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从百年前归来的屠龙者

第7章 选择

  “你有很大的潜力,学院已经关注你很久了。”张育起身拿过叶胜手里的相簿,翻到最后一页,“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你的父母是学院的名誉校友,对学院的重要项目有过捐款。”

  张育把相簿最后一页的信封抽了出来,放在路明非面前的桌子上,“你的父母虽然不在身边,但他们很关心你,你母亲为了你的入学,专门给学校写了一封信。”

  路明非撕开信封,一张照片和信落在桌子上,照片里的一男一女携手在蔓墙里散步,互相看着彼此的脸,带着融融的爱意,关于父母的记忆随着照片里熟悉的脸慢慢浮现,他伸出手想抚摸照片里的脸。

  那封信很简短,大概就是请昂热在接受路明非入学方面提供帮助。

  只是最后一句话,“不能亲口对他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和妈妈爱他。”有些刺痛路明非的内心,他很想站起来,大声说:“我爸妈很爱我,没有把我抛弃。”

  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照片。

  张育没有离开,站在路明非身后,双手压在路明非的肩膀上,低声说:“路明非,你的妈妈真的很爱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会理解你的。”

  像是恶魔蛊惑贪婪凡人的低语,又像是诱惑夏娃吃下那颗苹果的毒蛇嘶嘶声,声音是那样的冰冷,又如此鼓惑,路明非猛然扭头,被雾蒙住的双眼透过张育的眼镜,似乎有一抹金色一闪而过。

  张育对视的刹那间,有个声音出现在他脑海,像是嘶吼着什么,听不清,铁灰色的天空出现在眼前,满天烈焰如同流星般划过。

  一个眨眼,画面恢复正常,路明非叔叔一家还在讨论着路明非的入学,婶婶有点酸气,一直在数落路明非的父母,小声嘀咕着有钱真好,叔叔则陪着笑安慰着自己的老婆,说路鸣泽能靠自己本事上外国大学,叶胜接过酒德亚纪切好的肘子,在酒德亚纪俏皮的注视下,满脸的绝望把肉塞进嘴里,俩人互相看着彼此的脸,

  一低头,就看见路明非雾蒙蒙的眼睛写满了悲伤,张育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厕所洗把脸,出来再告诉我你的选择吧。”

  路明非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跑向厕所,水珠在路明非剧烈奔跑下打在地上,爱意来的突然,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暴雨,父母的爱洗刷了尘世的浮尘,寄人篱下的自卑和同学闲聊时的碎语,被张育一句妈妈爱你打碎。

  只过了一会,路明非便从厕所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和未干的水渍,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又像是对过去的诀别。

  “签字就要去美国了吗?”路明非说。

  “当然...”张育回答。

  “抱歉,我能考虑一下吗?”路明非说完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气势啪的一下就下去了。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的。”张育从兜里掏出烟盒,眼神里透露着些许失望。

  叔叔婶婶一下子慌了,连忙出来打圆场,忙说着路明非的不是,“没呢,路明非不可能拒绝,我们家路明非最乖了,就是好消息来的太快太多了,孩子脑子转不过弯,我们回家好好说说。”

  看着张育手里的烟盒,叔叔赶紧拿出自己仿的很真的万宝龙手提包,慌忙拿出一包没开封的中华,扯开递到张育身前。

  张育双手接过叔叔的烟,没有点燃,“做自己想做的,路明非,在我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卡塞尔的大门会为你敞开。”

  “那您什么时候离开呢?”叔叔拿着打火机有些局促。

  “后天吧,学院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张育回答间看着叔叔,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很痒,他说不出话来。

  收留路明非的叔叔婶婶一家也爱路明非,只是他们太平凡了,叔叔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帮助着路明非。

  送路明非一家四口进了电梯,张育叼着烟,烟头泛起红光,然后燃烧,深深吸了一口,嘴里还有肘子皮的味道,张育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内心的感慨随着烟雾烟消云散。

  电梯送走客人后回到张育所在的楼层,叶胜抱着手站在酒德亚纪旁边说,“路明非家里人倒是挺支持他的,为什么他还这么犹豫呢?”

  “不知道诶,现在高中生的想法实在是看不懂。”酒德亚纪说。

  “可能是怕天下掉的馅饼太大撑死自己吧。”张育随手将熄灭的烟头丢进垃圾桶,“又或者多愁善感的高中生舍不得自己的白月光。”

  “他还有女朋友?”

  “没有。”张育按下总统套房的楼层,“把今天的面试和谈话都写在报告里发给昂热校长吧。”

  “那你呢?”叶胜走进电梯问道。

  “我负责挨骂。”张育神色淡然,看不出表情。

  “路明非真的那么重要吗?”酒德亚纪和叶胜面面相觑。

  深夜,张育收起手里的书,玛格丽特写的情人,讲的是贫穷白人少女和大她十二岁富有中国少爷的爱情故事,随手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手机,不在震动,打开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备注名叫古德里安教授。

  下午已经接过三次古德里安教授的电话了,每句话都在质问张育为什么不说服路明非加入卡塞尔,什么几十年难得一见的‘s’级,听着口气怕不是在电话那头哭出来了,估计现在坐飞机在来的路上。

  老年人的絮絮叨叨是最难对付的,尤其是天下第一路吹,搞理论的哈佛教授。

  张育站起身,活动一下久坐的筋骨,茶几上的电脑还挂着诺玛发来的视频,屏幕里,执行部的好手正在搭建一个堡垒,背景是起伏的冰山,张育看的很入迷,那是他从未抵达过的世界之巅,冰川似乎离张育越来越近。

  霎时间,张育耳边传来单调乏陈的钟声,明媚阳光从玻璃打在脸上,但不温暖,反而像是寒冬,无穷无尽的悲伤和沉默从隐蔽的黑暗里钻了出来。

  张育看着眼前的场景,正是中午和路明非吃饭的酒店餐厅,扫眼望去,空间里只有那张靠窗布着白餐布的桌子,椅子却只有两把。

  窗外的风景不再是湖,而是破败燃烧着的教堂,钟声从哪里传来,伴随着人群的叫喊,哭泣,周围是一片旷野,无边无际,荒凉衰败。

  拉开椅子,拿起酒杯,张育对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晃了晃,酒杯渗出如同鲜血般的酒液,带着酸涩的味道。

  张育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品尝着红酒,不满地说:“给客人这种品质的酒,是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声音回荡在餐厅,久久没有回应,也对,他能回应什么呢,被困在路明非的精神里,被肉体做的牢笼囚禁着,在无数个夜里吞下路明非的孤独和悲伤,没能得到权力的他,怎么可能回应自己呢。

  于是,张育打了个响指,所有的悲伤和沉默蜷缩着,滚出了这片空间,阳光变得温暖,一轮太阳从张育身后缓缓升起,伴随着狂躁的焚风。

  “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不过,关于路明非的路,我希望他的选择能是顺从内心的,你最好别捣蛋。”

  像是对顽皮孩子的提醒,又像是夹杂着危险的忠告。

  张育说完,眼前的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溅起一块块碎片,这是一次糟糕的见面,也是两人对彼此的警告。

  如墨的夜色重新出现,世界像是被按了刷新的电脑一样,晃动中重回正常,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华丽的水晶灯透射出温和的光,庇护着这个房间,消磨着夜色的黑暗。

  张育拿起电话,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叫梅涅克,梅涅克·卡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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