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要求,难道郡主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吗?周斯这么想着。
丫儿在一边就急忙劝阻:“哎呀郡主,你怎么能骑他呢,这……这多难启齿啊!”
而紫溪才不在意:“我不管,我就要骑大马!”
周斯实在是被这个骑大马闹的很烦,紫皇让他到巴雅必然有紫皇的意图,不能一直被她这般胡闹下去:“郡主确定要骑大马?”
紫溪很认真的点点头:“我就要骑大马!”
“好,那斯便陪郡主骑大马。”
紫溪以为周斯答应让她骑,结果被带到巴雅马场。
巴雅马场听说是泉王府的巴雅紫溪郡主要骑大马,立即就清空马场内的所有人,周斯才和紫溪丫儿进入马场。
进入马场,选了一匹小红马,可郡主紫溪从来都没有骑过马,她怯怯的小声:“你说让我骑大马就是带我来骑这个马啊?”
“难道骑大马不是说这个吗?”周斯反问他,内心可是乐了。
紫溪带点小姐脾气:“我说的是你给我当大马,我要骑你的大马!我是说你,说你知道吗!”
周斯依旧假装不明白:“可是大马就在这里了啊!”
紫溪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知道想要周斯做大马来骑是不可能了,她又没有体会过骑马的滋味,跃跃欲试的就要上马。
可是骑马哪是个简单活,她这一着急就是上不去,虽然是冬天,可还是急的满天汗水。
“丫儿,你快来帮帮我!”
然后叫丫儿帮她,终于爬上这匹感觉很温柔的小红马背上,由于陌生和恐慌,小红马就开始反抗,还未等她坐稳,小红马疾跑起来,疾跑过程中剧烈抖背,想要将紫溪甩落下来。
紫溪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又急又怕,嘴里哆嗦着叫着,“救命,救命,丫儿你快来救我啊!”
周斯在一旁偷笑起来,欺负我,让你吃下苦头先。
就眨眼功夫,紫溪就快要被甩落在地,周斯见效果已经达到,急忙起身奔跑追去,幸好在紫溪被甩落的时候接住了她,不然可就惨了。
“啊……”
紫溪已经做好掉地的准备,可是却掉进了周斯的怀抱,只感觉进入一股有力的胸膛里,突然觉的他也不是那么坏,可是蓝城怎么把他说的那么凶恶呢?
“郡主,还要骑大马吗?”
将紫溪放在地上,周斯心里憋笑问她。
紫溪因为剧烈运动,脸蛋红扑扑的,站好后对着小红马又打又踢:“连马都欺负我,坏,坏死了!”
这下可连丫儿都有点想笑了!郡主又耍可爱脾气。
“我就要骑它,它敢把我甩下来,我就要骑着它,你带着我,教我骑马!”
紫溪以命令的口气对着周斯说。
周斯不确定的问:“你要我带着你教骑马?”
“对,我就要你教我骑马!”
最后周斯带着她利索上马,紫溪跨坐在前面,周斯从后边拥着她,然后慢慢的让小红马走起来。
紫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上来小红马就急躁狂暴,而他在就不会呢?
不过被他抱着的感觉真好,好想就这样下去。
周斯拥着紫溪,近距离的能闻到她的体香和淡淡的汗香味,这种感觉让他有股难以言语的冲动被压制下去,策马奔腾起来。
紫溪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骑马快奔的感觉,这一刻她彻底陶醉在周斯怀里。
结束之后,她让人把小红马送到泉王府,每天精心料理起来。
对待周斯的态度也开始变了,偶尔也会问周斯累不累,饿不饿!让周斯感觉好不自在。
丫儿似乎发觉紫溪的异常:“郡主啊,你是不是喜欢上周斯啦!”
紫溪一下子就脸红起来,不承认:“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她啦!”
丫儿说:“那你又是养马,又不欺负他了”。
“丫儿,以前你不是希望我不要欺负他吗?怎么我现在不欺负她你又开始乱想,是不是思春啦!”
丫儿被堵的腮红,不说话了。
“明明就是你......”
................
半个月后,随着寒冬冷气的入侵,东北已经是白雪皑皑。
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一直延绵至怒河郡的方向。
随着进入紫幽府,才缓和不少。
望着紫幽府的官道,周雨,不,现在应该是林雨。
想起他被押送前往东北充军途中与巴雅新语相遇的情景。
“等我回来,你当给我一个吻!”
“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事该去做个了结。”
他一身黑衣,在黑夜中行走展露出来的却是一股少年难有的冷漠神色。
自从被古通天在无法无天手下救出,修习紫霄玄元功,已初显真气,整个人的气质也从那种吊儿郎当的随意变得有些冷淡。
这半个月的时间,林雨从离开西南到东北,他细细回想,终于不再是那个傻子周雨,反而开始蜕变,逐渐变的冷漠,不想再去管闲事,不想闯荡江湖。
却因为杨林的身亡,他不得不遵从杨林的意志......
深夜,泉王府。
周斯还在值守,突然一股气劲刮来,他明显感到有敌意,立时警戒起来。
突然,周斯犀利的眼神发现一个黑影翻入泉王府,当下脚尖连连点地,急追过去。
另外一个府卫叫了声:“怎么了?”
似乎叫声惊动黑衣人,一个翻身跃出泉王府的高墙,往西街方向跑去。
这些时日来,泉王府从未有过异常,但周斯相信,紫皇让他来泉王府肯定有其他目的,所以不敢松懈。
“终于来了吗?”
周斯再次紧追。
黑衣人身法轻巧,越过西湖畔,穿过巴雅城防,一直带着周斯来到西郊区。
可周斯却不落下风,紧紧追着黑衣人,跨河,越墙。
终于黑衣人停了下来。
周斯全神贯注的盯着黑衣人的背影,熟悉的感觉,难道是……
“二哥,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身法?”
这人当然是林雨。
“三弟?”周斯不确定的再问:“是你吗?”
林雨向他走过来。
“戴罪之身,所以约二哥来此一见!”
周斯一听,这不是三弟的风格,一向随性而为,声音怎么会如此淡漠?失去了以前的热切!
更何况,他被发配东北充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逃回来了?
“二哥,你怎么不说话?”
周斯想了想,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弟弟。
“三弟,你怎会回来?你这时不该是在东北驻守神秘之地吗?”周斯问。
“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还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林雨言语犀利,似有针锋,周斯听在耳里极为不适。
这次东北之行,林雨说不上的一种感觉,似乎有人在牵扯着他,可却不知黑手是谁。
所以他要回蓝城探个究竟。
“三弟,你糊涂啊!”周斯相劝。
“周家世代忠良,怎能脱逃?”
“东北,我会去的!”
“而大哥的仇,我也要报!”
“我有我的使命,你有你的坚持,二哥,这次过来我是想告诉你,以前的周雨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林雨!”
周斯一听,手掌一挥,林雨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掌。
“混账,没有父亲、宗族之许,如何敢更名改姓?”
周斯见他没有躲,然后再问:“你此去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感觉周雨一身黑衣下的冷漠,再没有以前那般热心肠。
“理国公安排解差害我,哥舒挞让无法无天暗藏杀我,若不是杨林大哥早有吩咐许三和屠范伟暗中护送,我早就是死人一个!
可是,死的人不是我,却是……大哥啊!”
听到这里,周斯的眼神逐渐黯淡。
“难道那都是真的?”
周斯不敢相信,那日从巴雅新语眼中看到的一幕竟然真的发生了。
那日紫皇巴雅新图说长公主要见他,他入巴雅禁苑后,看到了长公主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他最在意的两个人都死去,而且都是他敬仰的理国公哥舒策的谋划下。
第一个是周雨,死在前往东北途中。
之后是周川,死在西南虎卫营叛乱之下。
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他无法接受,若是旁人经历这般遭遇,不疯也癫。
可周斯意念坚定,并没有被击倒,而是认为长公主对他施了妖法。
但现在,周雨所言与那次所见场景无异,难道接下来父亲也会有此遭遇吗?
如果是以前,周斯的信念一定会奔溃,他所坚守的忠义竟然是助纣为虐。
但紫皇安排他到巴雅郡,这段时日对巴雅紫溪产生了别样的情感,所以他现在有了两个支柱,一个是对紫国的忠诚,另一个是守护紫溪的一生。
“二哥,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理国公阴险狠毒,此人执政,紫国难有安稳,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找出真相,再往东北驻守神秘之地。”
“二哥,我走了,我有我的使命,你有你的坚持,我应该去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而你应当坚守那份信念!”
林雨说完起身离去。
看着周雨离去的身影,周斯没有再追,而是叹道:三弟,你又知何为信念吗?
蓝城。
林雨再次回来了。
他先去了总统领杨府。
若是以前,他没有飞檐走壁的实力,而现在,凭借玄冥游海的身法,闯入总统领府而不被发现是轻而易举的事。
府内,林雨找到摆放供奉杨林的灵堂,点香祭拜。
“大哥,三弟来看你了!”
第一次跪拜。
“我们不过随意之举结拜兄弟,但兄弟情义却烙印在小弟心间,一天是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此生不悔!”
第二次跪拜。
“今日来给你磕头,是想告诉大哥,林雨会继承大哥的意志,护紫国安稳,天下大同!
不过,在这之前,小弟要弄清一个真相,待他日归来,再好好陪伴大哥。”
第三次跪拜。
深情看了看灵堂。
转身离去!
就在林雨离开不久,宋思柒进入灵堂,见香烟缕缕,突然也急急离去。
国公府。
深夜的哥舒策并未入眠,而是在盯着紫国的版图。
版图上紫国所占领土一目了然。
北边直抵玉门关,玉门关外是早些年幽灵军败退逃入的北漠。
东边直抵紫荆要塞通东土圣庙,那里是佛教道教圣地,号称悬壶济世之国,从不参与战争。
东北是陈肥统领的龙卫士驻守神秘之地。
南边直抵南海,西边是周川统领的虎卫军驻守天水流寇,东边是江南水师江南都督府。
西边则是一片大草原平地,草原外是西凉国,紫国虽说一统陈,魏,宋,吴,辽,韩七国,但依旧存在不少祸患。
哥舒策盯着紫国版图,眼神却一直在西南天水和西凉大草原上来回注视,而这两地,如果同时出现动乱,哥舒策随着这般想法而露出了笑容。
正当这时,他敏锐的发现有人进入。
“谁?”
挑开布帘,并没有发现有人。
再进入观察版图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黑衣人出现,正背对着他!
“什么人?敢闯国公府?”
哥舒策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这是谁。
黑衣人转身,那副冷淡的神色崩出杀意,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出手向哥舒策平推一掌。
想象中的哥舒策被一掌击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哥舒策枯瘦的身子,翻滚时竟利索流畅!
初入武者之列的林雨可以看出,哥舒策也会武功,而且应当不低,虽未入武者,但却胜过武夫。
那日截杀哥舒挞,早就料到哥舒策定然也会武功,哥舒策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周雨,你竟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