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之中,风沛正捏着一条黑皮白腹的尖头蛇给蛇拔牙。
“这是传说中的五步倒吧?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可惜了。”风沛将两颗毒牙收起,然后把蛇远远的扔了出去。
五步倒是一种剧毒蛇,从名字就知道,被这种蛇咬一口,五步就倒。
不过呢,它的毒液是一种上好的药材,可治中风、惊悸、癫痫等症,如果把它带出去,开张能吃一年。
可惜了,风沛这回进来不是来抓蛇的,是来寻蛊的,所以放它一命。
更重要的是他带的口袋小了。
这才翻了两个山头就拾缀满了,后面再碰见好东西怎么办?
“莽莽森林,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啊。”风沛叹息了一声,背着褡裢回到了人径小道上。
翻过又一个山头。
眼看着自己就要翻过最后一个山头,风沛心神难免放松了一点,结果不巧,正走着,突然一声机簧声在不远处响起。
嗡!
嗖!
一根短矢从风沛侧方飞射而出,在差之毫厘之间被风沛躲过,笃地一声射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转头看去,仍在颤动的短矢入木三指。
看着树干上嗡嗡颤动的短矢尾部,风沛心喜道:“小一个月了,终于是走出来了。”。
有机关陷阱,就说明这一片已经是人类聚集地的警戒范围,代表着自己孤寂一人的生活将要结束,当喜。
风沛欢喜着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心道:“有异味!”。
屏住呼吸,风沛转身看向树干上的那根短矢。
短矢藏毒,且毒性剧烈,树干上竟然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风沛冷不丁看到这一幕,一下就惊到了,眼睛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心道:“这么狠的嘛!”。
就一个寻常的警戒小陷阱,就上这么狠的毒,它至于嘛?!
“不愧是以毒和蛊出名的苗疆,长见识了。”风沛嘴角抽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打起精神来。
毒用的这么随意,天知道前面还有何等危险在等着他,他得打起精神,以防自己一个不慎,直接半道崩殂。
小心翼翼走过,路过一株被藤曼绞死的大树时,风沛停下了脚步。
心头灵觉示警,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拳头大的蜘蛛正吊在风沛头顶。
我躲!风沛侧步转身。
蜘蛛啪嗒一声擦过风沛的衣服落到了地上,风沛眼疾脚快,紧跟着一脚踹了下去。
脚下内力爆发,揣起一捧泥土,强大的劲力隔着泥土碾爆了蜘蛛。
蜘蛛的血液溅射在地上,冒出丝丝的腐蚀之气。
风沛见状震惊道:“好毒!”。
掩住口鼻,向后退了两步,避开腐蚀之气的扩散范围,风沛抬头打量起这颗被藤曼绞死的大树。
周围这么多树,就它一个死了,奇怪。
顺着树干向上看去,高处枝杈上出现一个黑色的窟窿,窟窿有拳头大,而且窟窿口连着一张有半米径长的蜘蛛网,除此之外,风沛还感觉到了窟窿中还有动静。
“蜘蛛窝么?”风沛思索道。
苗疆这地界擅养各种毒物,蜘蛛虽然不属五毒教所遵奉的五毒之一,却也是排得上号的毒物,加之其饲养简单,肯定会有不少人去养蜘蛛,而养的人一多,“千奇百怪”就出来了。
这里出现一窝住洞的蜘蛛一点也不稀奇。
“对,不稀奇!”风沛收回自己稀罕的目光,抬手一掌拍出。
掌劲打出,蜘蛛窝咔嚓一声被拍烂,里面的小蜘蛛团灭。
继续向前,没多长时间风沛看到了一座树屋。
风沛朝着树屋喊了一声,等了片刻,见没人回应,想了想,准备亲自去看看。
来到树屋的树下,风沛站在下面仰望。
这时,一道微风吹拂而过,一种奇怪的味道被风沛闻到。
“毒粉?!”风沛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鼓动内力,朝着树干挥了挥衣袖。
衣袖卷动气流,吹起了一阵轻风。
许是风大了,风沛惊讶地发现树干上竟然还牵连了数根丝线在周围,道:“咦!还有机关。”。
顺着丝线看去,在周边地树根和树冠上都发现了一些待激发地篾片。
篾片上抹有粉末,还有一股为不可闻地腥味。
“又是毒药。”风沛已经无语了。
一进这里,处处见毒,这可真够有特色的,五毒教的名号名副其实。
见这里布有机关,风沛打消了上去看看的想法。自己对这种手段了解不多,还是别偏向虎山行的好。
顺着小径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已经能看见天空的亮光。
能看见天空的亮光,代表已经接近森林边缘,很快就能走出去。
有鸟叫声响起。
“被发现了。”风沛自语道。
虽然模仿的很像,但在风沛听来,与真实的鸟叫声相比却是大不相同,一听假。
既然被发现了,风沛为了表示友好,便没再做那些多余的动作,直接站在原地等待。
有外人来,传音的声讯一声接着一声,不知传向了何处。
没一会儿,呼啦啦一群人围了过来,将风沛半包围在内。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包围风沛且拿下,自然是因为他们也明白能跨过茫茫森林走到这里才被他们发现的人定是武功奇高之人,即,是他们寻常惹不起的人,他们也不傻。而且风沛已经表示过自己的友好态度,他们没必要傻乎乎的去得罪一个明显武功高强的敌人。
有人出来交涉,说的是汉语。
嗯,这也是中华文化圈的一种影响。四周就数中原王朝强大,他们这些不够强的,自然是学习够强的。
简单交谈一二后,风沛被他们带了出去。
上茶、上点心。
风沛没吃,只是扯闲篇。
他已经知道蛊术诡异,自然不会过多接触别人的东西,甚至出了森林以后连呼吸都带有戒备,以免被人下了手段拿捏住。
一位穿的银光闪闪的美妇走了进来。
看见这位美妇的穿戴首饰,风沛发现了点东西。
他发现这里的苗疆人挺喜欢银子,自他来到这里以后,凡是见到的苗疆人身上都有至少一件银质的首饰佩戴。
从他们地位上区分,好像是佩戴的越多,地位越高。就好像这位美妇,头饰、耳坠、项链、腰部银链,哪里都是银光闪闪的。
嗯,这位美妇手腕上还带着一只银手镯,她刚刚露出来手腕时风沛看到了。
“话说他们这里好富啊。”风沛心中略感惊讶。
现在是明朝,明朝多使银,银锭就是这个时期出来的,在外界银锭的购买力是最高的,也是流通最广的,好多人家忙忙碌碌一年也换不了一个银首饰,结果这里,人手一份银首饰。
、、、、、、富得流油啊。
风沛这般想着想着,突然想道:“话说,这里这么多陷阱,该不会是就是用来保密的吧?”。
为了钱财不知多少人玩命,真要让外界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银子,那些亡命徒怕是能在这里刮地三尺。
“哎呀!不妙啊。”风沛心中咯噔了一下:“自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该不会被强行拘留吧?”。
想想苗疆在外面的神秘度,危险,大大的危险!

