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室神功成,屋外乱斗生
无崖子微微一愣,随即展颜笑道:
“有股子傲气,不错!”
接着长叹一声:
“只是那逆徒虽未曾习得本门最上乘的武功,却另辟蹊径,练成了许多邪派功夫,三十年前,便已成气候,你……”
话未说尽,但其意不言自明:你小子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复傲然一笑:
“师傅,莫说一个丁春秋,便是再来十个,徒儿也一并杀了,费不了多少力气。”
无崖子凝目看去,见慕容复不似说笑,顿时面色一沉。
若方才的话算是这新收的徒儿“有些傲气”,此时这话便是大放厥词、胡吹大气了。
眼前这后生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即便从娘胎练起,又怎敌得过丁春秋数十年的功力?
“乖徒儿,年轻人张狂一些,倒也无妨,但若过了头,便是狂妄了。”
慕容复知他看轻自己,也不甚在意,笑道:
“师傅,徒儿是否狂妄,稍后您自会知晓,此刻嘛,还请您传几门本派武功给我,待会动手之际,方便一些。”
无崖子微微颔首:
“你过来,为师这就将毕生内力传给你。”
却见慕容复摇头道:
“大可不必,师傅只需将内功心法说与我听,徒儿便心满意足了。”
无崖子眉头大皱,心道:
“这小子模样俊美,又能破珍珑棋局,本来甚合我心,却不料狂到了如此地步,真乃异数。”
心中虽略有不满,脸上仍是和颜悦色:
“好徒儿,且听为师的话,我将内力传你之后,凭着你的底子,最多三年,便可清理门户,来,快过来!”
慕容复仍是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近前。
无崖子岂会轻信他的话?奈何无论如何温言劝说,抑或疾言厉色,慕容复皆不肯上前接受他传功。
无奈之下,最终只好依言将本门最高深的两门内功心法背诵了出来。
“手太阴肺经暨任脉,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冲脉者十二经之海,膻中者气之海......”
背诵完毕,又将运功方式、行气要点仔细讲了一遍。
说罢,双眉紧皱,静静瞧着神情专注的慕容复,心道:
“只说一遍,寻常之人恐怕只能勉强将口诀记下,就算这孩子才智过人,有过耳不忘之能,但若要练成其中一门功夫,仍需时日......”
忽见慕容复满脸喜色,展颜笑道:
“多谢恩师!徒儿成啦!”
“成了?什么成了?”
【北冥神功-已纳入武库】
【小无相功......】
……
时间回到不久前,
慕容复刚刚进入木屋,丁春秋即刻发难。
狞笑中,猛然出掌,攻向苏星河。
后者冷哼一声,举掌相抗。
一众星宿派门人立时奏乐,口中骈四俪六,抑扬顿挫,一篇《星宿老仙德配天地赋》脱口而出。
直听得周围众人摇头不已,大感肉麻。
然而这一篇毫无廉耻的拍马逢迎之言,竟似具有神奇的功效。
丁春秋与苏星河相斗,二人功力相近,起初即便稍占上风,优势也十分有限,待这篇《老仙赋》唱诵一遍,丁春秋便似得了神助一般,逼得苏星河连连后退。
函谷八友见恩师有难,哪里还会犹豫?各自拎着稀奇古怪的兵刃扑入战圈。
苏星河却不忍他们白白送死,连出几掌,将八人逼退。
只是他本就处于下风,分心之下,更是被丁春秋一掌之力震得连退数步,面色苍白如纸。
星宿派门人顿时鼓噪呐喊:
“老仙神功盖世,天下无双!”
“聋哑老狗死期将至......”
康广陵泪流满面,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闻言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其余七人紧随其后。
星宿派众人见他们来势凶猛,纷纷后退,口中呐喊不停:
“我星宿派能屈能伸,不与无名之辈计较......”
不过这些人之中,也并非全是酒囊饭袋,故噪声中,十几名亲传弟子面带邪笑,迎了上来。
大弟子摘星子对上康广陵,二弟子狮吼子迎上薛慕华......
若论真实功夫,这些人较之函谷八友远远不如,只不过他们善于用毒,邪招频出,再加上以多打少,一时间竟将八人逼得狼狈不堪。
“大师兄神功玄妙,你这贼子岂是敌手?”
“二师兄掌法盖世,不出十合,你必死无疑......”
忽然,另一侧人群之中传出清脆悦耳的嗓音:
“康先生,他轻功好过你,你不必与他斗快,可用内力胜之;薛神医,那人掌法高明,但下盘不稳,你可用腿法抢攻......”
王语嫣眼观六路,随口点拨,每发一言,所说皆是关键。
康广陵等人得她指点,片刻间便扭转颓势,将星宿派众人杀得节节败退。
丁春秋察觉异样,转头看去,不禁心头剧震:
那黛眉微蹙的宫装少女,模样竟与他当年的师娘一模一样。
惊异间,果断弃了苏星河,朝王语嫣飞扑而至。
段誉顿时惊呼出声:
“休伤我妹妹!”
抬手一点,却无剑气发出。
只是他这一下已然建功,丁春秋身形一挫,面色凝重,显然对六脉神剑甚是忌惮。
邓百川怒道:
“丁春秋,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当真无耻!”
丁春秋冷哼一声,见四大家将已将王语嫣牢牢护在身后,便转过身去,复又杀向苏星河。
王语嫣仔细瞧着丁春秋的出手,只觉此人的动作忽快忽慢,内力深厚,拳掌功夫奥妙非常。
正想出言指点几句,忽然眼前一暗,一道高大身影凌空扑来,正是鸠摩智。
邓百川与公冶乾双双出掌,鸠摩智傲然一笑,凌空一掌拍出,二人连退三步,胸口如遭重击。
包不同与风波恶复又出掌,再度被鸠摩智一击震退。
眼看着他的手掌抓向王语嫣,段誉再度出指。
无形剑气飙飞,段誉心头一喜,却见鸠摩智右掌一拍,顿时将那道剑气化解。
段誉复又伸指,哪知在这紧要关头,功夫又不灵了。
好在一旁的段延庆及时出手,铁杖一格,拦在了鸠摩智面前。
二人乒乒乓乓,斗在一处。
岳老三见老大动手,二话不说,入场夹攻。
鸠摩智武功虽强,但段延庆亦非易与之辈,再加岳老三从旁协助,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段施主,小僧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厮杀?”
段延庆并不答话,直将一阳指与旁门功夫轮番使出,狂攻不止。
岳老三狞笑道:
“咱们四......两大恶人要打要杀,全凭心情,否则算什么恶人?”
这边势均力敌,不远处的苏星河却已颓势尽显。
风波恶嘿嘿一笑:
“丁老怪!风某再来与你斗上一斗!”
说罢,猱身而上。
邓白川与包不同恐其有失,亦上前夹攻,只留公冶乾守着王语嫣。
几人有了先前的教训,此时不敢硬接丁春秋的掌风,只一味从旁干扰。
虽不能扭转局势,但如此一来,丁春秋心烦意乱,苏星河压力骤减。
段誉瞧着场中三处的乱斗,心焦不已。
“如此关键的时候,我却使不上力,看来日后真要向妹夫多多请教武功.......”
这时,但闻木屋之中传出一声长笑。
笑声爽朗,满含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