法小昭已经懂了,但是为什么感觉你说话,让我忍不住想笑。”
张薪铭也笑了起来,道:“那是因为小昭你平时接触的人都太严肃了,说话都端着,生怕失了身份,但是你公子我,全没有这些顾虑,自己活得自在才最好,哪管别人怎么看,小昭,你喜欢哪种呢?”
张薪铭的话又让小昭想起了张薪铭背着她让她伏在背上唱小曲的样子,不禁微红了脸,公子的确是不拘泥于世俗规矩的狂人。
背着小昭奔跑,不要说旁人的目光,便是没有人看到,小昭自己也感觉羞耻得很。
张薪铭的想法和举动超凡脱俗,全因自己高兴便做了,虽然很可能会招致他人非议,但是小昭却又打心底里感觉这样最自在。
在世俗规矩眼光和自己的心之所向之间,有了张薪铭的珠玉在前,小昭艰难的说道:“自是喜欢公子了。”
小昭说话时很羞耻,但说完后,却感觉一阵轻松,小昭渐渐受到了张薪铭的影响,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都不怕人背后议论,自己一个小丫鬟还怕什么。
张薪铭大笑,道:“这样就对了,自己过得自在,比什么都好,走吧,小昭,估计他们已经完事了,咱们就去借鞑子的军马一用。”
二人有说有笑的携手前行,不像一对战火中的主仆,倒像是一对正在携手漫步的情侣。
甘凉州被激情的武林好汉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张薪铭没去看明教等人抓起来的俘虏,而是径直来到的战马营。
这里都是元廷的优质战马,日行千里不敢说,但行个五百里却是个小事一桩,有了它们,张薪铭等人一路顺去少林,便能省下许多时间和脚程了。
明教和少林将甘凉州打下来后,想在甘凉州过得一夜次日一早再驾着战马启程,但被张薪铭极力阻止,现在元军的主力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绝不能耽误太久,必须连夜启程。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不在纠结,各自骑了一匹战马离开了甘凉州。
离开甘凉州后,正式进入中原地界,他们这一行千余人,各个骑乘战马,好不扎眼,张薪铭便吩咐化整为零,分批前往少林,为了确保所有队伍都能及时赶到少林,张薪铭在各支队伍中都安插了少林之人,由他们带着队伍行进,如此一来,便无须担心迷路问题。
明教兄弟和少林弟子混编进同一队伍,场面别提多别扭,可是没办法,这是确保众人能够按时赶到少林的最好办法。
张薪铭提出来后,少林的空智和明教杨逍等人聚在一起商讨具体的分配办法,张薪铭听了一会,空智担心少林弟子人少会被明教欺负,在此争执不休。
张薪铭只觉得烦心,便不再参与,躲在一旁偷清闲,任由他们自己去分配。
反正大家伙是为了你少林去拼命,你自己担心着担心那,就是不担心山中门庭,谁拿你也没有办法,怎么当初号召六大门派共上光明顶时倒没有这些担心了?
这些道貌岸然的和尚属实让人心烦。
张薪铭也不知道他们商议了多久,他都无聊的睡了一觉,才被小昭轻轻推醒,告诉他分配好了,各批人马即将出发。
张薪铭伸了个懒腰,询问小昭他们两个被分配给谁了?
小昭回答:与杨左使一道。
张薪铭去寻了杨逍,而后各支队伍分而前行,目标共指少林寺。
且说队伍分散后,张薪铭这一支之中只有三十人左右,空智往他们队中投放了两名武僧,是少林弟子最少的队伍。
张薪铭这支队伍便由这两名武僧一路带着,前往少林。
往少林去的路与武当全然不同,一路平安的行了小半个月,才终于进入河南范围。
一路上风情大同小异,再加上一直的单调骑马赶路,惹得张薪铭身体疲惫,兴致缺缺,巴不得赶快赶到少林寺。
对习惯了高效率的交通方式的张薪铭来说,骑马赶路的确是一场折磨。
不过这次倒比上次张薪铭一个人赶往光明顶舒服些,起码还有小昭陪着,不至于太过无聊。
进入河南后,一行人又行了三四天,行至一片崇山峻岭之间,一武僧勒住马,遥指远处高山道:“张少侠,那座山便是嵩山,少林便坐落于嵩山西峰少室山之上。”
张薪铭神情兴奋,终于不用再赶路了,手中马鞭用力挥舞,胯下骏马立即飞驰而出,向少室山方向疾驰。
杨逍等人见张薪铭有如此兴致,也不禁兴奋起来,随着张薪铭的身影飞驰而去。
尽力赶路之下,不多时,张薪铭便赶至少室山下。
少室山山路陡峭,无法骑马登山,张薪铭等人只能将马弃了,徒步上山。
对张薪铭来说,爬山要比骑马幸福多了,没多久,张薪铭便带人爬到了山顶,来到少林寺大门前。
少林寺山门紧闭,问过两名随行武僧,张薪铭知道,平日里由于要接待香客,白日大部分时间,少林寺都会大开山门,关闭的时候极少。
这不寻常的气氛令张薪铭产生了一丝微妙感,一定有事!
由于张薪铭也不太清楚赵敏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将少林攻破,只能从少林的断壁残垣中猜个大概。
原著中介绍说,少林处处都有打斗痕迹,且散落了不少武器,张薪铭猜测,除了武林高手,说不定赵敏还动用了大量元军。
否则少林僧众数百人,端得一支不俗力量,单凭赵敏笼络的武林好手不一定能将少林攻下来。
少林的环境和武当还是有所差别,少林寺的山门虽然也地处高山,不过为了方便大量上山,毕竟没有武当那样陡峭。
武当虽也接待香客,但数量与少林不是一个级别,因此,少林的路要比武当好走很多。
而且武当派也没有少林寺这么多人,所以,如此算来,赵敏只用江湖力量对付武当,却不一定会只用江湖力量对付少林。
即便不算上外出的近两百僧众,少林本体也还有近八百人,个个习武,算得上一支很强的力量。
想到这些,又听了听少林寺中的动静,张薪铭大概猜到,若是赵敏就在里面怕是也没有开始大规模行动,应该在先礼后兵,消磨少林锐气,元兵大军或许已经在山门附近埋伏了。
张薪铭转了转脑子,认为,既然他们一行人已经暴露了,那么便大摇大摆进去就是,但后续援兵,却最好不要着急为好,待赵敏真正展开行动,再现身不迟。
张薪铭拉过青翼蝠王,吩咐他即刻下山一趟,在山下将正在陆续敢来的明教少林联军拦下,暂时不要上山,在山下找个地方埋伏起来,待山上情况发生变化,张薪铭自会发信号通知众人上山支援。
张薪铭还嘱咐青翼蝠王,赵敏的眼线很可能就在此处盯着他们,下山时务必小心才是。
青翼蝠王拍了胸脯保证自己会完成任务,而后身形一展便径自下山去了。
张薪铭这才无后顾之忧的推门进了少林山门,推开门后,张薪铭并没有看到一团乱的景象,这说明少林的灭门之战还未开启,张薪铭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张薪铭进入山门,并未有任何僧众迎接,一直跟在张薪铭身边的两名武僧脸色阴沉,这种情况,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张薪铭注意到他们阴沉的脸色,问道:“两位师傅,依你们之见,少林为何大白天的紧闭山门,谢绝香客,甚至寺中不见任何一名僧人?”
两位武僧中,其中一位身材十分魁梧的高大师傅,其法名为慧素,答道:“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少林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方丈将众僧喊去后山与敌相抗,故才紧闭山门,甚至没有留一僧人留守大门,实在是寺中力量捉襟见肘,没有这般多余的人力。”
张薪铭听了,惊讶于慧素的口齿清晰伶俐,同他一路行来,这俩武僧从来不说多余的一句话,指路也不过寥寥几个字说完,便再不肯多言。
张薪铭一开始还认为是他们嘴上有什么毛病,这会听了慧素的连珠妙语才知道,原来他们口齿上根本就没毛病,一路上都是装的。
张薪铭几乎立刻便意识到这是为什么,肯定是空智那老和尚的主意,他或许认为无论派谁来张薪铭的队伍都会被欺负,索性直接派过来最少的人数,以及最沉默寡言的少林弟子过来算了。
反正即使被张薪铭欺负也能忍辱负重,可能张薪铭自觉没趣也就放过了他们。
想到此处,张薪铭对空智这老和尚就是一顿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这老和尚竟然这样算计他,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两个小和尚而已,张薪铭才懒得欺负,要欺负也得专门欺负他们那些老和尚才有成就感!
张薪铭看向慧素的目光中满是幽怨,吓了慧素一跳,心慌意乱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张薪铭,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自己,慧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张薪铭抢先道:“为什么遇到强敌要去后山?”
张薪铭不想跟这两个小和尚计较,等有时间再找空智那老和尚算账!
慧素又看到张薪铭突然变得正常,问自己正常的问题,于是压下心中的疑惑,解释道:“后山乃是少林几位老祖隐居之地,少林遇此为难,必要请他们出手相助,除此之外,小僧还有一个猜测。”
说到此处,慧素顿了顿,仿佛被自己的猜测吓到。
张薪铭听慧素说到一半,便立即猜到其所说少林老祖是谁,必然便是三渡了。
慧素说完后,张薪铭不想听慧素卖关子,不耐烦问道:“什么猜测,赶快说说。”
慧素当即也不敢不答,说道:“方丈将留守少林僧众尽聚一处还不够,还要去寻耳老祖帮助,足以说明对方实力之强,不过武林中若论高手数量,怕是没一个门派及得上少林,能让方丈如此紧张的原因只有一个,对方人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