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街垒的建立
在这二十年来,随着朝堂上的党阀组建,民间也有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派阀。
这个小小的社团叫做啊,二三子。
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叫公子虎的年轻人。
凄厉的风雪原本正在如同枪骑兵一般降落,而如今已经停了下来,而啊,二三子的成员们正在此刻修筑着街垒。
附近的一家客栈的铁栏杆被他们用大锤和液压钳迅速地剪断,而后拉到大街上,形成了街垒的骨干。
街面两端的石块也被拔走堆在铁栏杆的后面,然后大量的酒桶,大缸都被收集了起来,垫在这里。
他们将赶着的马车推倒,摁在铁栏杆背后,随后在马车和桶旁边堆满了鹅卵石,酒桶和其他的东西,这些临时收集起来的东西哪来的,就是真的只能说你问我,我问谁啊?
公子虎和他的朋友们在一同构筑着街垒。
他的女友,据说是格物翰林院首席巨子之女的墨染这时候也赶到了这里。
“二三子!吾等将为了真理与正义而战!”墨染穿着一身铠甲,看着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朋友们构筑起来的一人高的街垒,这时候发表着演讲。
“我的父亲从小就嫌弃我,因为我不懂虔诚奉神,只懂得爱和人本身!”
“没错!我将是达荷美的女战士,亚马逊的猎人!二三子,我们一定能力挽狂澜,将这个国家从精神主义的错误当中挽救回来!”
“是的!你是娘子兵,我们爷们也不能落后!我们嘴唇上的胡子,是从我们祖先祖父哪里继承到的!”公子虎手中拿着一杆用匕首和木杆组装的长枪,昂起他那俊美庄严的头,站在街垒的顶上,像极了古典时代的老秦人。
“我们的祖先何曾有神明相助?这一切又何曾是神明付出所造?想要幸福的生活,只能靠我们自己!”
雪逐渐停了下来,这时候来了一些新的战士。
这里是执金吾夺回城市的必经路线,所以新的战士们也源源不断的支援而来。
没有什么比这种队伍更加奇特,更加光怪陆离了,每个人穿着都是大相径庭。
有的穿着及膝的短大衣,带着马刀和铁锤。有的穿着交领的羊皮袄子,带着狗皮帽,拿着用改锥改装来的长枪,有的拿着屠宰用的尖刀……
各个年龄,各个面貌都有,富裕的家庭像是墨染一样,穿着简单的铠甲,而贫穷的拿着自己的家伙什就赶来了!
脸色苍白的青年,码头的搬运工,所有人都在互相帮助,交谈,展望着可能。
这些人亲如兄弟,却彼此连名姓都不知道。
“我们的国家已经大跨步的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仅仅是因为没有姓,没有流着王公贵族的血!野人们就蒙受巨大的委屈!任何一个有道德的国人,一个有道德的卿大夫士子,都不应该对此置之不理!
“解剖学告诉我们,我们的骨头没有区别和数目的差别,内脏也没有任何不同!人与人之间没有鸿沟!”
公子虎这时候大声宣称者,正如他的氏公子一般,他也有一个高贵的姓,子姓,他也曾是公爵的后代。
“从今天开始,我叫秦虎,我放弃我的姓氏,这将寓意着我们将和古代的老秦人一般!”
公子虎和墨染指挥着一切,人们迅速地将街垒联系到了一起。
这些起义军们有的是破产的国人,有的是士子,有的是卿子王孙,但更多的是籍籍无名的野人们!
尽管在法令下,所有的野人都有了氏,但是他们依旧生活困顿在整个国家的最底层。
他们不像是国人一样能够议事,不像是国人一样能够参军,不像国人一样能够取得功名……即便是接受了教育,也是碌碌无为的作为基层的文员和操作工而已。
与此同时醉生梦死的卿大夫们却在比拼谁祭祀昊天的三牢更加奢华,更加庄重!国人们也只是想在祭典上分得更好的一块祚肉,将氏族的祭天活动变得愈发隆重!
不知生,焉知死?
连眼前的人都不爱,却爱远在高天的神明?
甚至臣隶还会因为王公的死而被拉去殉葬!而王公们仅仅只是缴了一笔罚款了事!
公子虎就知道,仅仅是他祖父薨,就殉葬了足足有四十匹马和三百名臣、妾、隶!
而这时候,格物工学的一伙学生推攘着赶到了这里,抬着一只如同长龙一般的铁柱子。
“这是?”公子虎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龙涎!只要装填弹丸,再点燃火药,就能射出去!即便是在国子监,这也是在测试改进的东西!这下便宜了我们了!”
这伙学生还扛来了几大桶火药。
比研究中的电磁弓要强十倍甚至九倍的超强实验原型体!
“我们赢定了!”
在征用的客栈厨房里面燃起一炉火,他们把客栈里面的铅管子,铜锡融化,做成龙涎的弹丸,他们一面工作,一面围着火炉烤火一一因为执金吾这时候已经切断了城市的电力,所有的电暖气已经逐渐的冷却了下去!
体力弱的起义群众在撕扯着纱布做绷带。
“你们不知道么!街垒可以在边缘插上玻璃碎片!”这时候看着依旧完整的镜子,一名野人出身的群众大喊着。
玻璃的大门被他们敲碎,玻璃的镜子被他们敲碎,随后被人为的狠狠地用附近工地上的水泥固定在街垒上。
“是的,只要执金吾们想登上街垒,他们多少会被阴险的玻璃锁伤!二三子,你们真是太没有想象力了!”
而此刻,一个似乎是在附近馒头店当学徒工的半大少年背着大筐的馒头来到这里。
“好样的!”
“给我一杆长枪!我要一杆长枪!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一杆长枪!”这名半大少年大声而欢脱的说着,仿佛这里不是战场,而是国人和卿大夫家孩子才能去的游乐场一般!
“要等大人都有了,才会分给孩子!”公子虎,不,是秦虎这时候耸耸肩,和颜悦色的对着这个半大的少年说着。
而这个少年显然是不服气,趾高气扬的对着秦虎说道:“要是你比我先死,我就接过你的枪!”
“这野孩子!”墨染脱下铠甲,露出底下的棉制大衣,笑骂了一句。
“希望今晚过去,我们没有人死!但这微乎其微,但我希望如此!”墨染说道,将铠甲递给了一个健壮的小伙子。
而这时候,有个在街头闲逛的纨绔子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秦虎对着他喊道:“来我们这!年轻人,怎么了?对这古老可敬的祖国,你们不打算出点力么!?”
纨绔子弟赶忙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